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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归墟藤下的余音万域共生的序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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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港的晨光带着海雾的湿润,漫过共生药圃的篱笆。归墟藤已长至十丈高,藤身的万域图腾在阳光下流转,像一条活着的星河——北地冰纹与南域火络交织,念域的虚线条纹缠绕着瞬变域的实脉光点,最底层的根须处,甚至能看到无域之境的混沌纹路,正缓慢地吞噬着一丝驳杂的能量,又吐出一缕清润的生机。

曾言爻蹲在藤下,指尖轻触一片新叶。叶片上浮现出星落原的星辉纹路,她能“听”到星药正在吸收晨露的细微声响;转向另一侧,雨林谷的活血藤纹路传来灼热的脉动,那是南域药农正在移栽新苗的力量;再转半圈,念域的虚纹泛起涟漪,映出某个探源者“希望家人安康”的心愿,纯净得像初生的朝露。

“它在‘消化’万域的能量,”阿木的《迷途草木记》自动翻开,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未落,“以前总想着把每种草药的特性记下来,现在才发现,它们的‘变化’才是最该记录的。你看——”他指向归墟藤的某个节疤,那里原本是世界藤的老痕,此刻竟钻出一根混生枝,枝上结着半冰半火的果,“昨夜北域的寒潮与南域的暖流在此交汇,它就长出了这个,既能治冻伤,又能解火毒。”

灵蕴兽突然低吠一声,小兽的鼻尖指向归墟港的西侧。那里,一群来自“寂域”的使者正站在码头边缘,神情拘谨。寂域是万域中最孤僻的存在,域内只有永恒的黑夜与沉默的石药,从未与外界有过往来。此刻他们捧着一块漆黑的石髓,石髓中嵌着一颗跳动的“寂火”,火光明灭间,映出使者们眼底的不安。

“他们说……想来问问,寂域的石药,能不能种进共生药圃。”负责接引的归墟港老渔民有些无措,他从未见过寂域人开口,更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求问,“还说……寂火能让念心草在黑夜中结果,就是不知道……咱们要不要接纳。”

曾言爻看向归墟藤,藤身的寂域纹路突然亮起,在地面投射出一片阴影,阴影中,无数石药正在黑暗中生长,根部却悄悄汲取着其他域的光——原来寂域的“沉默”从不是拒绝,只是害怕被排斥。她想起初遇时的自己,不也像这样,用警惕裹着渴望吗?

“把石髓埋在归墟藤东侧,”曾言爻拾起一把小铲,“那里的光最弱,适合寂火生长。告诉他们,共生药圃里,黑夜与白昼一样重要。”

灵蕴兽早已窜到寂域使者脚边,用藤翼轻轻蹭了蹭石髓,石髓中的寂火突然跃出一点火星,落在小兽的项圈上,竟与世界藤图腾相融,爆出一串细碎的光。使者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

二、无界药会的喧嚣与“遗忘草”的启示

第一届无界药会在归墟港的广场开幕时,归墟藤的花苞恰好裂开第一丝缝隙。来自九域万域的药修、守脉人、探源者挤满了广场,他们带来的草药在阳光下摆成环形,环形中央,是归墟藤延伸出的新枝,枝上挂着各域的信物:北域的冰棱、南域的火种、念域的念珠、瞬变域的生灭蕊……

“这是‘遗忘草’,”一位来自“忘域”的老者推着车,车上的草药开着透明的花,“忘域的人每天醒来都会忘记前事,唯有这草能保留一缕记忆。以前总觉得这是诅咒,直到看到归墟藤才明白——忘记,或许也是一种平衡。”

老者摘下一朵花,递给旁边的孩童:“就像你们学走路时会忘记摔跤的疼,才能勇敢再走;就像药草会忘记冬天的寒,才能在春天发芽。”花落在孩童掌心,化作一道光,钻入孩子的眉心,孩子突然咯咯笑起来——他前几日被尖刺划伤的记忆淡了,只记得此刻的阳光很暖。

曾言爻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在无域之境的恐惧:那时总怕忘记初心,却不知“选择性遗忘”也是一种智慧——忘记仇恨,才能记住慈悲;忘记伤痛,才能留住勇气。她摸出演化石,石上的万域脉络中,忘域的纹路正与念域的“记念纹”交织,形成一个循环的结。

“快看归墟藤!”人群突然惊呼。

归墟藤的花苞正在绽放,花瓣层层展开,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故事:第一层是九域守脉人放下执念的瞬间,第二层是万域探源者跨越界门的勇气,第三层是无界之境的混沌第一次接纳光的温柔……最内层的花蕊中,浮着一颗透明的种子,种子里,蜷缩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极了最初的世界藤。

“是‘本源种’,”守源者的声音从藤叶间传来,“它会落入哪个域,哪个域就会诞生新的‘平衡之子’——不是守护者,不是掌控者,只是一个记得‘差异即圆满’的普通人。”

种子在阳光下轻轻颤动,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广场边缘——那里,一个寂域的孩童正踮脚触摸归墟藤的新叶,他的指尖刚触到叶片,种子便钻进了他的掌心。孩童愣了愣,漆黑的眼底慢慢映出归墟港的色彩,他第一次开口,声音像石髓裂开的脆响:“我……记得你,归墟藤。”

原来,寂域的“遗忘”,只是在等待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

三、海脉珠的预警与“失衡之隙”的阴影

药会进行到第三日,归墟港的潮汐突然乱了节奏。原本规律涨落的海水变得时退时进,海脉珠串成的风铃发出刺耳的锐响,串珠上的光斑不再和谐,反而互相冲撞,在地面投射出破碎的影子。

“是‘失衡之隙’。”守源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归墟藤的叶片开始卷曲,万域图腾的流转变得滞涩,“万域的能量交融太快,超出了本源的承载极限,就像湍急的河流突然撞上礁石,会激起毁灭的浪。”

曾言爻的听脉玉发烫,玉中浮现出混乱的画面:炎狱域的火脉失控,烧穿了与雪域的界门;念域的念心草疯狂生长,吞噬着探源者的念头;忘域的遗忘草突然枯萎,露出深埋的黑色根须,根须上缠着无数痛苦的记忆……画面的尽头,是归墟藤轰然倒塌的虚影。

“失衡之隙在哪?”阿木握紧《迷途草木记》,书页上的字迹开始褪色,“我能让草药发出警示,只要找到它的位置……”

“在‘界海’。”灵蕴兽突然开口,小兽的藤翼指向归墟港外的深海,“那里是万域能量交汇的节点,就像人的心脏,一旦失衡,全身都会崩塌。”

界海是从未被探源者涉足的领域,传说那里的海水不是水,是凝固的“界力”,能腐蚀一切有形之物。但此刻,归墟藤的根须正顺着海岸延伸,在沙滩上画出箭头,直指界海的方向——连植物都知道,逃避平衡不了失衡。

曾言爻将演化石按在归墟藤的主干上,石上的万域脉络与藤身的图腾重合,发出一道冲天的光柱:“召集所有能操控本源能量的药修,我们去界海。记住,不是去‘对抗’失衡,是去‘倾听’——就像当初理解寂域的沉默那样。”

她的声音传遍归墟港,广场上的喧嚣瞬间安静。片刻后,北域的守脉人举起冰棱:“我能冻住界海的浪!”南域的药修握紧火种:“我能烧掉多余的能量!”寂域的使者捧着石髓:“寂火能吸收混乱的光!”

连那个刚获得本源种的寂域孩童都举起掌心,种子在他手中发出微光:“我……能记住失衡的样子,不让它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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