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三人行(续):血战瓜岛(1/2)
题记:枪械、战役、战术严格按历史来写。
第一章:街坊与恶棍
从秦岭回来后,晨曦事务所的四位成员又过上了一段“平淡”的日子。当然,对他们而言,所谓的“平淡”,也只是相对于外星飞碟和时空穿越而言。
这天早上,方阳叼着牙刷,站在事务所门口,看对面王大爷打太极。晓晓在厨房里煎鸡蛋,香味飘得满屋都是。迈克在后院对着靶纸练习气枪,枪枪十环。菲菲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本关于太平洋战争的老书,这是上次从南京回来后养成的习惯,她对那段历史产生了兴趣。
“开饭啦!”晓晓端着煎蛋和挂面出来。
四人围坐一桌,正要开动,门铃响了。
晓晓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吊带裙,眼圈红肿,嘴角有淤青。是住在隔壁巷子的阿珍。
“珍姐?你怎么了?”晓晓惊呼。
阿珍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菲菲大师在吗?我……我有点事想请你们帮忙。”
“在的在的,快进来。”晓晓把阿珍拉进屋。
阿珍是做鸡的,街坊邻居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戳破。她也是个苦命人,早年丈夫车祸去世,留下她和瘫痪的婆婆,还有个上初中的女儿。为了养家,她不得不做了这行。菲菲他们平时遇到,也会打个招呼,时不时送些东西,有时阿珍女儿放学没带钥匙,还会来事务所写作业。
“珍姐,你脸上的伤……”菲菲放下筷子,眉头皱起。
阿珍坐在沙发上,捂着脸,肩膀颤抖:“昨晚……接了个客人,说好两百,完事不给钱,还打了我……抢了我身上的三百块钱……”
“什么?!”方阳拍案而起,“哪个王八蛋干的?”
“是城西的‘烂赌强’……”阿珍抽泣着,“他常来我们这片,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没靠山的……不给钱还打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报警了吗?”迈克冷静地问。
阿珍摇头:“报警有什么用?我们这种人……警察来了也是和稀泥。而且他表哥是派出所的辅警,更没人管了。”
“妈的!”方阳气炸了,“无法无天了还!”
菲菲没说话,但眼神冰冷。她看向阿珍:“珍姐,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或者常去哪儿?”
“知道……他常在城西‘好运来’棋牌室赌钱,输光了就去旁边小旅馆开房睡觉。”阿珍说,“菲菲大师,我知道你们本事大,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教训教训他?钱我不要了,就想要他吃点苦头……”
“珍姐放心。”菲菲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口气,我们替你出。”
当天晚上,城西“好运来”棋牌室门口。
烂赌强叼着烟,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操!又输光了!明天得找个娘们弄点钱……”
他晃到旁边的小巷,准备去常去的那家黑旅馆。巷子里没灯,黑漆漆的。烂赌强哼着下流小调,掏出钥匙。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回头,什么都没有。但那股凉意越来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背后吹气。
“谁?谁他妈装神弄鬼?”烂赌强有点发毛,加快了脚步。
走到巷子中间,一盏坏掉的路灯突然“滋啦”一声,闪了几下,竟然亮了!昏黄的光照下来,烂赌强看到自己脚下,除了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个……两个影子?
他猛地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但两个影子清晰地映在地上,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个长头发的女人影子,就贴在他身后!
“啊……!”烂赌强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可跑了没几步,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抬头,看见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白影。长发遮面,一身白衣,脚尖离地,正缓缓朝他飘来。
“鬼……鬼啊!”烂赌强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那白影飘到他面前,缓缓抬起头,一张惨白浮肿的脸,七窍流血,正是他昨晚打的那个女人的脸!
“还我钱……还我命……”白影伸出青灰色的手,掐向他的脖子。
“我还!我还!别杀我!”烂赌强崩溃了,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把昨晚抢的三百块,还有自己身上剩下的几十块全都掏出来扔在地上,“都给你!都给你!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白影似乎满意了,慢慢后退,消失在黑暗中。路灯“滋啦”一声,又灭了。
烂赌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腥臊味。他大口喘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三个黑影从巷子口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个麻袋套头,紧接着就是雨点般的拳脚!
“啊!谁?谁打我?救命啊!”
