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迷茫与坚守（2/2）

方佑不太确定道：“叶扒皮？”

沈青竹默默点了点头，“就是叶司令。”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叶梵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东边。

夜已深，沉龙关的高墙之上，海风与飘摇的斗篷是唯二的动态，带着咸腥的气息。

墙边，方佑从裂缝之中跃出，落在了叶梵身前的墙垛上面，身后一阵风声传来，沈青竹从上空一跃而下，身后的六只羽翼微微收拢。

三人都没有率先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凭墙远眺，目光似乎试图穿透那堵正在翻滚的灰色迷雾。

沉默持续了许久，空气之中只有风声呜咽与斗篷猎猎作响。

“冷么？”

就在这时，叶梵忽然开口，声音并不算高，一经出口便被海风吹散，但是依旧清楚的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方佑和沈青竹微微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方佑轻声说道：“到了我们这个境界，恐怕一般的环境因素都影响不了身体上的感知吧。”

叶梵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上的斗篷紧了又紧。

他的视线落在了远方正在站岗的身影上面，半晌，他才低声说道：“那他们呢？”

顺着叶梵的目光，方佑和沈青竹看向了那边的碉堡之内。

只见在最高点，几道身影正站在上面，宛若白杨树一般，一动不动，站得笔直。

“他们每天夜里就这样站着......”叶梵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这就是战争吧。”沈青竹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说.....我会不会是做错了？”

叶梵的眼神之中，罕见的出现了几分迷茫。

虽然已经决定了主动出击，但是看着那些在岗位上的身影，叶梵的心里依旧有些不忍。

甚至对于真正开战之后，他自己都不一定能确保存活下来，那那些普通的士兵和守夜人呢？

想到这里，叶梵默默长叹了一口气。

方佑侧过头，借着柔和的月光，他看着叶梵的侧脸。

那张脸上有着常年风吹日晒刻下的深纹。

沈青竹却是笑了笑，“那如果给您一个机会，让您一人孤身奔赴战场就能解决战争，后果就是您会永远的留在战场上面，您愿意吗？”

叶梵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石垛，面向沉龙关之内。

在里面，零星的灯火正闪烁着暖黄色的光芒。

“当然！”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随后，他离开了身后的墙垛，转身看向了东方。

那边，一抹光明似乎将要升起，并不刺眼的微光已经穿透了迷雾，渐渐到来。

那是太阳来临前的光芒。

“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能燃烧自己，化作黎明来临前的那一抹旭光，代表那一份希望，我别无二话。”

沈青竹笑了笑，目光看着那些正在站岗的守夜人，“他们和您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如果害怕吃苦，害怕死亡，那就不会加入守夜人了。”

说着，沈青竹目光看向了方佑，淡淡问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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