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琉璃心眼（1/2）

魇傀被小满的魂魄虚影一击湮灭后，基地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小满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或者说，进入了一种“僵持”的稳定。她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不再像之前那样濒临崩溃，而是维持在一个较低但平稳的水平。体内那赤渊火能与混沌毁灭之力的冲突烈度显着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融合”与“转化”过程。这个过程显然也极其消耗她的精神和生命力，让她无法苏醒，但至少不再致命。

医疗团队和道门顾问24小时轮班监控，利用药物、阵法和小满自身逐渐恢复的微末生机，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个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隔离实验室那边，赤渊碎片在魇傀被灭后，也“安静”了许多，不再狂暴地冲击屏蔽，但依旧保持着那种规律的、缓慢的“呼吸”状态，能量读数虽然回落，却仍远高于正常水平。老周和他的团队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分析之前收集的数据，一边加强屏蔽，同时尝试用更温和的手段探测其内部信息，试图找到它与小满、以及与其他可能碎片之间的“联系密码”。

赵卫国则忙于处理基地的善后工作：救治伤员，修复被破坏的设施，加强戒备等级，同时向总部详细汇报此次赤渊之行的全部经过、基地遇袭情况以及小满的现状。总部的回复很明确：不惜代价保证马小满同志的生命安全，全力研究赤渊碎片，同时高度警惕“研究会”的后续行动。总部还透露，其他方向的调查，似乎也找到了与“锁片碎片”相关的蛛丝马迹，一个更加庞大和危险的拼图，正在缓缓浮现。

几天后，小满的体征有了更积极的变化。她偶尔会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呓语，手指和眼皮的颤动更加频繁。医疗主管判断，她的深层意识可能正在活跃，尝试重新掌控身体和梳理那些混乱的能量。

这天深夜，轮到道门顾问和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值夜。病房里灯光柔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道门顾问在静坐调息，年轻研究员则捧着一本关于能量医学的专着，看得昏昏欲睡。

突然，病床上的小满，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茫然的、无焦距的睁开，而是眼神清明，虽然还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但确确实实是“清醒”了！

她缓缓转动眼珠，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道门顾问和惊醒的研究员身上。

“道……道长……”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道门顾问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床边，眼中带着惊喜和谨慎：“小满？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别急着说话，慢慢来。”他示意研究员去叫医疗主管和赵卫国。

小满轻轻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和感受。她尝试动了动手指，又微微蹙眉，显然身体依旧沉重疼痛，不听使唤。

“我……睡了多久？”她问，声音依旧微弱。

“从赤渊回来，已经七天了。”道门顾问温和地说，“你昏迷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现在先别想这些，你刚刚苏醒，需要休息和恢复。”

小满却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透着一股与虚弱身体不符的专注和……某种奇异的光芒。“我……感觉……不一样了。”她慢慢地说，像是在仔细体会，“身体里……很乱，但是……又好像……‘看’得更清楚了。”

“看？”道门顾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小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又睁开。这一次，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琉璃般剔透的折射光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能量……我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还有……外面的……”她看向病房的墙壁，目光仿佛能穿透过去，“我好像……能‘看到’它们流动的轨迹，纠缠的节点，还有……联系。”

就在这时，医疗主管和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赵卫国、老周都冲进了病房。

“小满！你醒了！”赵卫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但看到小满苍白虚弱的样子，又强行压下情绪。

小满对赵卫国挤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赵叔……让你们担心了。”

医疗主管立刻上前进行快速检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生命体征平稳回升，体内能量乱流指数下降了30%！虽然依旧混乱，但结构稳定性大大增强！这……这恢复速度太惊人了！”

老周则更关心小满刚才话里的意思：“小满，你说你能‘看到’能量？是什么样的‘看’？”

小满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她再次闭上眼睛，片刻后，伸出一根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手指，指向病房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一道很淡的、暗红色的‘线’，从外面……大概是实验室的方向延伸过来，很微弱，断断续续的，连在我的……胸口偏左的位置。”她顿了顿，又指向自己腹部，“我这里……有一团……灰蒙蒙的，像漩涡又像星云的东西，里面有很多颜色的小光点在打架……红色和黑色的最多，但也有一些金色的、琥珀色的小光点，在努力地把它们分开，或者……让它们别打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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