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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 三人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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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灵异事务所

深秋的城郊,梧桐叶落了一地,风卷起时沙沙作响。一条鲜有人至的老街尽头,挂着块手写木牌——“晨曦灵异事务所”。木牌上的字迹娟秀,边缘已有些斑驳。

门面很小,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驱邪、问卦、解厄”字样。推门而入,铃铛轻响,室内陈设简单:一张二手办公桌,三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角堆着些黄纸、朱砂和香烛。最显眼的是办公桌旁那顶蓝色小帐篷,像野外露营时用的那种。

帐篷帘子掀开,方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几点了啊...”

“九点半,太阳都晒屁股了。”清脆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晓晓端着两碗泡面走出来,马尾辫随着步伐甩动。她二十岁模样,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酒窝。她把一碗面放在桌上,另一碗端在手里:“菲菲姐已经出去打听案子了,你还睡。”

方阳接过泡面,也不客气:“昨晚不是研究那本《驱邪手札》到凌晨三点么,困死了。”

“借口!”晓晓瞪他,“你就是懒,大懒猪!”

“我懒?”方阳挑眉,“昨天谁把符纸画成小鸡吃米图的?”

晓晓脸一红:“那是...那是创意!你不懂艺术!”

“艺术?”方阳笑出声,“菲菲看了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

两人正斗嘴,门又被推开。

李菲菲走进来,二十六七岁年纪,长发及肩,五官清秀,眼神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拎着袋馒头。

“菲菲姐回来了!”晓晓迎上去,“有生意吗?”

菲菲把馒头放桌上,摇摇头:“还是老样子。不过我打听到城西老街那边有些奇怪传闻,明天去看看。”

方阳已经吃完泡面,凑过来:“什么传闻?”

“说是有个站街女,最近精神恍惚,总说晚上有男人摸她,但身边没人。”菲菲坐下,拿起馒头慢慢吃,“听描述,可能是色鬼缠身。”

晓晓眼睛一亮:“那我们接这个案子?”

菲菲看她一眼:“你倒是积极。”

“穷嘛,”晓晓吐吐舌头,“这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

方阳拍她脑袋:“放心,有哥在,饿不着你。”

“谁是你妹!”晓晓打掉他的手,“大色狼离我远点!”

“都说了那是个意外!”方阳叫屈,“我那天真不知道你在卫生间!”

“你还说!”

眼看两人又要打闹,菲菲轻咳一声:“好了。晓晓,把《百鬼录》拿来,我们研究一下色鬼的特点。”

两人立刻安静。晓晓乖乖去拿书,方阳也正经起来。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李菲菲,团队的核心,话不多但句句在理;杨晓,年纪最小,活泼爱闹,是事务所的开心果;方阳,和菲菲同岁,爱开玩笑,总逗得晓晓跳脚,但关键时刻很可靠。

三人相识于大学灵异社。菲菲的外婆曾是湘西有名的阴阳师,菲菲从小跟着学了些本事。方阳和晓晓是文学院学生,方阳大四,晓晓是大一新生,都对灵异事件感兴趣。社团活动时,菲菲露了一手,两人惊为天人,硬要拜师。

毕业后,方阳和菲菲找不到合适工作,一合计,干脆开个灵异事务所。晓晓是单亲家庭,那时刚大二,家里突遭变故,母亲打工摔伤,学费生活费全断了。她哭着说要退学打工,菲菲和方阳知道后,直接说:“打什么工,跟我们一起干。”

晓晓不肯,怕拖累他们。方阳难得正经:“我们正缺个打杂的,包吃住,工资嘛...等赚钱了再说。”

菲菲也点头:“一起,有个照应。”

就这样,三人在城郊租下这间小门面。里面除了办公区域,只有一个小单间和一个卫生间。单间菲菲和晓晓住,方阳就在办公桌旁支帐篷。

日子清苦,但三人从没抱怨。晓晓偶尔会偷偷抹眼泪,觉得自己拖累哥哥姐姐,但菲菲总会发现,轻轻拍拍她的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方阳更直接:“再哭就扣工资啊,虽然你现在工资是负数。”

晓晓就会破涕为笑,追着方阳打。

现在,三人围在桌前,翻看那本泛黄的《百鬼录》。

“色鬼,多为生前好色之徒所化,喜纠缠貌美女子,夜间现形...”菲菲轻声念道。

晓晓皱眉:“那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菲菲合上书,“明天晚上去城西看看。方阳,准备些朱砂和符纸;晓晓,准备糯米和红线。”

两人点头。

窗外天色渐暗,秋风萧瑟。

第二章:第一单生意

城西老街比他们的事务所更破旧。路灯昏暗,好些已经不亮。街道两旁是些低矮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菲菲一身黑衣,隐在阴影中。方阳和晓晓跟在她身后,都屏着呼吸。

“就是前面那个巷口。”菲菲低声说。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巷口倚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暴露,浓妆艳抹,但眼神涣散,时不时惊恐地四处张望。

“她叫阿红,在这条街好几年了。”菲菲说,“这几天不对劲。”

正说着,阿红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护胸,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有东西!”方阳低喝。

菲菲已从包里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阿红。

“过去看看。”

三人快步上前。阿红看到他们,先是一惊,随即露出防备神色:“你们干什么?”

