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我吃惯了细粮（2/2）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从营地四周的黑暗中爆发出来，短促、惊恐，充满了临死前的绝望。那声音并非激烈的搏杀所致，更像是在极短时间内遭遇了无法抗拒的、精准而高效的屠戮。

营地里的自由民们被惊醒了，慌乱地点起火炬，拿着武器冲出来。

他们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战斗场面，而是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景象——

营地边缘，借着摇曳的火光，可以看到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伤口无一例外，都是喉咙或心口的致命一击，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鲜血染红了白雪，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微弱的热气。

在这些尸体中间，还零星躺着几个尚在抽搐、呻吟的身影。他们或是腿部被利落斩断，或是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却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他们是袭击者中“幸运”的幸存者，被刻意留下，将成为接下来被拷问的对象。

整个袭击从开始到结束，快得不可思议。当众人惊魂未定地搜寻着敌人的踪影时，攸伦又从刚才离开的那个帐篷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攸伦的身上依旧干净，呼吸平稳，如同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尸体和伤员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铺位，重新躺下，拉过毛皮盖好，仿佛只是被外面的嘈杂暂时吵醒，现在事情解决了，理所当然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攸伦回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痛苦的呻吟，以及一营地目瞪口呆、心中寒意更胜塞外风霜的自由民。

曼斯·雷德看着攸伦的背影，眼神复杂；托雷格和托温德兄弟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与这位同行者相比，他们自诩的勇武，或许真的只是孩童的把戏。

帐篷内重归寂静，只有攸伦平稳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处理尸首与伤者的嘈杂。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厚重的兽皮门帘被再次掀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一个自由民女人，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好奇，以及一丝攀附意图的神情。她没有说话，只是借着从门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火光，开始沉默地解开自己厚重的、带着烟火和皮革气息的毛皮外衣，露出里面粗糙的亚麻衬里和结实、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肌肤。

她挪动脚步，依偎到攸伦身边，用身体来侍奉这位展现出恐怖力量的强者。

就在她即将靠近的瞬间，攸伦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欲望，也没有厌恶，平静道：“不用陪我。我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那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在她的认知和经历里，强大的男人拥有支配女人的权利，而女人以身体侍奉强者换取庇护或好处，是这片土地上再正常不过的规则。她自认容貌在部落里不算差，身材也足够健硕有力。

但在攸伦·葛雷乔伊眼中，这份属于塞外的、原始的、野性勃勃的美，却显得太过……平凡。

他见识过盛夏群岛公主蜜色肌肤上闪烁的金粉，品尝过多恩贵族女子妖娆舞姿中的烈性与甜腻，甚至征服过某些狭海对岸城邦总督那些养在深闺、肌肤如牛奶般细腻、精通音律诗画的情妇。他的胃口早已被那些极致的“细粮”养得无比刁钻，此刻面对这盘虽然新鲜却略显粗糙的“粗糠”，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那自由民女人看着他重新归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倦意的侧脸，明白了这不是客套，而是真正的拒绝。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默默拾起地上的衣物，重新穿好，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帐篷，将那片寂静重新还给了攸伦。

帐内，唯有寒意与血腥气，依旧若有若无地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