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父亲身上的秘密（2/2）
“小满……”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小满看着他的眼睛，“爸，你真的和蚀渊教有关系吗？”
父亲的表情僵住了。他低下头，很久，才缓缓点头。
“为什么？”小满问。
“为了还债。”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奶奶病重那年，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借了高利贷，手术做了，但你奶奶还是没撑过来。债越滚越多，我还不起了……”
“然后蚀渊教找上了你？”
“是一个工友介绍的。说有个‘教会’可以帮我还债，只要我帮他们做点事。”父亲捂住脸，“一开始只是传话，后来是打探消息，再后来……他们要我在工地里‘埋东西’。我不知道那些石头是干什么的，他们说只是祈福的……”
“三年前那个事故呢？”小满打断他，“那个死掉的学者，跟你有关系吗？”
父亲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我……我不知道他会死。他们只是让我拖住他，别让他离开工地。我没想害人，我真的没想……”
他哭起来，像个孩子。
小满心里像被刀子绞。她相信父亲没想害人，但他确实做了帮凶。
“奶奶知道吗？”她问。
父亲愣住了。
“奶奶给你留了一封信，让你‘别再错下去’。”小满盯着他，“奶奶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你奶奶……她不是普通人。她早就看出我被‘脏东西’缠上了。但她没说破，只是让我把债还清就收手。可我还不清……那些利息，像滚雪球，我越陷越深……”
“所以你就继续帮他们做事？”小满的声音冷下来，“哪怕知道他们是邪教，哪怕知道他们在害人？”
“我没有选择！”父亲激动起来，“我不做，他们会杀了你，杀了你妈！小满，爸爸是个懦夫，爸爸对不起你们……”
他泣不成声。
小满看着玻璃对面痛哭流涕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恨。他做了错事，害了人。
但可怜吗？也可怜。他被债务逼到绝路，被邪教威胁，一步步走向深渊。
“那块矿石呢？”小满问，“你藏起来的那块蚀渊矿，是干什么用的？”
父亲止住哭声，眼神闪烁：“他们……他们说那是‘钥匙’的一部分。能打开一扇‘门’，门后有宝藏。只要门开了，我的债就能一笔勾销，还能分到钱……”
“你信了？”
“我……我一开始不信。但那块石头，真的很邪门。”父亲压低声音，“我把它藏在家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后来你妈也听到了，她让我把石头扔了，我不肯。因为蚀渊教的人说，如果我把石头弄丢了，他们就把我们全家……”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小满想起小时候那块“蜂窝石头”。原来那时候，危险就已经埋在家里了。
“石头现在在哪？”她问。
父亲摇头：“我不知道。你奶奶去世前，把石头拿走了。她说那东西不祥，要处理掉。后来石头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你奶奶把它藏哪了。”
奶奶拿走了？
小满心里一动。奶奶是巫女，她肯定知道蚀渊矿的邪门。她把石头藏起来，是为了保护家人？
可如果石头是“钥匙的一部分”，那奶奶藏起石头，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在阻止“门”的开启？
“爸，”小满深吸一口气，“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弥补过错，你愿意吗？”
父亲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愿意！只要能赎罪，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小满说，“那你就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李振国他们。包括蚀渊教的人员名单，他们的据点，还有……三年前那场事故的真相。”
父亲愣住了：“可是……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小满说，“秽城塌了，蚀渊教的高层死的死，抓的抓。你提供线索，算是立功，能减刑。而且李振国他们需要这些信息，来彻底铲除蚀渊教的残余势力。”
父亲犹豫了很久，最终咬牙点头：“好，我说。”
会见结束，父亲被带走了。
小满坐在会见室里，很久没动。
李振国走进来：“谈得怎么样？”
“他会配合。”小满说，“但你们要保证他的安全。”
“放心，他是重要证人，我们会保护。”李振国顿了顿，“小满，还有一件事。你父亲提到，你奶奶拿走了那块蚀渊矿。你知道你奶奶可能把它藏在哪里吗？”
小满摇头：“奶奶的东西，很多都随着下葬了。但如果是重要的东西，她可能会留在老宅。”
“老宅在哪？”
“西南老家，一个叫云雾寨的村子。”小满看着他，“你们要去？”
“必须去。”李振国表情严肃，“那块矿石是关键。如果能找到它，也许能研究出关闭‘门’的方法。”
小满沉默了几秒，说：“我带你们去。”
李振国一愣：“你？你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小满站起来，“而且，只有我知道奶奶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你们自己去，找不到的。”
她说的是实话。奶奶是老一辈的巫女，藏东西的方法很讲究风水、时辰和血脉感应。外人就算把房子拆了，也未必找得到。
李振国考虑了很久，最终点头：“好。我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他离开后，小满被带回房间。
关上门，她走到窗前——虽然是封死的，但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基地的一角。
远处，那栋像仓库的大房子门口，停着几辆车。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从车上搬运一些东西下来。
东西用白布盖着，看不出形状，但小满注意到，那些东西的边缘，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
和蚀渊矿的光很像。
她的心沉了下去。
李振国他们，也在收集蚀渊矿？
他们到底想用这些矿石做什么？
真的只是为了研究关闭“门”的方法吗？
还是说……他们也想打开“门”？
小满退后几步，坐回床上。
腹中的玻璃胎传来不安的悸动。
它也在担心。
小满摸了摸肚子，低声说：“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玻璃胎安静下来。
但小满知道，前方的路，只会越来越危险。
三天后，回老家。
她要知道奶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也要知道，自己怀的这个“玻璃胎”，最终的命运，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