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神位考验（2/2）

你可以制定最有效率的律法，抹去一切无用的仁慈与冗余的程序，建立一个绝对高效、绝对服从、由你意志完全主宰的‘完美’秩序。

没有扯皮，没有反抗，没有意外……一切，如你所愿。此乃‘大恶’，亦是‘大秩序’，是清理污秽、重塑乾坤的最高效率。”

随着这低语，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一切的快意与力量感弥漫林锋全身。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一个念头，便可让山河易位，让众生悲喜。

这种随心所欲、主宰命运的诱惑，对于任何拥有力量的存在而言，都堪称致命。尤其在他刚刚推动大陆一统，深知现实变革之艰难繁琐的对比下，这种“一念可成”的邪恶捷径，显得格外诱人。

更甚者，这幻境还将“效率”与“结果”包装成正义：看啊，用这绝对的力量，可以瞬间扫清所有改革障碍，可以立刻实现资源最优化分配，可以杜绝一切腐败与不公……代价，仅仅是“些许”个人的自由与反抗者的生命而已。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更高效的秩序”，这难道不是一种“必要的恶”吗？

然而，林锋端坐于那虚幻的至尊神座上，眼中却无半分迷醉，反而嘴角微微向左扯起，露出一声冷笑：“呵！”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掌控……此等景象，与我观看大陆演化时，所见那混沌未开、唯有暴力碰撞的原始状态何异？

世界若只余一种意志、一种力量主导，便失了阴阳平衡，五行断绝了相生相克，那便是死寂的开端，绝非生机勃勃的秩序。

我所见大陆演变，生命与文明的奇迹，恰恰源于多样性、竞争性、在动态平衡中寻找出路。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也必然扼杀创新、活力与希望。

我若选择此路，或许能打造一个外表规整的钢铁世界，但其内里，必将因失去自我更新与修复的能力，而迅速锈蚀、崩塌。

这非秩序，而是以秩序为名的最高级别的混乱与毁灭，是对生命多样性与可能性的终极毁灭。

我的行事作风，有时确需雷霆手段，甚至偶露锋芒，但那皆是手段，是为了厘清道路，是为了建立那个能容许多样性、允许试错、在规则下保持活力的良性秩序框架，而非为了满足一己主宰欲。

这幻境所诱，不过是将我工具化，沦为‘力量’与‘效率’的奴隶，背离了我追求‘生生不息’之道的本心。

这是我给出的‘官方回答’，虽然也属于我的认知。

但我真正要说的是，我的‘道’，是红尘道，于红尘中来，到红尘中去，所经历的一切，是过程，也是结果，我做什么，只是因为我想做什么，而不是，为了什么。

我要的，也从来不是掌控一切，我要的，是让一切，都掌控不了我。

两位神王，说句嚣张一点的，如果神位继承的考验如此简单的话，那不如直接给我传承神位吧，这样的考验说实话，有点提不起我的兴趣。”

林锋抬起头，看向空中，面带微笑，话语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