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三百〇五章 时间差不多喽(2/2)
屠夫最后的意识:踢到……铁板了……这猫……这破车……不讲武德……
砰!
一声闷响,就像充气人偶被戳破,高大凶悍的雨衣屠夫,连同它的雨衣、围裙,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团浓密的黑烟。
那把嵌在柱子上的砍肉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崩解,变成了一堆暗红色的铁渣。
黑烟还想挣扎凝聚,却被车厢里不知何处产生的吸力,吸进了通风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缠绕的扶手杆松脱,缩回原位,除了那根还有点发红的柱子,一切恢复原状,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只是幻觉。
【叮!】
舒书跳过去,用爪子拨拉了一下那堆铁渣,没什么兴趣地走开,重新找了个暖和地方趴下。
“干得还行,”舒书打了个哈欠,对着这辆公交车嘀咕,“就是动静大了点,影响我睡觉。下次麻利点。”
公交车似乎听懂了,喇叭微弱地“嗡”了一声,像是在答应,然后继续噗嗤噗嗤地驶入雨夜。
......
自打那辆破破烂烂、冒着不祥黑烟的蒸汽公交车开始不定时出没,低阶恶灵们的“非正式交流圈”里,就流传开了一些变了味的恐怖故事。
“听说了吗?老查理,就是那个总在第七街拐角找自己脑袋的绅士,上周‘上车’了!”一个浑身滴水的湖灵压低声音。
“上车?他找到新乐子了?”一个喜欢在镜子里做鬼脸的镜魇好奇地问。
“乐子个头!是那辆‘铁皮消化器’!”湖灵声音颤抖。
“据路灯上的窥视影说,老查理刚把脑袋放旁边座位上,车里的灯就开始蹦迪!然后……就没然后了!脑袋和身子都不见了,就剩一摊像是过期糖浆的东西!”
“嘶——”镜魇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它不需要吸气)。
“这么邪乎?我之前在车窗玻璃里看到过我表亲的倒影,它好像在对我喊‘快跑’,然后那扇玻璃就雾化了,我表亲的倒影就……就被擦掉了!”
“你那算什么!沼泽那边来的烂布条,你们知道吧?”一个声音细若游丝、仿佛来自地底的坟场呢喃者加入讨论。
“一身的蘑菇孢子,可得意了。结果上了那车,从它身上滴下来的水还没铺开呢,地板就跟烤炉似的,直接把它连孢子给烘干了!风一吹,渣都没剩!”
“最离谱的是‘合唱团’!”另一个总是带着回音的巷道幽魂插嘴。
“就是那五个穿尿布的小豆丁!手拉手,哭得那叫一个专业!结果呢?那破车放了段比它们哭得还难听的音乐!活生生把五个哭灵给……哼没了!”
恶灵们一阵沉默,恐惧在无声弥漫。
那辆车不仅恐怖,手段还特别……不按套路出牌,丢灵!
“还有更狠的,据说有个新来的,穿雨衣拿砍刀的,挺横。”湖灵神秘兮兮地说。
“想在那车上动粗,结果被扶手杆捆成了粽子,又被柱子烫、又被电劈,最后‘嘭’一下,炸成烟了!刀都锈成粉了!”
“这哪是公交车啊!”镜魇哀嚎,“这分明是恶灵回收车,司机是张皮,里面可能还窝着个大BOSS!”
它们猜测是那个Boss就是那只总被目睹在车上睡觉的猫,但无法确定
“现在怎么办?”巷道幽魂忧愁地说,“以前咱们怕圣水、怕银器、怕阳光、怕特定咒语……现在还得额外怕下雨天、怕起雾、怕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看起来像公交站的地方!”
“可不是嘛!”坟场呢喃者总结,“业务不好开展了!吓人都得挑场合了!万一正吓到一半,远处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和昏黄车灯……是你先跑还是被吓的人先跑?”
“我现在听到类似刹车的声音就想哭!”湖灵哭丧着脸,“我都不敢随便在积水里出现了,怕那车顺道把我收了!”
“总之,”镜魇异常严肃。
“最新《恶灵都市生存指南》第一条:远离不明公交车,尤其破的、冒黑烟的、司机不像人的。第二条:如果看到一只猫在可疑车辆上睡觉,快跑,头也别回!”
“附议!”众恶灵一致通过。
它们的恐怖传说里,从此多了一个章节——《论如何避免成为一辆破公交车的“今日特供”》。
……
遥远的、远离人烟的荒凉石山。
一辆破旧不堪、锈迹斑斑、冒着浓浓黑烟的蒸汽公交车,颠簸着开上了崎岖的山路,最终“吭哧”一声,停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外。
嘀!嘀!
嘶哑的喇叭声在山谷间回响。
山洞内,正在简陋火堆旁分食干粮的亚瑟和女画家猛地一惊,手中的食物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声音?”亚瑟侧耳倾听,脸上惊疑不定。
“好像是……汽车喇叭?”女画家声音发颤,“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车?”
“会不会是幻听?那些东西……有时候会影响听觉。”亚瑟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项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们蹑手蹑脚地摸向洞口,打算看一眼,情况不对立刻往山洞深处跑。
他们探出头。
洞口外,那辆静静停着的、破败得如同从坟场里开出来的蒸汽公交车,映入眼帘。
亚瑟和女画家的身体瞬间僵直,瞳孔骤缩。
他们认得这车!
在关于都市怪谈和超自然案件的秘密卷宗里,在某些侥幸生还者的呓语中,都提到过这辆诡异的公交车,它是比普通恶灵更不可捉摸、更令人胆寒的存在。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没有下雨,没有浓雾,没有公交站牌,甚至没有像样的路!它凭什么出现?!
咕咕嘎!
就在两人被极致的恐惧攫住心神时,天空传来一声怪异的啼叫。
一团庞大的黑影挟着风声急速坠落!
砰!!!
大地震动,烟尘弥漫。
一头体型惊人的猫头鹰收拢翅膀落下,它的背上坐着两只眼神机灵的老鼠,而它的两只利爪,还抓着一只体型庞大、鳞片黑亮的巨蟒!
烟尘稍散,两只抬蛇鼠跳下雕背,与落地的盘盘一起,无视了呆若木鸡的亚瑟和女画家,径直走向那辆破公交车,挤开那扇锈蚀扭曲的车门,钻了进去。
下一秒,公交车那扇破败的前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面罩的身影,缓步走了下来。
他站在弥漫的烟尘前,身形挺拔,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心脏骤停的寒意。
【康斯坦丁】的目光,穿透渐渐散去的尘埃,落在亚瑟和女画家身上。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两位,该还账了。”
亚瑟和女画家猛地一个激灵,从恐惧中惊醒,视线聚焦在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烟尘终于落定,【康斯坦丁】的形象清晰地映入他们惊恐万状的眼帘。
砰!砰!
两股无形力量突兀地攫住他们,将他们从地上提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尘土飞扬,骨头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这疼痛也彻底驱散了他们大脑的空白。
两人连滚爬爬地挣扎起来,顾不上拍打满身的尘土和擦伤,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康斯坦丁】求饶:“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东西我们都不要了!求您放过我们!”
“我们愿意做任何事情!任何事!只求您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