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立汗新规（2/2）

昭文彦并不在意这些小节，甩手将一份匈奴制式官文递给阿柴。

阿柴高声宣道：

“车师先汗圣躬巡游，不返，今有确闻，已晏驾。右贤王与吾等闻之，痛彻心扉！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先汗功过，容后详议，新立汗王方为当务之急。

奈何老汗王膝下二子：先汗沙罗多、先汗贝支，皆英年薨逝，亦无后嗣。幸有胞弟，于我匈奴右地有后，名阿卜杜勒，可为新汗。

右贤王体恤尔等，特遣吾护送汗储阿卜杜勒王爷回都，承大统，续国祚，以至万年。”

宣读毕，殿内出奇的安静。

片刻，几位亲匈派跪下高喊：

“深谢右贤王恩恤！臣等同意，即日立新汗、承大统、续国祚，以至万年！”

人群终于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长老站了出来，对昭文彦抱胸道：“骨都侯，依照车师古制，汗王薨，当由各部落首领及长老共同推举新汗。”

昭文彦瞥那长老一眼，并非来自亲善匈奴的蒲类部落。

事实上，在车师汗国，亲匈官员多出自务涂谷，而离匈奴最近的部落蒲类亦亲善匈奴，其他部落绝大多数都是中立派。

对于这个长老的说辞，昭文彦早有准备，当即冷笑反问：“哦，那请问这位长老，你推举谁？”

“这……”

昭文彦这么一问，那长老反而没了话说。

的确，世代以来，共同推举选出的汗王基本出自实力最强的两个部落——车师前部和车师后部。

可如今车师后部，老汗王绝了后；而车师前部，老部落王及其胞弟车合烈也都不在人世。

至于其他部落，慢说像车合烈这样名震西域的大英雄，就算想找一个如沙罗多这般武德充沛的皇族男子都很难，勉强推举，必然无法服众。

见长老语塞，昭文彦得意洋洋，又问：“先汗沙罗多可是推举出来的？先汗贝支可是推举出来的？”

包括那长老在内，众人都摇了摇头。

“瞧瞧，眼前不就已经两个特例了么？！”昭文彦笑道：“每次新汗推举，都需诸王、长老聚齐，费时费力！若无服众的人选，难免吵吵嚷嚷，互不服气，生了嫌隙，于国何益？本侯认为，是时候立一条简便可行立汗规矩了！”

这一提议，终于让众人忍耐不住，沸沸扬扬地议论开来。

昭文彦任由殿上聒噪了一会儿，高声道：“本侯问你们，按照车师古制，若是部落之内，大王薨了，难道也是各皇族宗亲聚在一处，七嘴八舌地推举新王吗？”

这一回，有好几位部落王及长老答道：

“按我车师传统，部落新立大王，无需如此麻烦，将薨王家眷按亲疏排序，以最亲近之在世者为新王。”

“这就对了嘛！”昭文彦胸有成竹道：“此法甚妙！简洁可行。本侯来前，右贤王交代，车师立汗之古法过于繁琐，应立新法，但新法也需斟酌，尊重车师传统，不可违背太过。”

昭文彦在阶上来回踱了几步，故作沉思状，片刻，高声道：“依本侯看，车师立汗的新法则，就效仿各部落立王之法，以先汗家眷之亲疏排序，取最亲近在世者，立为新汗！诸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