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路灯真的挂不下了（1/2）

城北，废弃别墅区。

市政厅明令禁止入住，告示上写着“瘟疫残留未彻底净化，危险”。

但和之前的阿不思·爱德华一样，总有些自以为是之人，那些外地来的工厂主，好些已经偷偷搬了进来，挑选了彼此相邻的别墅，美其名曰“互相照应”，实则方便串联。

今晚，在卡尔·霍夫曼占据的那栋还算完好的别墅客厅里，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壁炉里生着火，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空旷感。

“要我说，这城北的房子多好，又大又气派，”弗雷德·米勒抿着酒。

“市政厅那帮蠢货，肯定是想独占这边的房子，才故意放出瘟疫未消的消息。不然真的危险，怎么连个巡逻的警察都没有？教会也没派人来驻守消毒？”

威廉·斯通阴沉地点头：“没错。等我们挤垮了沃尔特，赚了大钱，就把这些别墅都买下来，好好翻修一番。”

“别说以后了，”卡尔·霍夫曼搓着手，“咱们联系的那些渠道，有回信了吗？沃尔特的销路，掐断多少了？”

几个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起他们如何利用家族或同乡关系，向各地的百货公司、批发商施压，如何进一步收买沃尔特工厂的原材料供应商。

他们越说越兴奋，眼睛里跳动着对财富的贪婪和对打压对手的快意，却没人注意到，客厅里本就昏暗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晦暗。

壁炉火焰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拉出一些不规则的阴影，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似乎加重了。

随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恶意，商讨着更阴损的计划，窗外夜空里，那些稀薄的黑雾仿佛被吸引，缓缓向这片别墅区沉降、汇聚，变得越发浓稠。

会议结束，工厂主们各自返回自己的临时住所。

卡尔·霍夫曼作为召集人，最后一个离开客厅。

他哼着小调，走上二楼的卧室，推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

他脱下外套，走到窗边，想看看夜色。

就在他靠近窗户的刹那，窗玻璃上倒映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安静的街道和远处零星灯火，而是……密密麻麻、挤在窗外、面目狰狞的怪物！那些怪物有着猩红的眼睛，扭曲的肢体，正疯狂地拍打着窗户！

霍夫曼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

他再定睛看向窗户——怪物消失了，窗外依旧是寂静的夜。

“幻、幻觉……”他大口喘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但他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床底下传来抓挠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喘息。

他僵硬地低头，看到几缕黏稠的黑色头发，正从床沿垂下，慢慢拖到地板上。

“啊！”

霍夫曼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冲向房门，他拉开门，冲向楼梯。

楼梯在他脚下仿佛活了过来，台阶扭曲、延长，扶手变成了滑腻的触手试图缠绕他的脚踝。

他跌跌撞撞，连摔带爬，终于冲到一楼大厅，冲向别墅的大门。

门外应该是街道，是生路！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大门——

门外，不是街道。

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是张开流淌着涎水的血盆大口，是层层叠叠的怪物浪潮。

最后的意识，是无尽的恐惧和仿佛被撕咬吞噬的剧痛。

现实里，卡尔·霍夫曼倒在自家别墅大门内的地毯上，眼睛圆瞪，表情扭曲定格在极致的惊恐，呼吸与心跳已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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