“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是方阳的声音。
“敢欺负女人?老子让你长长记性!”迈克的声音冰冷。
“打他肚子!踹他屁股!”晓晓兴奋的声音。
三人围着麻袋里的烂赌强一顿胖揍,专挑肉厚的地方打,疼得他哭爹喊娘。打够了,方阳搜了他的身,又翻出两百多块现金。
“呸!人渣!”晓晓还补了一脚。
三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口,菲菲收起手中的小木偶,那是“整蛊鬼”,一种最低级的幻术道具,能制造简单的恐怖幻象。刚才的白影,就是它的杰作。
回到事务所,四人把搜来的五百多块钱交给等在那里的阿珍。菲菲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捆钱,十万块,是他们的备用现金。
“珍姐,那家伙以后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这里有十万块,你拿着,你年纪也大了,别做这行了,去找个工打,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菲菲把钱塞到她手里。
阿珍拿着钱,眼泪决堤:“谢谢……谢谢你们……我……我找个工打,再也不做了。”
“别谢了,赶紧回去看看孩子吧。”晓晓拍拍她,“以后那混蛋再敢来,告诉我们!”
送走千恩万谢的阿珍,四人相视一笑。这种“行侠仗义”的感觉,还挺不错。
“不过咱们这算不算动用私刑啊?”方阳摸着下巴。
“对付人渣,讲什么程序正义。”迈克擦着手,“在美国,这种人会被黑帮打断腿。”
“哟,迈克,你越来越有我们中国特色了。”方阳勾住他肩膀。
“近朱者赤。”迈克难得幽默。
日子又恢复了鸡毛蒜皮的节奏。帮楼下刘奶奶找走丢的鹦鹉。帮街口王姐威胁不肯离婚的渣男丈夫。替街口开面馆的老张驱赶总是偷吃浇头的“馋鬼”。
直到一周后的下午,迈克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是他以前在海豹突击队的战友打来的,现在在退伍军人事务部工作。
“迈克,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和你那些中国朋友帮忙。”战友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事?”
“最近几个月,全美各地,有一些参加过二战太平洋战争的老兵,特别是瓜达卡纳尔岛战役的幸存者,陆续出现严重的睡眠障碍和精神问题。他们都在做同样的噩梦,梦见日本兵变成厉鬼,在梦里追杀他们。有些人已经精神崩溃,被送进医院了。”
迈克的脸色凝重起来:“多少人?具体症状?”
“目前统计到的有三十七人,分散在十四个州。症状高度一致:噩梦、失眠、幻觉、攻击性增强,都声称在梦里被‘日本鬼兵’追杀。心理医生和药物都没用。更奇怪的是,这些老兵彼此并不认识,居住地相隔千里,但描述的梦境细节惊人地相似:热带雨林,沼泽,炮火,还有穿着破旧军装、面目狰狞的日本兵鬼魂。”
迈克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我需要和我的伙伴们商量一下。有更详细的资料吗?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迈克把情况跟菲菲三人说了。
“二战老兵?瓜达卡纳尔岛?”方阳挠头,“那是什么地方?”
“太平洋战争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菲菲放下手里的书,正是那本关于太平洋战争的,“1942年8月到1943年2月,美日双方在瓜达卡纳尔岛及其周边海域进行了一系列惨烈的陆海空大战。美军最终获胜,但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日军阵亡约两万五千人,美军阵亡约七千人。那地方……怨气肯定很重。”
“所以是日军的亡魂作祟?”晓晓问。
“很有可能。”菲菲点头,“战死异乡,尸骨无存,怨念深重。而且瓜岛战役极其惨烈,日军多次发动‘万岁冲锋’,死后执念更强。这些怨魂可能一直徘徊在岛上,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开始影响到还活着的、当年参与战役的老兵。”
“那怎么办?超度他们?”方阳问。
“得去瓜岛。”菲菲说,“怨气的源头在那里,必须到现场做法事,安抚、超度那些亡魂。否则,那些老兵会被活活折磨死。”
迈克已经打开电脑,查看战友发来的资料。里面有受影响老兵的基本信息、症状描述,还有一些模糊的梦境记录。
“政府那边什么态度?”菲菲问。
“应该很重视,否则不会通过我战友联系我。”迈克说,“这些老兵是国家的英雄,现在被折磨成这样,政府肯定想解决。但他们试过常规方法,都没用,所以才想到我们这种……非传统手段。”
“接吗?”晓晓看向菲菲。
菲菲想了想,点头:“接。不过这次是跨国业务,而且涉及军方和政府,流程会复杂。迈克,你和你战友沟通,我们需要官方的正式邀请和协助,包括签证、交通、在瓜岛的通行许可,还有……必要的安全保障。”
“明白。”迈克立刻回邮件。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手续飞速办理。美国驻华使馆特事特办,给菲菲、方阳、晓晓快速办理了签证。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国防部联合发来了正式邀请函,承诺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出发前夜,四人收拾行李。
“这次要去热带海岛,带点清凉油、风油精。”晓晓往包里塞药品。
“还有防蚊液,热带蚊子厉害。”方阳说。
迈克在检查他的装备清单:“我们需要在岛上做法事,需要什么特殊物品吗?”
