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神威如狱，星辰寂灭（2/2）

更没有被任何能量所撕碎。

它只是……静静地……变成了一颗无法被理解的“东西”。

它的颜色彻底褪去，化作一颗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绝对的黑色球体。

它就悬浮在原本的轨道上，像一个宇宙尺度上的三维空洞。

一颗星球的“尸体”。

一颗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只留下一个物理概念轮廓的，宇宙坟墓。

这一幕，通过星港“神盾”的实时转播，清晰地投射在了每一艘战舰的舰桥屏幕上，烙印在了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视网膜中。

一名刚刚成年，第一次踏上战场的狼族战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虚无”的黑色球体。

他手中的能量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

数秒之前，他还和战友们开着玩笑，说等打完这一仗，要去海王星的卫星上看一看那里的钻石雨。

现在，海王星死了。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如同瘟疫般在整个联军舰队中蔓延。

这不是恐惧。

恐惧，是面对可以理解的强大敌人时，所产生的情绪。

而此刻在他们心中升起的，是一种名为“绝望”的认知。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敌人。

而是一种自然规律。

一种名为“终结”的宇宙法则。

就像凡人无法对抗死亡，飞蛾无法对抗火焰。

旗舰“世界熔炉”号的舰桥上，泰坦神王那岩浆般流动的双眼，第一次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名泰坦长老，巨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能量攻击。”

泰坦神王的声音，通过加密神念频道，在所有圣人级强者的脑海中响起。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凝重。

“也不是法则的湮灭。”

机械虫巢的集体意志，用一连串代表着“同意”的冰冷数据流回应了他。

“是定义。”

另一位来自古老精灵族的圣人，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它没有‘杀死’海王星。”

“它只是……‘定义’了海王星的状态为‘死亡’。”

这个结论，让所有听到它的圣人级存在，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摧毁一颗行星，他们之中许多人都能做到。

但直接修改现实，将一个“存在”的事物，从法则层面重新“定义”为“不存在”，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力量范畴。

这是真神的领域。

是创世与灭世的权柄。

地球轨道之上。

江掠握紧了司徒黛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那由星光法则构成的躯体，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那不是颤抖，而是一种本能的，对天敌的排斥与警示。

他知道，终焉之主这一手，既是示威，也是宣判。

它在用一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这片星系里所有敢于反抗的生灵。

你们的一切努力，毫无意义。

你们的最终下场，就和那颗死去的星球一样。

舰队之中，骚动已经开始。

最初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充满了恐慌与混乱的低语。

一些小型文明的舰队，其阵型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那道由万族血肉铸就的最终防线，在真正的敌人发起攻击之前，已经出现了从内部崩塌的迹象。

希望正在死去。

军心正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