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灰水望——泽地人（2/2）

攸伦下颌的线条微微放松，他相信霍兰的誓言。霍兰·黎德忠诚于北境临冬城，他自己则对莱安娜·史塔克有着如同信仰般的感情，所以没有任何理由会伤害莱安娜留在人间的唯一子嗣。

小船在迷宫般的河道中穿行，周围的芦苇丛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时变换着方位。

就在众人以为还在茫茫沼泽中徘徊时，霍兰·黎德突然用长矛轻点水面，笑道：“我们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灰水望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堡，而是由数十座搭建在巨大浮岛上的木屋组成的聚落。这些建筑通过蜿蜒的木板桥相连，随着水波轻轻起伏。最令人惊叹的是，整座城池确实在缓慢移动——系在鱼梁木上的缆绳正在被水流带动，让浮岛沿着隐秘的水道漂移。

芦苇编织的屋顶上爬满湿滑的苔藓，墙壁用泥巴和树枝巧妙糊成。每座木屋都建有延伸至水面的露台，上面晾晒着渔网和草药。孩子们惊奇地发现，就连鸡舍和羊圈都建在单独的浮筏上。

“这就是泽地人的住处？”凯撒瞪大眼，看着一个泽地小孩坐在浮屋边缘，用芦苇管往水里吹气，竟引出一群银色的小鱼。

霍兰领着众人踏上最外围的浮屋，木板虽有些摇晃，却异常坚固，他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沼泽里的石头少，我们就用芦苇编墙，用泥炭当燃料，浮屋能跟着水源移动，免得被洪水淹了家。”他指向不远处的木架，上面挂着一串串晒得发黑的东西，“那是烤田鼠干，冬天没鱼的时候，全靠这个填肚子；还有野稻，煮的时候放些鲶鱼干，比你们铁民的麦饼香。”

在最大的浮岛中央，泽地人已经备好待客的食物：用荷叶包裹的烤蛙腿，散发着茴香和沼泽薄荷的香气；在炭火上慢烤的鲶鱼，鱼皮烤得金黄酥脆；用野葱和沼泽菌熬制的浓汤，盛在挖空的木碗里；一种用芦苇根酿造的清甜酒浆，盛在打磨光滑的贝壳中……

亚莲恩小心翼翼地尝了口烤蛙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比君临的红堡盛宴还要美味！“

浮屋间穿梭的泽地人虽衣着朴素，却个个眼神锐利，手中的短矛始终握在手里。

暮色渐深时，浮岛边缘亮起用萤火虫罐做成的灯笼。在这座随时都在移动的神秘城池里，远道而来的客人们第一次体验到了与陆地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梅拉·黎德像只灵巧的水獭般跃上客人们所在的浮岛，身后跟着她那个总是带着沉思表情的弟弟玖健。两个泽地孩子对着攸伦的孩子们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用手指轻点额头再指向水面，这是泽地人邀请玩耍的方式。

“要去看会发光的青蛙吗？“梅拉的笑容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四个小海怪立刻被吸引了，就连最文静的雷妮丝都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在得到父母颔首后，孩子们欢呼着跟随黎德姐弟消失在蜿蜒的水道间。

夜深时分，当孩子们被送回时，每个人都变成了泥泞的小怪物。

戴伦的银发里夹着水草，凯撒的衣兜鼓鼓囊囊地装着收集来的萤火虫罐，连最小的亚历山大都被画了个泥巴笑脸。

但他们眼睛里的光芒比星光还亮，争相讲述着刚才的冒险——会发光的蘑菇、能模仿人声的怪蛙，还有坐在漂浮的芦苇筏上穿越发光水道的经历。

霍兰早已命人准备好三间搭建在巨大浮木上的长屋给铁民护卫，这些建筑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屋顶铺着新鲜的香蒲草。为攸伦一家准备的则是一座独立的双层浮屋，墙壁用编织的芦苇做成，推开窗就能伸手触及水面。

“好好休息，“霍兰站在连接浮屋的跳板上，眼中闪着神秘的光，说道：“当明日晨雾散去时，你们睁开眼就会发现，已经抵达颈泽的北境出口。“

夜深人静时，浮屋在漆黑的水面上静静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