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元息小成(2/2)
一时间,葬圣山巅上空,灵气汇聚如海!五色斑斓的灵气长河交织盘旋,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漏斗状漩涡,中心正是熊和共!浓郁的灵气几乎液化,化作蒙蒙细雨洒落,将他与柳轻烟包裹其中。圣兽残念的怨恨威压,在这磅礴的天地灵气潮汐面前,竟被短暂地压制、冲淡!
青藤部聚居地,祖树之下。
所有族人,无论正在劳作还是休憩,都猛地停下了动作,惊骇地望向葬圣山的方向!
只见远处那被永恒云雾笼罩的恐怖山峰上空,此刻竟风起云涌!五色霞光穿透灰雾,映照天际!无数道或青翠、或土黄、或湛蓝、或银白的光流,如同受到神明的召唤,从四面八方的雨林、河流、山峦中升腾而起,汇聚成洪流,奔腾着涌向葬圣山之巅!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天地在呼吸的宏大韵律,隐隐传来,让祖树的气根都微微摇曳,散发出敬畏的气息。
“祖树显灵了?!”有年轻战士惊呼。
“不…不是祖树…”老祭司岩心在兽皮垫上挣扎着坐起,枯槁的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灵气汇聚的漩涡中心方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是那位…大地眷顾者…他的‘源息’…已得天地认可…吞吐间…引动百里灵气朝宗…这是…元息小成的…天地异象!”
“元息…小成?”首领岩纹手持骨杖,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紧绷,感受着那遥远传来的、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宏大韵律,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那个残破身躯中蕴藏的,是怎样恐怖的力量根源!
葬圣山巅。
熊和共身处灵气漩涡的中心,感受最为深刻。
无需刻意运转功法!丹田内,那琉璃元婴每一次自然的、微弱的胎息吐纳,都如同天地脉动的一部分!百里汇聚而来的海量精纯灵气,被这股元息韵律自然而然地牵引、过滤、提纯!驳杂的属性在混沌真意与阴阳流转下被轻易分解、同化,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混沌元力,源源不断注入元婴之中,滋养其身,壮大其神!
残破的肉身沐浴在灵气甘霖之中,贪婪地汲取着。胸膛后背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愈合,新生的肌肤晶莹如玉,透着健康的红晕。断裂的脊骨在磅礴生机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裂痕被息壤霞光与混沌元力不断修复、弥合。裸露的暗金玉骨上,银色的星屑光芒更加璀璨,与新生血肉完美交融。
消耗?疲惫?饥饿?干渴?
这些凡俗躯体的桎梏,在元息小成、元婴稳固的此刻,仿佛成了遥远的记忆!海量的天地灵气与息壤散逸的造化生机,就是最好的食粮与甘泉!他的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饱满,精力充沛得如同初升的朝阳!残躯的创伤在飞速修复,力量在节节攀升,状态更是神完气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便是元息小成的威能!无需刻意打坐,行走坐卧,呼吸吐纳间,天地灵气自主汇聚,滋养己身!三日不饮不食?便是三十日、三百日,只要身处灵气充盈之地,他亦能神采奕奕,战力保持在巅峰状态!
熊和共缓缓抬起仅存的左臂。新生的肌肤覆盖着曾经裸露的玉骨,充满了力量感。他五指微微握拢,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真元。心念微动,指尖一点混沌光华吞吐不定,引动周围灵气随之雀跃流转。
力量!掌控!这是历经生死磨难、重塑道基后,厚积薄发的真正蜕变!
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沉睡的柳轻烟。她沐浴在灵气甘霖与息壤霞光之中,气息平稳悠长,生机勃勃。苍白的脸颊红润更甚,如同沉睡的美玉。眉心的冰蓝神纹,光华流转的频率加快,内蕴的冰魄之力似乎在缓缓复苏。虽然仍未醒来,但根基已固,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轻烟,快了…”熊和共心中默念,眼神温柔而坚定。
他抬头,目光穿透头顶盘旋的灵气漩涡,望向葬圣山巅之外,那广袤无垠、却又危机四伏的息壤界雨林。元息小成,元婴稳固,伤势将愈。是时候离开这圣兽沉眠之地,寻找彻底唤醒柳轻烟的方法,并…面对那来自星海深处的、名为赤炎老祖的威胁了!
山巅灵气汇聚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三夜。
三日间,熊和共未饮未食,未动分毫。他盘坐如山,琉璃元婴自然吐纳,百里灵气自主朝宗。残破的躯壳在磅礴能量滋养下,已恢复大半。深可见骨的伤口尽数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痕。断裂的脊骨接续弥合,暗金玉骨上的裂纹在九彩霞光浸润下近乎消失,银芒流转,坚韧更胜往昔。新生的血肉覆盖全身,虽左臂断处无法重生,但残躯已不再狰狞,反而透出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凝与力量感。三日淬炼,神完气足,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气息沉凝如渊。
柳轻烟的状态亦在持续好转。息壤本源稳固了她的道基,灵气甘霖滋养着她的经脉。冰蓝神纹的光华稳定而内敛,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距离彻底复苏,只差一个契机。
第四日清晨,当最后一缕朝霞穿透渐渐稀薄的灵气漩涡,洒落山巅时。熊和共缓缓起身,动作沉稳有力。他小心地将柳轻烟背负起来,新生的左臂肌肉虬结,稳如磐石。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重塑他道基、赋予柳轻烟生机的神土山巅,目光平静而深邃。旋即,他迈开步伐,踏着温润的息壤,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步履间,元息自然流转,虽未刻意引动,但所过之处,脚下息壤散逸的九彩霞光与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依旧如同受到吸引般,丝丝缕缕汇入他体内,补充着微不足道的消耗。
元息小成,已成本能。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