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森林之子——先民（2/2）

“所以……森林之子真的都不见了吗？“戴伦的声音轻得像在问一个不敢知道答案的秘密。

提利昂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投向远方的狼林：“很久很久，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的踪迹了。学士们说他们早已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一直沉默的攸伦突然开口。他铁灰色的眼眸望向更北方，那里是长城的方向：“在永冬之地的深处，在霜雪之牙的山底洞穴中，守夜人的老游骑兵说过，那里还偶尔能看见闪烁的影子。“

“那我们能去找他们吗？“凯撒立刻跳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攸伦转身看着孩子们，唇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现在不行。“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孩子期待的小脸，“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打败我——“

“啊？！“四个孩子齐声哀嚎，连最沉稳的雷妮丝都垮下了肩膀。戴伦低头看看自己细瘦的胳膊，凯撒不甘心地比划着父亲的宽厚肩膀，最小的亚历山大甚至开始掰手指算自己要练多少年剑术。

亚夏拉在一旁忍俊不禁，伊莉亚温柔地搂住孩子们：“看来这是个比找到森林之子更艰难的任务呢。“

………………

北境的寒风像一把无形的刻刀，刮过国王大道旁光秃的桦树林。

一过颈泽，气温便骤然下降，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攸伦依旧身着轻便的皮甲，仿佛这刺骨的寒冷与他无关，但孩子们早已裹上了厚厚的羊毛斗篷，戴伦不停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

“北境的秋天就是这样，“提利昂裹紧银貂皮镶边的斗篷，在行进的马车上开始了新一课，说道：“在这里，你们会看到与南方完全不同的信仰。“

他指向远处一座小山坡，那里矗立着一棵巨大的鱼梁木。血红的心形树叶在灰白天空下格外醒目，树干上雕刻的人脸仿佛正透过岁月凝视着过往行人。

“北境人仍然信奉着古老的旧神，“提利昂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不在圣堂里祈祷，而是在这样的心树下静默沉思。“

“史塔克家族、安柏家族、卡史塔克家族……他们都流淌着先民的血液。这些家族不信七神，婚礼在心树下进行，誓言在诸神注视下许下。“

攸伦策马来到孩子们身边，海风色的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记住，作客之道最重要的是尊重。我们可以不信他们的旧神，但必须尊重他们的信仰。“

他指向路边一个正在心树下祈祷的老农：“就像在铁群岛，我们不喜欢别人嘲笑淹神。在北境，也不要对心树不敬。“

雷妮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小心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凯撒则好奇地观察着每个路过的心树，注意到树前都摆放着新鲜的贡品——一束燕麦，或者一块蜂蜜蛋糕。

当车队经过一座小村庄时，村民们正在心树下举行命名仪式。攸伦示意队伍停下等候，直到仪式结束才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时，他们在溪边扎营。

孩子们学着北境人的样子，对着营地旁的小心树行了简单的礼。虽然动作稚嫩，但那份跨越文化差异的尊重，已然在这寒冷的北境空气中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