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国师(2/2)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兴邦以道。秦渊器宇宏深,识见超迈,蕴天地之精微,怀安邦之远略。兹特颁诏,自今伊始,钦定秦渊为国师,总领天下方术教化,巡抚朝政诸事。
鬼谷一脉,源流悠远,代出贤能。朕敕命其学派与大唐国运同休共戚,永沐皇恩。凡学派弟子,非身犯谋逆大罪、倾覆社稷、祸乱朝纲者,概不予加刑追责。有司当恪遵此旨,不得擅兴刑狱,妄加构陷。
秦渊既膺国师之任,当持身正己,敷扬正道,佐朕敷文德以绥远,施仁政以安民。内外文武臣工、州府郡县吏民,皆当敬奉礼遇,毋得轻慢。”
圣旨宣毕,百官哗然未平,隋中丞已蹙紧眉头,跨步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奏,敢问国师一职,载于本朝官制哪一章哪一典?”
姜昭棠端坐御座,淡淡道:“诸位臣工,本朝旧制无国师之位,然朕今日特增设此职,授于秦渊。着秘书省即刻登记造档,此事便这么定了。”
“陛下,此举不合规矩!”隋中丞直起身,梗着脖颈抗言。
“哦?”姜昭棠眉峰微挑,“怎么,朕身为天子,难道无增设官职之权?”
“陛下自然有此权!”隋中力争道,“只是秦渊去年刚蒙敕封公爵,今又加国师之衔,恩宠未免过隆。更甚者,圣旨所言,总领方术教化、巡抚朝政,又许鬼谷一脉非谋逆不追责,此中分寸实难把控。秦公爷虽德行端方,可谁能保证其后代子弟皆能循规蹈矩、不逾礼法?再者,巡抚朝政一职,本朝自有巡边御史执掌风纪,纠查不法,何必另添他人越俎代庖,指手画脚?还请陛下收回此两条成命!”
姜昭棠闻言,沉声道:“隋咏良!何以次次都与秦渊针锋相对?前番洛阳一事,秦渊破鲜卑人之阴谋,身涉险境,几近殒命,此等功绩难道算不得军功?他献上土豆之种,亩产丰饶,可活亿万生民,此乃利在千秋的破天功劳!区区国师之位,朕看尚不足以酬其功!”
隋中丞气得须发微颤,却依旧硬着头皮叩道:“陛下行事素来随心所欲,不顾章法!纵观史册,可有如秦渊这般年纪,既登公爵又膺国师之位者?他纵有奇才,亦恐难以担此重誉与权势!老臣恳请陛下三思,无论如何,此事老臣绝不同意!”
裴令公出言劝道:“陛下所言,老臣附议,秦渊此番洛阳之行,委实居功至伟。诸位或许未能得见详实文书,可我秘书省案牍之上,条条陈陈记载分明。纵使将其余功勋尽数抹去,单凭那土豆之功,便已是无可辩驳的社稷大功——此物能让天下万民来日免受饥馑之苦,便是古之圣贤,也未必能立下这般功德。而今陛下仅授其国师之位,这般封赏,非但不过分,反倒显得薄了。隋公,此事何必拘于旧例陈规?我等身为臣子,初衷不正是为了护社稷安稳、让百姓过上饱暖无忧的日子吗?”
“他年纪轻轻,便得此隆恩厚赏,绝非幸事!这分明是为他招祸的根由!”隋公亢声反驳。
左相亦迈步出列,语气恳切而坚定:“今日不赏,他日也终究要补回来。秦渊虽年少,却立下了我等一众老臣望尘莫及的功绩。这封赏,本相以为,他当之无愧。隋公啊,您就莫再这般执拗了。”
姜昭棠端坐龙椅之上,心底早已冷笑连连。此时此刻,他真想将那火药取出来,狠狠掼在这食古不化的田舍奴脸上,方能解心头之愤!秦渊献出土豆与火药这般震古烁今的奇物,如今不过封个国师,竟还有人在此说三道四、横加阻挠!
他猛地沉下脸,龙威尽显,断然喝道:“此事不必再议!朕意已决,就这么定了!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