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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9章 三人行(续):林海雪原(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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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震耳欲聋的惨嚎!信号弹在它相对脆弱的口腔和食道内燃烧,带来的剧痛和灼烧感是毁灭性的!它疯狂地甩动头颅,撞在了旁边的岩壁上,碎石纷飞!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失控,又狠狠撞在了旁边另一条正要攻击的巨蟒身上!

两条巨蟒顿时纠缠翻滚在一起,跌跌撞撞,一同摔进了幽深湍急的地下河中,激起冲天水花,然后被汹涌的河水冲向了下游深处,只留下逐渐远去的痛苦嘶鸣和翻腾的水花。

铁索桥上,方阳被巨蟒甩头带起的劲风刮得差点掉下去,死死抓住铁索才稳住。迈克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快过来!”菲菲在对岸大喊。

两人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过了剩下的铁索桥,回到了对岸。一上岸,就瘫坐在地,心脏狂跳,后怕不已。

“菲菲姐……你太牛了!”晓晓看着菲菲手里的信号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运气好。”菲菲也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实在是险到极点,如果信号弹打偏,或者巨蟒没张嘴,后果不堪设想。

休整片刻,四人不敢在此久留。沿着地下河下游的方向前进。既然河水是流动的,下游很可能有出口。

这一走,又是漫长而艰难的跋涉。地下河道崎岖不平,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涉水,有时需要攀爬。路上,他们又看到了几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巨大的、粘稠的蜘蛛网挂在岩壁之间,网上粘着一些小型动物的骸骨,甚至……还有一具半腐烂的人类尸体,被裹得如同木乃伊,显然是不久前遇难的盗墓贼。不远处,几只脸盆大小、毛茸茸的巨型蜘蛛正在虎视眈眈。

“绕过去!”菲菲头皮发麻。他们开枪惊退了蜘蛛,快速通过。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天光!还有“哗哗”的巨大水声!

加快脚步,冲出洞穴的刹那,刺目的天光让他们一时睁不开眼。适应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瀑布边!瀑布从悬崖飞流直下,注入底下的深潭。而他们出来的洞口,就在悬崖边。

“终于……出来了!”晓晓看着头顶久违的天空,激动得想哭。

四人爬下悬崖。

“沿着河流下游走,一定能走出去。”迈克观察地形后判断。

四人沿着峡谷中的河流向下游走去。又走了大半天,峡谷逐渐开阔,地势变得平缓。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峡谷,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坡地。回头望去,那片瀑布和悬崖早已隐藏在群山之后。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方阳看着完全陌生的山林,打开GPS,幸好卫星信号恢复了。定位显示,他们距离之前掉下去的“鬼见愁”峡谷,已经偏离了至少八十公里!在地下和峡谷中,他们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

天色已晚,无法赶路。他们在坡地找了处背风相对平整的地方,清理积雪,搭起帐篷。迈克和方阳打了两只肥硕的雪鸡。拔毛去内脏,用泥巴裹了,埋在火堆下的热灰里做“叫花鸡”。

躲在帐篷里,围着温暖的火堆,四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方阳忽然想起小时候语文课本里的一篇课文《大森林的主人》,讲的是猎人在大森林里如何生存,其中就有做叫花鸡。

“没想到,课本里写的是真的。”方阳感慨。

鸡肉烤熟,敲开泥壳,香气扑鼻。虽然除了盐,没有其他调料,但饿极了的四人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大兴安岭的夜晚,寂静寒冷。但帐篷里,火堆旁,四人挤在一起,分享着食物和经历,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和安心。虽然寻找林雪的任务彻底失败了,还差点把命搭在古墓里,但至少,他们活着出来了,还意外得到了彼岸花。

第二天,他们根据GPS定位,朝着停车的管护站方向跋涉。又走了两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熟悉的林业防火道,以及远处管护站那小小的木屋轮廓。

“回家了……”晓晓看着丰田酷路泽静静停在木屋旁,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管护站休整一夜,给看站老人留了些钱,感谢他们的照顾。第二天一早,四人驾车,踏上了归途。

第五章:出乎意料的真相

一路无话。回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推开晨曦事务所的门,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四人才真正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但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失落和内疚。任务失败了。他们不仅没找到林雪,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带回来。白白收了人家十万定金,还差点全军覆没。

