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苍鹰——为我带路（2/2）

这是一趟充满未知的旅程。前方等待他的，是传说中自由民的重要据点红厅，是那位据说能喝干一桶蜜酒、掐死过巨人的托蒙德，还是其他意想不到的存在？

攸伦并不确定。但他知道，那只苍鹰正将他引向自由民世界的核心地带，这比他独自在无边的林海中盲目摸索要强得多。

他稳坐马背，目光沉静，跟随着空中那抹灵动的影子，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鬼影森林更深沉的秘密之中。

红厅深处，一座以粗木和兽皮搭建的营帐内。

篝火在石砌的火塘中噼啪燃烧，跃动的火光将围坐几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帐壁上，扭曲、晃动。

一个身披陈旧毛皮、须发皆白的老人闭目盘坐在角落，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快速转动。他喃喃低语，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他说他叫攸伦·葛雷乔伊，想来红厅，让我为他带路。”

帐内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老人继续以那种飘忽的语调说着，仿佛正通过苍鹰的眼睛俯瞰大地：“他只有一个人，一匹马，腰间挂着两把刀……首领，他的力量……很强大，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压迫。他从南方而来，越过长城。要不要见？”

营帐中央，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留着乱蓬蓬火红胡须的巨汉——托蒙德，正捧着一角杯蜜酒往嘴里灌。听到“攸伦·葛雷乔伊”这个名字时，他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托蒙德晃着硕大的脑袋，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粗声粗气地转向火堆对面那个穿着褪色黑衣的男人：“攸伦·葛雷乔伊？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某种酸涩的南方果子，但又该死的耳熟。曼斯·雷德！是你们守夜人那边的逃兵吗？还是哪个被通缉的领主崽子？”

穿着黑衣的曼斯·雷德没有立刻回答。他原本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动作优雅得与这粗犷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听到这个名字，他拨弄火堆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穿透了火焰，看到了某些久远的传闻和飘扬的帆影。

“攸伦·葛雷乔伊……”曼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确认其真实性。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托蒙德和其他几个竖起耳朵的自由民头领。

“直到世界尽头。”曼斯缓缓说出这几个字，看到托蒙德等人脸上露出困惑，他补充道，“那首歌，还有那艘船的名字。你们应该听游吟诗人唱起过，我也曾为你们唱过许多次——‘致远号’，被称为‘致远号’的恐怖战舰，它的船长就叫这个名字。”

托蒙德那双被酒精和岁月模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等等！你是说……那个驾着‘致远号’，在东方的烟海和玉海之间航行，传说中征服了所有航线，让夏日之海和玉海的所有商船都要向他低头纳贡的……攸伦？”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那个据说能驾驭巨大的海王类巨兽，所到之处，连海水都要为之让路的男人？”

曼斯·雷德缓缓点头，确认了托蒙德的猜测，他的眼神依旧深沉难测：“如果传闻没有错，这世上没有第二个拥有这等名号和胆魄的攸伦·葛雷乔伊……那么，正朝我们走来的，就是他本人。”

帐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托蒙德放下角杯，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充满了警惕与好奇的强烈情绪：“他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大海！”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强调这片被冰雪和森林覆盖的土地与海洋的截然不同。

曼斯·雷德将那根树枝投入火中，看着它被火焰迅速吞噬，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他来做什么？”曼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帐门外那片幽暗的森林方向，道：“见一见，就知道了。”

曼斯顿了顿，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这种人物……这种活着走到我们面前的传奇，你们难道不想亲眼见一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