“需要。”菲菲列了个单子,“香烛、纸钱、往生符、桃木剑、八卦镜……这些我带。还需要一些当地的东西,岛上的土、水,如果有当年的遗物最好。到了再看。”
第二天,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经停东京,飞往洛杉矶。
第二章:天使之城与血战记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时差的关系,到达时是当地时间下午。
一出机场,热浪和阳光扑面而来。洛杉矶的天气永远晴朗,天空蓝得发假。高楼大厦、棕榈树、川流不息的车辆,构成一幅典型的美国都市画卷。
来接机的是迈克的战友,一个叫杰克逊的黑人壮汉,和迈克一样是前海豹队员,现在在退伍军人事务部工作。两人见面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老伙计,气色不错!”杰克逊拍着迈克的背。
“你也是,杰森。”迈克笑着介绍,“这几位是我的中国伙伴,李菲菲,方阳,杨晓。”
杰克逊和三人握手,态度很尊敬:“感谢你们能来。车在外面,我们先去酒店安顿,然后去见负责人。”
坐着杰克逊的越野车,驶上洛杉矶的高速公路。正值傍晚,夕阳给这座“天使之城”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好莱坞山的“HOLLYWOOD”白色大字清晰可见。
“哇,那就是好莱坞啊!”晓晓趴在车窗上,兴奋地指着。
“嗯,电影之都。”迈克充当导游,“那边是日落大道,晚上很热闹。穆赫兰道在山那边,风景很好。”
“我看过很多好莱坞电影!”晓晓如数家珍,“《泰坦尼克号》、《阿凡达》、《速度与激情》……”
“还有《珍珠港》。”菲菲轻声说。
车里安静了一下。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的起点。
杰克逊从后视镜看了菲菲一眼:“李小姐对太平洋战争有了解?”
“来之前做了些功课,我们的中学历史课也有。”菲菲说,“很惨烈的历史。”
“是的。”杰克逊声音低沉,“我爷爷参加过硫磺岛战役,身上有弹片,到死都没取出来。所以我很理解这些老兵的痛苦。”
酒店在市中心,条件很好。放下行李,稍作休整,杰克逊就带他们去见负责人,退伍军人事务部的一位高级官员,以及国防部的一位上校。
会议在酒店的会议室进行。官员们很直接,展示了更多资料:受影响老兵的照片、医疗记录、梦境绘图。有些绘图令人毛骨悚然,扭曲的日本兵面孔,燃烧的丛林,堆积如山的尸体。
“目前受影响的老兵已经增加到四十三人,其中七人情况严重,有自残和攻击他人倾向,已被强制住院。”上校面色凝重,“我们试过所有常规手段:心理治疗、药物、甚至催眠,都没用。他们的症状还在恶化。”
“我们初步分析,源头在瓜达卡纳尔岛。”菲菲看着资料说,“当年战死日军的亡魂怨念不散,最近可能被某种力量激发,开始纠缠还活着的参与者。要解决,必须去源头做法事,超度亡魂。”
迈克向他们解释了什么是做法事。
“做法事……具体需要什么?”官员问。
菲菲把清单递过去:“这些是我们自带的法器。还需要当地的一些物品,以及……现场的安全保障。瓜岛现在应该还有未爆弹药和危险区域吧?”
“是的。”上校点头,“岛上部分地区至今仍是禁区。我们会派一支精锐小队护送你们,提供全方位支持。需要多少人?”
菲菲想了想:“二十人左右吧,要精锐,心理素质好,能应对……超自然状况。武器装备要精良。”
“三角洲部队可以吗?”上校问。
迈克眼睛一亮:“三角洲?最好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上校拍板,“明天你们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军用运输机直飞瓜岛。三角洲小队会在那里与你们会合。”
会议结束,回房间的路上,晓晓兴奋得蹦蹦跳跳:“三角洲部队!那可是电影里才有的精英!我们能摸到真枪了!”