“给林先生打电话吧,说明情况,定金……我们退回去。”菲菲叹了口气。

方阳拨通了林致远留下的手机号。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又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可能……在忙?或者……不想接我们电话?”晓晓猜测。

“去他家找找看。地址有留。”菲菲说。

按照林致远留下的地址,他们找到了位于城市高档别墅区的一栋独栋别墅。别墅很气派,带着花园,但此刻显得有点冷清。

按响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个七十多岁、穿着朴素但整洁、面容慈祥中带着深深疲惫和忧愁的老妇人。她身后还站着个同样年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老先生。

“请问你们是……”老妇人疑惑地看着门外四个风尘仆仆、面带倦色的年轻人。

“您好,我们是晨曦事务所的。请问林致远先生和周文慧女士在家吗?我们是受他们委托,去大兴安岭……”菲菲话没说完。

老妇人和老先生脸色同时一变,老先生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妇人眼圈瞬间红了。

“进来说吧。”老先生侧身让开。

四人进屋,在宽敞但装修风格沉稳的客厅坐下。老妇人给他们倒了茶,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们……真的去了大兴安岭?为了找……‘小雪’?”老妇人声音哽咽。

“是的。林先生和周女士委托我们寻找他们失踪的女儿林雪。我们刚刚回来,很抱歉,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菲菲内疚地说。

“不,不怪你们……”老妇人泣不成声,“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是我们没看好致远和文慧,让他们……骗了你们。”

“骗了我们?”四人一愣。

老先生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们是林致远的父母。致远和文慧,确实是我们的儿子儿媳。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女儿。”

“什么?!”四人如遭雷击,全都愣住了。

“没有……女儿?那林雪……”方阳结结巴巴。

“林雪,是他们幻想出来的。”老先生声音沙哑,“很多年前,致远和文慧因为年轻,被人引诱,染上了毒瘾。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身体和脑子都搞坏了,毒品严重损害了他们的神经,他们……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产生了妄想。不知怎么的,就幻想自己有个女儿叫林雪,在一次登山中失踪了。这个妄想越来越真实,他们甚至伪造了照片、资料,还跑去报警,组织过私人搜救……”

老妇人接着哭诉:“我们带他们看过很多医生,诊断为毒品导致的严重精神分裂症,伴有顽固的被害妄想和关系妄想。治疗很困难,时好时坏。前段时间他们病情相对稳定,我们还以为好转了,稍微放松了看管。没想到……他们竟然偷偷跑出去,还拿着伪造的资料,找到你们……给你们编了这么一个故事……那十万,是他们偷拿了老头子的卡……”

菲菲四人听完,面面相觑,久久无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愤怒,不是被欺骗的恼火,而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悲哀,以及……后怕。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大兴安岭绝地,在古墓里与骷髅巨蟒搏命,竟然是因为两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妄想?

“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菲菲问。

“昨天被我们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封闭治疗。”老先生疲惫地说,“钱我们会补偿你们的。对不住,真的对不住,让你们白跑一趟,还遇到危险……”

菲菲摇摇头,把定金还给二老:“钱不必了……也怪我们,疏忽大意了,希望他们能早日康复。”

从林家那栋气派却笼罩着悲伤的别墅出来,四人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冬夜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但比不上心里的那股憋屈和郁闷。

“这叫什么事儿啊!”晓晓终于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踢飞了脚边一个小石子,气鼓鼓地说,“咱们差点被座山雕抓、被老虎吃、掉进古墓、被骨头架子追、被大蟒蛇咬!结果呢?雇主是俩神经病!女儿是幻想出来的!咱们差点把命搭进去,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晓晓!”菲菲皱眉制止她,虽然她心里也不好受。但人家父母还在悲痛中,这样说不太合适。

“菲菲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晓晓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委屈更甚,“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冤了!白跑一趟,还……”

“不算完全白跑。”迈克沉稳的声音响起,他拍了拍晓晓的肩膀,“至少,我们都活着回来了。而且,经历了这些,我们更了解彼此,也积累了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和战斗经验。这些,是钱买不来的。”

菲菲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让她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停下脚步,看着三个伙伴,语气郑重地说:“迈克说得对,人没事就是万幸。但这次教训,我们必须记住,刻在脑子里。从今往后,但凡接取涉及远途、危险区域、或者酬金异常高昂的委托,在出发前,必须对雇主进行尽可能深入的背景调查。包括但不限于:社会关系核实、经济状况评估、心理健康状况侧面了解,甚至通过一些合法渠道查询其是否有不良记录或精神病史。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仅凭一面之词和一张照片,就贸然深入险地。”

方阳闷闷地点头:“谁能想到看着那么体面、说话那么诚恳的两个人,会是……唉。精神分裂症患者,真的和正常人没两样。”

“所以更要小心。”菲菲总结道,“我们的工作本身就伴随着危险,不能再被虚假的信息引入绝境。这次运气好,下次呢?”

