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脉呼唤(1/2)
装着秀娥送来物品的密封铅盒,在严密护卫下送进了基地。赵卫国、老周、医疗主管和那位道门顾问,在医疗区旁边一间临时布置的、刻画了净化和屏蔽符文的小房间里,准备开启。
铅盒不大,入手却沉甸甸的。打开后,里面分两层。上层是一个小小的、由某种淡黄色木头雕刻而成的盒子,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陈年酸汤、草药和香灰的复杂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沉淀感。下层则是一卷用苗绣布包裹的薄薄绢帛。
赵卫国先拿起绢帛展开。上面是秀娥亲笔写的字,用的是掺了朱砂的墨,笔画有力,透着一股决绝。
“卫国,及诸位同志:见字时,我料小满仍处危境。龙婆临终前,于老宅地窖留下最后一坛‘本命汤’,言明若血脉遭逢大难、锁片碎而因果乱时,可启此坛,以其汤为引,合至亲之发血,行‘唤灵归窍’之法。此非治病之术,乃‘招魂’‘定魄’之古仪,风险极大,或引不可测之后果,然亦是绝境中一线生机。”
“所需之物:一、小满发血(已由你们取来);二、我之发三缕(附于木盒中红布包);三、龙婆‘本命汤’三匙(木盒中玉瓶所盛);四、纯净无根水一碗;五、七星灯一盏(可用七盏长明油灯替代,按北斗方位摆放);六、心诚,无杂念。”
“步骤:于子夜交替时(阴极阳生之际),净室焚香(我用草木香粉同附)。将小满发血、我之发,浸于无根水中,以‘本命汤’三匙调入。点燃七星灯,围于病者床榻(或置于其头顶方位)。持调好之水碗,于灯阵外,依北斗方位缓步而行,每至一星位,低声诵念:‘天地为凭,血脉为引,祖灵护佑,唤(小满之名)魂归。’共行七遍。期间,需至少一位直系血亲(我无法亲至,可用我之发与‘本命汤’为凭,然效果或减)或心怀至诚守护之人在侧,持续呼唤其名,稳定其心神。”
“注意:仪式进行时,可能引发能量异动,或招来游魂野鬼、乃至更深层之‘存在’窥伺。务必保证守护力量充足。若见小满有剧烈挣扎、七窍溢血等状,需立刻停止,强固其肉身。若仪式顺利,其魂魄得归,体内异种能量或可得一线梳理化解之机,然根本痊愈,仍需寻他法。”
“我在此间,亦会同步行仪,遥相呼应。成败与否,皆看天意与那孩子自身造化。秀娥手书。”
绢帛上的内容,让在场几人面面相觑。这完全是民俗巫术的范畴,步骤、原理都透着玄乎,但又与他们对能量和精神层面的认知有某种隐晦的契合。
“七星灯,北斗方位,子夜交替,阴极阳生……这符合传统道门招魂安魄的一些理论,但结合了苗巫的血脉秘法。”道门顾问捻着胡须,仔细分析,“用直系血亲之物和承载了长辈生命印记的‘本命汤’作为媒介和路引,构建一个跨越空间的‘呼唤通道’,理论上……在能量和精神层面是说得通的。风险也确实如秀娥女士所说,极大。且对主持者和守护者的要求很高。”
医疗主管皱眉:“从现代医学角度看,这相当于用一种强力的、未知的精神干预手段,去刺激重度昏迷患者的深层意识。可能唤醒,也可能导致脑死亡或精神崩溃。”
老周看向赵卫国:“赵队,你怎么看?要不要进行?”
赵卫国盯着绢帛,又看了看木盒里那个小小的玉瓶和红布包。他想起小满昏迷前虚弱但坚定的眼神,想起秀娥信中的决绝,想起赤渊那毁灭的光柱和基地外正在发生的战斗。
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常规医疗手段效果有限,小满的身体和意识正在被那两股异种能量慢慢磨灭。这看似玄异的仪式,或许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准备。”赵卫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按照秀娥女士的要求,立刻准备净室、无根水、七星灯、香炉。通知基地,子夜时分,加强所有区域的戒备,尤其是医疗区,增派可靠人手。老周,实验室那边,你多盯着,防止碎片受仪式影响产生异动。道长,仪式过程,请您多费心指导和护法。”
“好!”几人齐声应道。
基地立刻高效运转起来。医疗区深处,一间闲置的检查室被迅速清理、净化,按照要求布置。七盏特制的长明油灯被搬来,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围绕着病床摆放。无根水(蒸馏水)准备好。秀娥的头发和小满的头发、指尖血被取出。那玉瓶中的“本命汤”被小心地倒出三匙,是一种深琥珀色、异常粘稠、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醇厚酸香与生命气息的液体。
子夜将近。基地东侧的战斗已经暂时停歇,三个强化魇奴被击退(或被某种方式召回),但“山猫”小队也付出了两人重伤的代价。山林恢复了寂静,但这寂静更让人不安。
医疗区净室内,灯火通明却又透着肃穆。小满被转移到这间房里,躺在病床上,身上依旧连接着维持生命的仪器和“镇元符阵”。赵卫国、道门顾问、以及一位自愿留下的、精神力较稳定的女性医护人员(作为“心怀至诚守护者”),站在灯阵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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