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复相见（2/2）

“那是贺兰霜不会错，另一人，应当是慕阿姨了吧！”阿墨分辨道。

须广卜站定：“皇后，肖将军，你们去吧，我就在这警戒。”

小夕早已泪如泉涌，朝远处身影跑去，阿墨紧紧跟着。

“小夕！”

“小姨！”

两人紧紧相拥，低低呜咽，互诉思念之情。阿墨、贺兰霜亦为之动容！

“小姨/慕阿姨，这些年，您去哪儿了？”

哭了一阵，小夕、阿墨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阿依慕不想提起“父亲”二字戳痛小夕，便回答阿墨：

“其实当年，我与你师父有终身之约，到约定那日，我站在交河城头，远远看见你师父带着你，骑马走了。我以为你师父背弃誓言，绝望之下，便离开车师。”阿依慕戚戚笑道：“现在想想，也有赌气的缘故。那时还是年轻啊……”

“慕阿姨，您还记得会造战车的张太白吗？”阿墨问：“您走后，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西域、西凉转悠，就是为了找您，可是没有任何消息啊？”

“当然记得。于交河城乃至车师前部，张先生是大恩人。”阿依慕答道：“霜儿和瞒天营旧部也找过我，都没找到，张先生如何找得到？”

“那您去了哪儿？”

“你应知道，我仰慕大汉，离开车师后，我去了大汉，大汉疆土，我走了许多地方，你们在西凉和西域寻我，如何寻得到呢？”

“那您……”

“你是想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吗？”

阿墨与小夕点头。

“去年春天，我在大汉幽州碰到一位楼兰商人。我离开车师后，第一次碰到西域来的人，还是在幽州这样的寒苦边地，实是难以置信！那商人也大感意外，我俩一见如故，聊了许多。从他口中，我才得知你师父，大名鼎鼎的西域第一执羽，故去了……”

顿了顿，阿依慕才继续道：“也是从他口中，我才知道老汗王、沙罗多都先后殁了，贝支刚刚接过车师汗位，小夕……”阿依慕看了一眼小夕道：“小夕仍是皇后。”

说到此处，阿依慕又看了小夕一眼，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回来晚了些，还好也不是太晚……”

眼看阿墨、小夕一脸困惑，阿依慕接着解释：

“我与贝支虽相处不多，但也知道他这孩子为人忠厚，也心慕大汉，他作汗王，必弃匈投汉，匈奴如何答应？他又耿直，不懂变通之法，不通驭下之术，早晚成为亲匈势力眼中之钉，为匈奴右庭所不容！”

阿依慕长叹道：“若贝支再三长两短，小夕怎么办？谁来保护？正因如此，我急急忙忙赶回交河城，希望早做准备……小夕，你知道吗？我到了交河城，才听说贝支带着你巡游全境，刚刚离开。想不到没过多久，就传来贝支亡故的消息……”

阿依慕不禁紧抱小夕：“还好，还好，你没事……”两人又相拥而泣，“小姨回来了，你别害怕，以后小姨也会保护你！”

阿墨惭愧，红脸问道：“慕阿姨，我虽在玉门关，却也听说车师诸部如今群龙无首，务涂谷因为立汗之事乱作一团。不知您将来如何打算？”

“我刚到不久，为今之计，只有偷偷加强武备，万一事有不妥，匈奴发难，起码能保小夕和车师前部一时，再做打算。除此之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广搜情报，见机行事了。”阿依慕朝贺兰霜微微欠身道：“还好，霜儿他们也来帮忙。”

“他们？”阿墨不解。

“是瞒天营的一些叔伯旧部。”贺兰霜替阿依慕答道：“我们听说慕阿姨回来，且暗中征召能人异士，便都投到慕阿姨麾下。”

“霜儿现在‘女承父业’，已是车师前部新瞒天营的都尉了！”阿依慕再次对贺兰霜躬身致谢：“谢谢你们。”

“谢什么？慕阿姨，我们瞒天营都是见不得光的人，一朝裁撤，被弃如敝履。那个时候，也只有您念着我们！这份恩情，我们没齿不忘！”贺兰霜肃然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