“我们能帮你。”菲菲直视她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有人碰你,但看不见人?”

阿红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方阳插话,“驱邪捉鬼,专业团队。”

晓晓拉他衣袖,示意他别这么直接。

菲菲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折叠成三角形:“这个你先拿着,今晚能睡个好觉。明天来我们事务所详谈。”

阿红犹豫地接过符纸,突然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真的有用...”

“明天上午,晨曦事务所,城郊老街尽头。”菲菲说完,带着两人转身离开。

回程路上,晓晓问:“菲菲姐,为什么不直接处理?”

“得知道前因后果。”菲菲说,“色鬼不会无缘无故缠人,可能有什么渊源。”

方阳点头:“而且在大街上动手,惊扰了周围人也不好。”

第二天上午,阿红果然来了。

她换了身朴素衣服,没化妆,显得憔悴。坐在事务所的椅子上,她双手捧着晓晓递来的热水,终于开口:

“我叫阿红,干这行...八年了。”

她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十八岁从乡下进城打工,被骗失身,又被抛弃,走投无路做了这行。这些年受尽白眼,但也习惯了。

“大概十天前,我接了个客人。”阿红声音发抖,“是个中年人,看着挺斯文。完事后他走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晚上开始,就感觉有手在摸我,冷冰冰的...我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有...”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紫:“看,这些都不是人掐的,但每天早上都会出现。”

菲菲仔细查看,点头:“是鬼手印。”

“那怎么办?”阿红哭了,“我挣的钱都寄回家给爸妈看病了,没多少积蓄...”

菲菲和方阳对视一眼。

“费用两百。”菲菲说,“今晚我们帮你解决。”

阿红愣住了:“就...两百?”

“嗯。”菲菲点头,“准备些东西:你穿过的贴身衣物一件,你的一缕头发,还有...”她顿了顿,“需要你今晚配合我们。”

阿红重重点头:“只要能摆脱这脏东西,我什么都配合!”

当晚,三人跟着阿红来到她租住的小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墙上贴了些明星海报,已经褪色。

“就是这里了。”阿红低声说,“每晚...都在这里。”

菲菲环顾四周,从包里取出红线、铜钱和符纸。她让方阳和晓晓帮忙,在房间四个角落各贴一张符,再用红线串联,线上每隔一段系一枚铜钱。

“这叫锁魂阵。”菲菲解释,“困住它,不让它逃。”

接着,她让阿红坐在床中央,将那缕头发缠在一截桃木枝上,又把她的贴身衣物铺在床上。

“方阳,晓晓,你们守在门外。”菲菲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我不叫你们,千万别进来。”

“菲菲姐,你一个人...”晓晓担心。

“放心。”菲菲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人退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远处一盏声控灯时亮时灭。

屋内,菲菲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口中念念有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晓晓紧张地抓住方阳的衣袖:“方阳哥,怎么没动静?”

“嘘……”方阳示意她安静。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是阿红的声音!

晓晓要冲进去,被方阳拉住:“相信菲菲!”

紧接着,房间里传出打斗声、碰撞声,还有...男人的淫笑声!那笑声阴冷黏腻,让人头皮发麻。

门缝里渗出阵阵寒气,走廊温度骤降。

晓晓牙齿打颤:“好冷...”

方阳把她护在身后,手中紧握菲菲给的护身符。

就在这时,房间内爆出一阵刺眼金光,随即是更加凄厉的鬼嚎!那声音不男不女,充满了痛苦和怨毒。

金光持续了十几秒,渐渐暗淡。

一切归于寂静。

门开了,菲菲走出来,脸色苍白,额头有汗,但眼神平静。

“解决了。”她说。

两人冲进房间。阿红瘫坐在床上,瑟瑟发抖,但身上那些青紫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地上,有一小滩黑色灰烬,散发着焦臭。

“那色鬼...生前是个强奸杀人犯,被枪毙了。”菲菲缓缓道,“死后怨念不散,成了游魂,专门纠缠女性。阿红那天的客人身上带着煞气,把它引来了。”

晓晓扶起阿红:“红姐,没事了。”

阿红哭着道谢,掏出皱巴巴的两百块钱。

菲菲只抽了一张:“一百就够了。剩下你留着买点吃的补补身体。”

三人回到事务所已是深夜。

晓晓煮了面条,特意加了鸡蛋和青菜。

“今天总算开张了。”方阳吸溜着面条,“虽然只赚了一百。”

“能帮到人就好。”菲菲说。

晓晓突然问:“菲菲姐,红姐她...以后还会做妓女吗?”