气氛依旧有些压抑。虽然道理都懂,但一想到大兴安岭的冰天雪地、古墓里的生死一线,最后却是一场空,任谁心里都像堵了块石头。

就在这沉闷的当口,方阳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古怪的、混合着心虚和得意的表情,他搓了搓手,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其实吧,咱们这趟……也不算完全白跑,啥也没落着……”

“嗯?”菲菲、晓晓、迈克都看向他。

方阳挤眉弄眼,从外套口袋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

纸中央,赫然是一个小金碗!造型古朴,碗壁厚实,掂在手里沉甸甸的,碗沿和碗底雕刻着简洁的云雷纹,虽然沾了些泥土,但在灯光下依然折射出内敛而诱人的金色光泽。正是他在古墓里,经过那堆散落着各种器物的陪葬品角落时,鬼使神差顺手揣进怀里的那个。

“我靠!大色狼!你什么时候顺的?!”晓晓眼睛瞬间瞪大了,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兴奋。

“嘿嘿,就……在古墓里,路过那堆瓶瓶罐罐的时候,我看这个最实在,就……揣兜里了。一直没敢说,怕你们说我。”方阳嘿嘿笑着,把金碗递给菲菲,“老总,你看看,纯金的吧?这分量!这做工!肯定是清朝的老物件!老值钱了!”

菲菲接过金碗,入手冰凉沉重,仔细看了看纹路和工艺,点点头:“确实是老金器,工艺风格符合清代早期特征。保存得还算完整。这东西……算是冥器,不过既然带出来了,处理得当,应该价值不菲。”

“大色狼!”晓晓扑过来,作势要掐他脖子,“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了我们一路!现在才说!害我刚才还那么郁闷!说!是不是还想独吞!”

“我哪敢啊!”方阳一边躲一边笑,“我这不是看大家情绪低落,才拿出来活跃活跃气氛嘛!再说了,我这不是上交组织了吗?”

“算你识相!”晓晓抢过金碗,爱不释手地摸着,眼睛里仿佛已经看到了用它换来的各种美食和新手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迈克,此时也嘴角微扬,“金碗或许值钱,”迈克用他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但我觉得,我们这趟最大的收获,是彼岸花。菲菲说过,那是无价之宝。”

听到彼岸花,菲菲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没错。彼岸花,又称引魂之花、幽冥之花。在玄学领域,它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能保存魂魄、稳固灵体、甚至在某些禁忌法术中充当媒介。这东西举世难寻,我们能在那种情况下得到,确实是天大的机缘。”

“金碗!彼岸花!”晓晓举着金碗,脸上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这么说咱们这趟赚大发了!虽然没佣金,但有古董,有宝贝!不亏不亏!”

方阳也眉开眼笑:“就是!刚才那点郁闷算个啥!走走走,赶紧回事务所!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金碗能卖多少钱!还有,饿死了,我要吃火锅!庆祝咱们劫后余生,还发了笔横财!”

“你就知道吃!”晓晓习惯性怼他,但脸上也是笑意盎然,“不过……火锅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

“我同意。”迈克也举手。

菲菲看着重新活跃起来、斗嘴打闹的三人,又看看晓晓捧着的金碗,心中那点残留的郁闷和挫败感,也渐渐被一种温暖和释然取代。

是啊,虽然过程荒诞危险,结局出人意料。但他们四个都平安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幸运。而且,阴差阳错之下,他们还收获了珍贵的经验和宝物。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和转折,重要的是,他们始终在一起,能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也能一起在挫折后,找到继续欢笑前行的理由。

“好,回事务所。”菲菲接过金碗收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吃火锅。方阳请客。”

“啊?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藏私房钱(金碗)!”

“我上交了!”

“那也得请客压惊!”

“黑心资本家!”方阳一脸生无可恋。

四人笑闹着,脚步轻快地朝着那盏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熟悉的灯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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