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世间，有比爱更重要的事情（1/2）

火势往向上蔓延。

阿柴独自进了军帐。大营外，萨哈与车、匈士兵们站在山脚围观，不时发出欢呼和狞笑声。

阿墨与东方月坐在巨石之上，炽热的空气灼烤着周围的一切。

东方月看着下方熊熊烈火，轻声道：“我曾经想过，我到了最后的时刻，会不会是你陪着我。”

“月儿姐，别怕！”阿墨抓起东方月的手，出言安慰，却如此苍白。

“我不怕。”东方月抽回手来，苦笑道：“我只是没想到竟成真的了……”

“月儿姐，‘曾经’、‘竟’是什么意思？”阿墨不解。

“曾经就是曾经。”东方月回答：“墨儿，你不应该如此冲动前来救我。你答应过你师父的诺言，怕是不成了。”

“月儿姐，我只要救你！我不后悔！”阿墨道。

“住口，你不可说这样的话！”东方月呵斥，音量虽轻，却极严肃。

“我……”

“墨儿，事已至此，今天咱们把话说开。”东方月长叹一声，缓缓道：

“圣上赐婚之初，我也想不开。你知道，我羡慕你们西域百姓的爱情，热烈洒脱，自由随心。我甚至想过与你私奔，茫茫西域，天高地广，任你我相伴而行，多美！我知道你会答应我，但我说不出口，这样做对小夕太残忍，我做不到！”

东方月捋捋长发，继续道：“还好，我没有那么做。墨儿，你可知道，我后来想明白了，爱虽美，却不可任性，这世间上有比爱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责任！”

“月儿姐，对师父的诺言我自然不忘，我会像哥哥一样一辈子保护小夕，却不是以丈夫的身份！虽成婚，但我一次都不曾与小夕……”

“够了！”东方月喝止。

“月儿姐，我心里只有你！”阿墨喊道。

“墨儿，你听我说！”短暂的沉默，东方月语气稍缓，“我问你，你说，爷爷爱不爱我？父亲爱不爱我？爱不爱母亲？他们愿不愿意与我和母亲一起在江南生活？”

“爱，自然是爱，是深爱，东方老将军……”阿墨想说“常常独自望着满月发呆”，但泪水漫出眼眶，说不出来。

“那就是了，他们爱我，可还是走了，驻在这大漠，直到生命的尽头……”东方月道：“墨儿，不瞒你说，我甚至怨过爷爷，怨过父亲，但想明白这个道理后，我释怀了——除了对我和母亲的爱，他们还有身后大汉疆土的万家灯火——这就是责任！”

阿墨默然。

“墨儿，车合烈师父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因为你救过他，救过小夕，在他心里，照顾你们孤儿寡母，是他的责任！因为他知道什么是责任，所以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同样，他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给了你父亲般的爱，教了你一身本事，也救过你的命，所以，小夕便是你一生的责任！”东方月望着阿墨，殷切说道：

“墨儿，我知道你爱我，但这不是任性的理由，因为世界上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正好圣上赐了婚，小夕这么好的女孩儿，你要好好与她生活，守护她，守住你对师父的承诺，不可再作它想——这是你的责任！”

阿墨低下头去，须臾，认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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