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空间尽头，破碎宇宙（2/2）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

存在着一个“空洞”。

一个巨大到超越了所有认知极限的球形“空洞”。

它不是黑色的，因为它根本没有颜色。

它只是“不存在”。

仿佛宇宙这幅宏大的画卷，被一支无形的神之巨手，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所有靠近它的光线，所有靠近它的物质，所有靠近它的法则，都在抵达其边界的瞬间，归于“无”。

那是存在的终点，是概念的尽头。

江掠的混沌圣体，在面对这个空洞时，竟产生了一丝源于本能的……饥渴。

仿佛在它的最深处，隐藏着与自己同源，却又更加终极的秘密。

围绕着这个巨大空洞的，是一道无法想象其宽度的、壮观而恐怖的环带。

那是由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崩灭的星辰尸体、以及被凝固在时空中的法则风暴，共同构成的“宇宙伤疤”。

江掠看到，一块比月球还要庞大的大陆碎片，在缓慢地漂移。

大陆的断面上，还残留着巨大城池的轮廓，以及一座被斩断的山脉。

他看到，一颗熄灭的太阳，像一枚灰色的玻璃珠，被一道永恒静止的紫色雷霆风暴所贯穿，定格在它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

他还看到，无数神魔般巨大的骸骨，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在虚无中无声地漂浮，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

这里，就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终末战场。

这里，就是神之领域。

“里面的法则……不一样。”

司徒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她的道法圣体，让她能直接感应到法则层面的差异。

“我们所在的宇宙，像一片平静的湖面。而那个‘空洞’里，是另一片海洋，一片法则完全不同的、充满风暴的海洋。”

“那个‘空洞’本身，就是入口。”

江掠明白了。

想要进入神之领域，就必须穿过那片绝对的“无”，将自己投入到一个法则完全陌生的世界。

就在此时。

嗤啦！

不远处的虚空中，空间如同布匹般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裂。

一艘通体由熔岩与山脉骸骨铸就的宏伟战舰，从中冲撞而出。

战舰的船首，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泰坦巨人雕像，他手持战斧，怒视着前方的“空洞”，散发着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

泰坦神族，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侧的虚无中，没有丝毫征兆，一片区域的“存在感”开始被悄然抹去。

那片区域变得灰败、死寂，仿佛一张正在褪色的旧照片。

一艘仿佛由无数增生的、扭曲的血肉与金属混合而成的生物战舰，从那片灰败中渗透出来。

它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一种让灵魂都感到腐朽、枯萎的诡异波动。

卡拉神族。

三方势力，呈三角之势，静静地悬停在这片埋葬了上个宇宙的坟场之外。

没有交流。

没有试探。

只有冰冷的、实质般的意志在虚空中碰撞。

泰坦神族的战舰上，一道如山岳般沉重的意志扫过江掠的混沌王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蔑视。

而卡拉神族的生物战舰，则散发着一种对所有生命体的、无差别的贪婪与恶意。

三方都停在了入口之外。

谁都知道，第一个闯入那片法则完全未知的禁地，将要面对最大的风险。

谁都想让别人，去为自己探出一条血路。

一时间，这片见证了诸神黄昏的古老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江掠站在王座之前，他的身形与那艘山脉般的泰坦战舰，与那艘扭曲的卡拉母舰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他身后的混沌气流，却在缓缓升腾，没有半分退却。

他看着那个代表着“不存在”的巨大空洞。

又看了看左右两侧，那代表着银河系最顶尖力量的敌人。

远征的第一步，便已是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