方阳也摩拳擦掌:“早就想试试M4卡宾枪了,听说最近的卡杜罗也是三角洲抓的。”
菲菲无奈地看着两人:“我们是去做法事,不是去打游戏。”
“知道知道,但有枪在手,心里不慌嘛!”晓晓嬉皮笑脸。
当晚,杰克逊带他们去吃了顿正宗的美国大餐:厚切牛排、烤肋排、芝士通心粉、凯撒沙拉,还有巨大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作为甜点。晓晓吃得满嘴酱汁,直呼过瘾。
第二天是自由活动。杰克逊开车带他们在洛杉矶转了转。好莱坞星光大道,中国剧院,比弗利山庄……阳光、棕榈树、豪车、明星,一派繁华景象。但四人心底都清楚,这座城市的光鲜之下,隐藏着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战争创伤。
晚上,他们去了圣莫妮卡海滩。夕阳西下,太平洋波光粼粼。海鸥飞翔,冲浪者在浪尖起舞。一片和平景象。
“七十多年前,就在这片大洋的某个岛屿上,发生过地狱般的战斗。”迈克望着海面,轻声说。
“所以我们要去结束它。”菲菲说。
第三章:重返瓜岛
第三天清晨,军用运输机从洛杉矶空军基地起飞,朝着西南方向的太平洋深处飞去。
机舱里除了菲菲四人,还有杰克逊和另一名文职官员。二十名三角洲队员在另一架飞机上,会先他们一步抵达,建立前进基地。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中间在夏威夷加油,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瓜达卡纳尔岛的轮廓。
从空中看,瓜岛是个大岛,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中央是崎岖的山脉,海岸线曲折,有不少海湾和沙滩。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橘红、粉紫、金黄的渐变色,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好漂亮……”晓晓趴在舷窗上。
“当年也是这么漂亮。”迈克说,“然后就被炮火和鲜血染红了。”
飞机降落在亨德森机场,这个名字就来自瓜岛战役,是为了纪念在战役中牺牲的海军陆战队飞行员洛夫顿·亨德森少校。机场经过扩建,现在可以起降大型飞机,但依然保留着战争的痕迹,附近有纪念碑和博物馆。
一下飞机,热带的湿热空气如同蒸笼般包裹上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泥土和海腥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的壮汉迎上来,向杰克逊敬礼:“长官,三角洲A队队长,代号‘猎人’,向您报到。前进基地已建立,请随我来。”
“猎人”目光锐利地扫过菲菲四人,尤其在迈克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同行之间的感应。
车队是几辆改装过的悍马,沿着颠簸的土路驶向丛林深处。道路两边是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雨林,藤蔓缠绕,奇花异草,各种没见过的昆虫嗡嗡飞舞。偶尔能看到废弃的碉堡、锈蚀的坦克残骸,沉默地诉说着过往。
开了约半小时,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十几顶迷彩帐篷已经搭好,中央的空地上用沙袋围出了一个简易的沙盘。全副武装的三角洲队员在四周警戒,动作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效率真高。”方阳赞叹。
“专业。”迈克点头。
安顿下来后,“猎人”拿来瓜岛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当年的主要战场:血岭、泰纳鲁河、机场高地、奥斯汀山……还有至今未清理的雷区和未爆弹药区。
“我们要在哪里做法事?”杰克逊问。
菲菲看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泰纳鲁河河口。这里是日军第一次大规模‘万岁冲锋’的地点,也是伤亡最惨重的地方之一。怨气应该最重。”
“猎人”点头:“明白。那里现在是自然保护区,相对安全,但也要小心鳄鱼和毒蛇。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晚饭是单兵口粮,加热后味道还行。晓晓一边吃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三角洲队员们的装备——M4卡宾枪、M249轻机枪、巴雷特狙击枪、各式手雷、夜视仪、战术背心……
“那个……队长,”晓晓凑到“猎人”旁边,露出讨好的笑容,“明天……能让我们也带把枪吗?就防身!”