菲菲沉默片刻:“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时帮一把。”

窗外,秋风呜咽。

但小小的房间里,三碗热面,三颗温暖的心。

第三章:穷困中的温暖

阿红的案子后,事务所又冷清下来。

城郊老街本就人烟稀少,相信灵异事件愿意花钱解决的更少。偶尔有人来,多是问卦算命的穷苦人,菲菲从不多收钱,只让他们随心给点香火钱。

转眼入冬。

这天傍晚,三人在清点家当。桌上摊着零钱:九百五十二块三毛。

“房租还差两百。”方阳叹气,“房东说三天后再不交,就得搬了。”

晓晓低着头:“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用...”

“又说傻话。”菲菲打断她,“没有你,我们俩很多事做不成。”

方阳也揉她头发:“就是,而且少了个斗嘴的,多没意思。”

晓晓眼眶红了:“可是...”

“别可是了。”菲菲站起身,“我还有些外婆留下的首饰,明天去当铺看看。”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那是你外婆的遗物!”方阳坚决道,“不能当。我想办法,我去打工。”

“你去打工,事务所怎么办?”菲菲反问。

三人陷入沉默。

窗外飘起小雪,是今年第一场雪。

晓晓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昨天去菜市场,听说张婶家闹鬼!她儿子中邪似的,整天说胡话!”

方阳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忘了嘛。”晓晓吐吐舌头。

菲菲已经拿外套:“现在就去。”

张婶家在老街区深处,是栋自建小平房。开门的是个憔悴的中年妇女,看到三人,有些疑惑。

“张婶,听说你家小宝不太对劲?”菲菲直接问。

张婶脸色一变:“你们是...”

“我们能帮忙。”晓晓抢着说,“给两百就行!”

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张婶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里间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蜡黄,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三天前开始的。”张婶抹眼泪,“从河边玩回来就这样,去医院看了,查不出毛病...”

菲菲走近床边,伸手在孩子额头探了探,又翻开他眼皮。

“是水鬼。”她判断,“被缠上了。”

方阳和晓晓对视一眼:水鬼最难缠,要找替身才能投胎。

“能治吗?”张婶急切地问。

“需要准备些东西。”菲菲说,“今晚子时,去孩子玩的那段河边。”

张婶二话不说,按照菲菲的要求准备:公鸡一只,糯米三斤,红线一捆,还有孩子的衣服一件。

子夜时分,河边寒风刺骨。

菲菲让张婶抱着孩子站在岸边,自己和方阳、晓晓布置法阵。她用红线围出一个圈,圈内撒上糯米,又将公鸡拴在圈外。

“方阳,你站乾位;晓晓,站坤位。”菲菲指挥,“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圈。”

两人点头,各自就位。

菲菲点燃三炷香,插在河边,口中念起招魂咒。

河水原本平静,突然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像烧开的水!

一个黑影从水中缓缓升起——浑身湿透,长发遮面,手指细长,指甲漆黑。

张婶吓得尖叫,但紧紧抱住孩子。

水鬼发出“咯咯”笑声,朝孩子飘来。

“就是现在!”菲菲大喝。

方阳和晓晓同时咬破中指,将血滴在手中符纸上,朝水鬼掷去!

符纸沾血,燃起金色火焰!水鬼被击中,发出惨叫,想逃回水中。

但菲菲早已在河边布下结界,它撞上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尘归尘,土归土。”菲菲手持桃木剑,剑尖点着一张写满咒文的黄纸,“既已死,何苦害人?我送你一程。”

黄纸飞向水鬼,贴在它额头上。

水鬼停止挣扎,身体渐渐透明。它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眼神从怨毒变为迷茫,最后是解脱。

它朝菲菲鞠了一躬,消散在夜色中。

河面恢复平静。

张婶怀中的孩子咳嗽几声,睁开了眼:“妈...我饿...”

“小宝!”张婶喜极而泣。

回到张婶家,孩子已经恢复正常,喝了一碗粥睡了。

张婶千恩万谢,给了他们五百块钱,菲菲只要两百块,刚好够交房租,但在张婶坚持下,最后还是五百都收了。

回去路上,雪下大了。

晓晓冻得直哆嗦,方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啊?”晓晓嘴上这么说,却没拒绝。

“你哥我火气旺。”方阳搓着手,“倒是你,小身板别冻坏了。”

菲菲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扬。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凌晨三点。

晓晓忽然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呢。”

两人一愣。

菲菲先反应过来:“怎么不早说?”

“都这么穷了,过什么生日。”晓晓笑着说。

方阳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你干嘛去?”菲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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