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话一出口，天就变了（2/2）

柳如烟看着这满室狼藉，非但没慌，反而掏出一面暗镜，将这诡异的一幕尽数录下。

她收起镜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自言自语道：“陈默那家伙说得对，这世上最狠的刀，从来不是铁打的，而是藏在那些没人敢说的话里。”

这股子“真话”的力量，在北境的黑土地上，长出了庄稼。

程雪孙儿挽着裤腿站在田埂上，鼻梁上的眼镜片上沾满了泥点子。

她看着那些老农一边挥舞锄头，一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仔细一听，每句话的末尾都带着三个字——“不怕苦”。

只要这三个字一出口，那锄头下去的力道似乎都大了几分，翻出来的土块里，竟然隐隐有着淡金色的光晕流转。

程雪孙儿是个搞技术的，从来不信邪。

她抓过一个老农盘问，才知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耕前咒”。

“既然有用，那就推广！”这位女科学家雷厉风行，当即搞了个“誓语耕法”。

当天下午，那块位置最险、土质最差的坡地上，全村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站在田头。

“我姓张！我家不逃荒！”

吼声震天。

当晚，北境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周围的良田都被冲得七零八落，唯独这块坡地，那田埂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硬是没崩哪怕一块土疙瘩。

第二天一早，村里最老的族长跪在泥地里，冲着那块田把头都磕破了：“原来……原来祖宗一直都听着呢！”

风雨过后，蓝花坡的夜色显得格外凄清。

韩九带着一队守墓人正在巡山。

走到一处乱葬岗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风里有人说话。

不是那种鬼哭狼嚎，而是一个极细微、极固执的声音，在不断重复着：“我没丢队……我没丢队……”

韩九皱着眉，循声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土包前，抽出铁锹，直接掘土三尺。

土里没棺材，只有一块断成两截的锈铁腰牌。

借着月光，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迹：“戍七营·卒伍长·赵十三”。

韩九拿着腰牌问遍了身后的老兵，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戍七营早在二十年前就拼光了。

“没人记得不代表不存在。”韩九将腰牌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插在土包上，从旁边搬来一块青石，用剑尖刻下“赵十三之位”五个字。

“传令下去，”韩九站直了身子，声音沙哑，“以后每晚巡更到这儿，所有人必须停下，齐声喊一句：‘你没丢队，我们接你回家！’”

第七天夜里，当那声整齐划一的呼喊再次响起时，坟头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野草，竟然像是听懂了军令，一根根笔直地挺立起来，齐刷刷地倒向北方——那是敌境的方向。

韩九抚摸着腰间的长剑，眼眶发热：“看吧，忠魂不需要名册，他们只需要有人肯叫他一声。”

这股子气，终于在长城脚下，汇成了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

李昭阳浑身是血，手里的战刀都砍卷了刃。

敌军这次是夜袭，前哨那个烽火台只有三百人，对面却是整整三千精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波必然要完的时候，那即将沦陷的烽火台上，突然爆发出最后一声整齐的嘶吼。

“守住！守住！守住！”

三声落下，天地变色。

那原本冰冷的城墙砖缝里，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赤红色光芒。

那光芒烫得吓人，冲在最前面的北狄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连人带马惨叫着倒飞出去几十步，身上的皮甲瞬间焦黑。

战后打扫战场，李昭阳抚摸着那段滚烫的城墙，发现每一块砖面上，都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全是那些阵亡兄弟的临终遗言，而每一句的最后一个字，无一例外，全是那个“守”。

李昭阳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判官笔，蘸着自己的血，在城楼最高处写下：“你们的话，比铁还硬。”

墨迹未干，平地起惊雷。

那墙上的“守”字竟然脱离了砖石，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长虹，呼啸着冲破云层，直射南方京城而去。

陈家祖庙内。

陈默猛然抬头，目光穿透了屋顶的瓦片，死死锁住了那道划破长空的红光。

与此同时，面前那尊早已冷却的青铜香炉里，那一撮死灰，毫无征兆地窜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