第362章 守尸人的警告(2/2)
小满稍微放心了些。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现在。”老吴说,“越快越好。刚才的战斗和‘种子’的气息泄露,已经暴露了这里的位置。用不了多久,大队人马就会赶到。”
他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几面巴掌大的铜镜,一捆红绳,一包朱砂,还有一些小瓶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粉末。
小满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吴,你认识我奶奶,那你认识我父亲吗?林建国。”
老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认识。”他声音低沉,“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你奶奶带他来过这里一次,让他认认路,说万一她出事了,让他来接替我守这里。”
小满愣住了。
父亲知道这个地方?
“但他没来。”老吴继续说,“你奶奶死后,我等了他三个月,他没来。后来我打听,才知道他被蚀渊教缠上了,自身难保。”
原来是这样。
父亲不是不想来,他是来不了。
“那我妈呢?她知不知道这些?”
“秀娥?”老吴想了想,“你奶奶应该没告诉她。你奶奶说过,秀娥命苦,不想让她卷进这些事里。但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卷进来了,而且……”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而且死了。
小满眼眶一红。
老吴拍拍她肩膀:“别难过。你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完成你奶奶和你妈没完成的事。”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把铜镜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水潭周围,用红绳连接,撒上朱砂和粉末。
“帮我个忙。”老吴递给小满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是‘定魂粉’,你绕着七根柱子,每根柱子撒一点。要均匀,别多别少。”
小满接过瓶子,照做了。
粉末撒在柱子上,立刻被吸收,柱子的光芒变得更加稳定。
当一切准备就绪,老吴站在水潭边,双手掐诀,嘴里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那不是汉语,也不是苗语,更像是一种……吟唱?
随着他的吟唱,七根柱子同时震动,光芒大盛。光网变得更加凝实,像一张真正的网,缓缓收缩,把“种子”包裹起来。
“种子”剧烈挣扎,暗红光芒疯狂冲击光网。
整个山洞开始震动,碎石从洞顶落下。
“稳住!”老吴大喝,“小满,用你的‘胎’的力量,帮我压制它!”
小满赶紧跑到水潭边,双手按在地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沟通腹中的玻璃胎。
“帮我……压制它……”
玻璃胎传来肯定的悸动。
一股温热的、清澈的力量从她小腹涌出,顺着手臂传到地面,然后像根系一样蔓延,渗入水潭周围的土地,与七根柱子的地脉连接在一起。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仿佛“看”到了地下的脉络——错综复杂,像血管,像神经,承载着大地的能量。
而“种子”就像一颗肿瘤,寄生在这片地脉上,不断吸取能量,污染周围。
玻璃胎的力量像清泉,流过被污染的地脉,所到之处,暗红的污染被净化,地脉恢复通畅。
“种子”的挣扎立刻减弱了。
光网趁机收紧,把它彻底包裹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老吴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好险。幸好有你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压不住它。”
他伸手,隔空一抓,光球缓缓飘到他手里。
光球里的“种子”还在微微脉动,但已经安静多了。
“接下来怎么办?”小满问。
“转移。”老吴把光球小心地装进一个特制的布袋里,系在腰间,“我知道一个地方,地脉节点很隐蔽,适合重新封印。但离这里有点远,要走山路,大概两天。”
两天?
小满犹豫了。
李振国他们肯定在全力搜索,两天时间,够他们找到好几次了。
“没有更近的地方吗?”她问。
“有是有,但不够安全。”老吴说,“小姑娘,我知道你急,但这事急不得。封印‘种子’不是小事,选错地方,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看着小满:“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也需要找个地方调理。你的‘胎’吸收了太多能量,还没完全消化,再这么奔波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小满摸了摸小腹。
确实,玻璃胎现在很“饱”,但那种饱胀感里带着一丝混乱,像是吃多了不消化。
“好吧。”她点头,“听你的。”
老吴笑了笑:“放心,我在这片山里走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跟着我,安全。”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铜镜、红绳等物品收进背包,又检查了一下那三个昏迷的傀儡和狼狗。
“他们怎么办?”小满问。
“留在这里,自生自灭。”老吴说,“‘种子’被转移后,这里的污染会慢慢消散,他们也会慢慢恢复神智。能不能活,看他们的造化。”
小满看了那三人一眼,没说什么。
他们刚才想抓她,她不恨他们,但也不会圣母到去救他们。
各安天命吧。
收拾妥当,老吴带着小满走出山洞。
外面天已经黑了,浓雾更重,能见度不到五米。但老吴似乎很熟悉这种环境,打着手电筒,走得稳稳当当。
“跟紧我,别掉队。”他提醒,“这片山夜里很危险,不只是人,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小满问。
“被‘门’污染变异的动物,还有一些……不干净的存在。”老吴说得含糊,“总之,跟紧我就对了。”
小满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浓雾中穿行,脚下的路很难走,陡坡、乱石、灌木丛。小满腿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但她咬牙忍着。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老吴突然停下。
“怎么了?”小满问。
老吴没说话,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
地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
“有人来过。”他低声说,“不止一个,而且带着重物。看脚印的新鲜程度,不超过两小时。”
他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浓雾里,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不对劲。”老吴皱眉,“这片林子平时晚上有很多夜行动物,现在一只都没有。要么是被吓跑了,要么是……”
他话没说完,前方浓雾里突然亮起了几盏灯。
不是手电筒,是那种老式的煤油灯,昏黄的光在雾里飘飘忽忽。
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吴守一,三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老吴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小满看到他握刀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是谁?”她小声问。
老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蚀渊教,大祭司。”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