“猎人”看向杰克逊,杰克逊看向迈克,迈克看向菲菲。
菲菲扶额:“……给他们配吧,但要经过基本训练,别走火打到自己人。”
“耶!”晓晓和方阳击掌。
“猎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安排了手下,明天出发前给两人做速成射击训练。
夜幕降临,热带雨林的夜晚并不宁静。虫鸣、鸟叫、兽吼,还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原始的交响曲。星空极其璀璨,银河清晰可见,比在洛杉矶看到的还要壮观。
但在这美丽之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抑感。那是数十年前的亡魂遗留的怨念,弥漫在空气里,渗透在泥土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晓晓、方阳和菲菲做了一小时快速枪械操作射击训练,然后队伍就出发了。
二十名三角洲队员全副武装,分成前中后三组,将菲菲四人和杰克逊等人保护在中间。菲菲背着法器包,迈克也背着自己的装备。方阳和晓晓则兴奋地端着刚学会使用的M4卡宾枪,虽然动作生涩,但学得很认真。
穿越雨林是件苦差事。闷热潮湿,蚊虫肆虐,地面湿滑,还有各种带刺的植物。但三角洲队员如履平地,还时不时回头拉一把踉跄的晓晓。
走了两个多小时,听到了水声。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泰纳鲁河到了。
河水并不宽,但水流湍急,两岸是茂密的红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河面形成斑驳的光影。景色很美,但空气中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更重了。
河滩上,还零星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钢盔、水壶、子弹壳,半埋在沙土里。七十多年的时光,仍未完全抹去战争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菲菲感受着空气中几乎实质化的怨气,神色凝重。
三角洲队员迅速散开,建立警戒线。“猎人”指挥人在河滩相对开阔处布置法坛:一张折叠桌,铺上黄布,摆上香炉、烛台、桃木剑、八卦镜等法器。
菲菲取出从洛杉矶带来的、由受影响老兵家属提供的旧军服碎片、身份牌等物品,放在法坛中央。又让队员取来河水和岸边的泥土,置于两侧。
“我要开始了。”菲菲对众人说,“过程可能会有些……异象。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镇定,不要离开我划定的圈子。”
她用朱砂在法坛周围画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圈,让所有人都站进圈内。
上午十点,阳光炽烈。菲菲换上法衣,手持桃木剑,开始诵经。声音起初很轻,渐渐变得空灵悠远,用的是汉语,但经文的力量似乎超越了语言。
随着诵经声,河面上开始起雾。不是自然的水汽,而是灰白色的、带着寒意和腥气的雾,从河面、从树林、甚至从地下渗出,缓缓弥漫开来。
温度骤降。明明是热带正午,却冷得像深秋。
雾中,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身影。穿着破旧土黄色军服,端着步枪,面目模糊但充满怨毒。是日军的亡魂!数量之多,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河滩和对岸的树林!
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朝着法坛的方向涌动,但被朱砂画的圈子阻挡在外,只能在外围徘徊,散发出浓烈的怨恨和杀意。
三角洲队员们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面对这超自然的景象,还是有不少人脸色发白,握枪的手紧了又紧。晓晓和方阳也吓得精神高度集中,紧紧靠在一起。
菲菲的诵经声越来越急,桃木剑挥舞,一道道金光从剑尖射出,击散靠近的亡魂。但亡魂太多了,前赴后继。她额头见汗,显然消耗巨大。
迈克见状,对“猎人”使了个眼色。“猎人”会意,低声道:“全员戒备,保护法师!”
队员们子弹上膛,枪口对外,虽然知道子弹可能对鬼魂无效,但至少能壮胆。
法事进行到最关键处,菲菲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法坛中央的老兵遗物上,然后举起桃木剑,指向天空,厉声喝道:“尘归尘,土归土!此地恩怨,今日了结!往生符,开……!”
她将一张巨大的、写满经文的黄符抛向空中!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光轮所照之处,灰雾退散,亡魂发出痛苦的哀嚎,身影开始变淡,似乎要被超度。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河滩中央,当年战斗最激烈、尸骨堆积最多的地方,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冲天而起,直冲金色光轮!
“轰……!”
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无声的巨响!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不好!有更强大的怨念核心!”菲菲脸色大变,想要加强法力,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气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穿将校军服、面目狰狞的日军军官虚影,它似乎保留了更多生前的意识和怨毒,竟是强行干扰、逆转了超度法事!
更可怕的是,在金光与黑气的剧烈冲突中,周围的时空仿佛被撕裂、扭曲了!
菲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破碎、重组。
…………
炮声!震耳欲聋的炮声!
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
脚下的土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焦糊味。炽热的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卧倒……!”迈克撕心裂肺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菲菲下意识地扑倒在地,紧接着就被迈克用身体护住。下一秒,刚才她站立的地方就被一串机枪子弹打得泥土飞溅!
她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炮火反复耕耘、满目疮痍的焦土。树木被拦腰炸断,燃烧着熊熊火焰。地面上遍布弹坑,泥浆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硝烟弥漫,能见度很低。
而最震撼的是声音——重炮的轰鸣,机枪的嘶吼,步枪的脆响,炮弹落地的爆炸,士兵的呐喊、惨叫、咒骂……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他们还在泰纳鲁河畔,但河对岸,不再是宁静的红树林,而是日军构筑的简陋工事,不断喷吐着火舌。无数穿着土黄色军服、端着刺刀的日军士兵,正嚎叫着涉水冲来!而在他们身后,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掀起冲天的水柱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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