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交易与基准（1/2）

在红厅停留的这两日，攸伦以他商人般的敏锐与铁民对珍宝的直觉，细致地梳理着这片冰原雪林所能提供的、真正有价值的产出。

要在这片遵循着“强取即拥有”法则的土地上建立稳固的贸易，空谈无益，必须精准把握此地的产出与需求，在心中构筑起一本清晰的账册。

他需要明确评估：自由民能拿出什么？这些东西在墙外世界价值几何？他们最渴望得到什么？又该如何制定双方都能接受的清晰稳定交易比例，为塞外物品在维斯特洛市场找到合理价值定位？

一罐盐相当于多少张雪兔皮？一把合格的钢刀价值几张上等狼皮？如何将自由民零散的产出，整合成能够吸引南方商船的大宗货物？

没有召集正式的会议，那样显得太过刻意，与自由民随性的风格格格不入。攸伦像一个好奇的学者，又像一个精明的商人，融入了红厅的日常。

他会在女人们处理猎物、鞣制皮革的河边驻足，看似随意地询问不同兽皮的厚薄、处理难度，以及评估哪些皮毛在塞外之外的地方最受青睐。他粗糙的手指会拂过海豹皮光滑的内里，掂量狼皮的厚重，留意麋鹿皮革的韧性。

漫步到战士们打磨武器、修理工具的地方，观察他们使用的黑曜石箭头、骨制矛尖，以及偶尔从守夜人那里缴获或通过零散交易获得的、质量参差不齐的金属武器。他会拿起一把缺口的长刀，与身旁的战士讨论是修复它更划算，还是直接换取一把新的南方钢刀更值得。

也会蹲在老人和孩子身边，看他们用鱼梁木雕刻小玩意儿，用染色的苔藓和羽毛制作装饰。他注意到，一些色彩斑斓的鸟羽、形状奇特的琥珀，或是带有天然纹路的漂亮石头，在这里或许寻常，但若带到南方的贵族小姐面前，或许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回报。

这一切的评估与试探，都为了一个目标：制定出一个让自由民觉得公平、有利可图，同时也能让“冰与火商会”持续运转下去的、清晰而稳定的交易比例。这是长久贸易的基石。

冰原狼皮厚重如银霜织就的铠甲，雪熊皮毛洁白无瑕，长而蓬松，能抵御最酷烈的寒风，稀有的影猫皮，则呈现出暗夜与月光交织的奇异光泽，触手柔软却异常坚韧。

这些皮毛的保暖性能远超南方任何兽皮，它们不仅仅是御寒之物，在维斯特洛的君临或旧镇，它们将是顶级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与地位象征，足以在宴会上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是塞外最稳定，也最诱人的财富来源。

鱼梁木，对七国大多数地区而言，这或许只是奇特的木材，但在仍广泛信仰旧神的北境，无论是史塔克家族还是其封臣，乃至普通的民众，鱼梁木都是神圣的。

经过适当处理的鱼梁木木材或精心制作的鱼梁木器物，将是与北境进行贸易的重要且稳定的资源，它承载的信仰价值远超其本身作为木材的价值。

在一个部落老者那里，攸伦见到了一块沉甸甸、色泽暗沉、带有奇异纹路的金属块——陨铁。

自由民称之为“星落之铁”，他们知道这是好东西，却严重缺乏将其熔炼、锻造为神兵利器的技术与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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