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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背阴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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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良背上的湿印,洗了三天才慢慢褪去。但他总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像是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还在那里。

一个月后,村里来了个风水先生,听说很灵。李华良偷偷找了他。

风水先生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你们那晚,确实撞邪了。”他说,“但不是偶然。”

“那是啥?”李华良问。

风水先生看着他:“你们走的,是一条‘鬼路’。早年饥荒时,那条路上饿死了很多人,尸体就扔在荒山,现在玉米地位置。每逢阴气重的夜晚,他们就会出来,沿着生前最后走过的路徘徊。”

“那为啥缠上我们?”

“因为他们孤单。”风水先生说,“想找个人同行。”

李华良打了个寒颤:“那现在......它走了吗?”

风水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特别累?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

李华良点头。这一个月,他总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负重前行。

“它还在你背上。”风水先生说,“这种鬼,叫‘背阴客’。它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或者找到下一个替身。”

“那咋办?”李华良声音发抖。

风水先生给了他一张符,教了他一段口诀,让他每天午夜面朝北方念诵,连续七七四十九天。

“记住,这期间不能杀生,不能见血,不能行房事。”风水先生严肃地说,“否则前功尽弃。”

李华良一一记下。回家后,他严格遵守规矩,每天午夜念诵口诀。说来也怪,背上的凉意渐渐减轻了,力气也慢慢恢复了。

第四十八天晚上,李华良念完口诀,准备睡觉。王秀花凑过来,手在他身上乱摸。

“别闹。”他推开她,“明天最后一天,不能破戒。”

“就一次,没事的。”王秀花缠着他,“都一个多月了,憋死我了。”

“不行。”李华良感觉王秀花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于是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王秀花生了气,两人吵了一架。最后李华良抱着被子去堂屋睡。

半夜,李华良被冷醒了。堂屋的温度降得很低,他看见自己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他想动,却动不了。鬼压床。

这时,他看见堂屋的门慢慢开了。一个白色的人影飘了进来,正是那晚玉米地里的女人。

她飘到李华良面前,低着头,长发遮面。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卧室方向。

李华良拼命挣扎,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衣女人飘向卧室。

“秀花......”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卧室里传来王秀花的惊叫声,然后是一阵挣扎声,最后归于寂静。

李华良感到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他冲进卧室,打开灯。

王秀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但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而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水腥味,地上有一串湿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窗外。

李华良追到窗边,看见月光下,那个白衣女人正飘向玉米地。而她的背上,趴着一个黑色的影子,看轮廓,有点像老婆王秀花。

“秀花!”李华良大喊。

白衣女人回过头,第一次露出了脸。那是一张泡得发白肿胀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她对着李华良,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飘进了玉米地,消失不见。同时他背上的黑色影子也不见了。

李华良瘫坐在地上。他知道,王秀花的魂被带走了。

第二天,王秀花醒了,但像变了个人。她不再说话,整天呆呆地坐着,眼睛空洞无神。村里的老人说,她这是丢了魂。

李华良找遍了附近的神婆道士,都没用。最后,一个老道士告诉他:“你妻子的魂被‘背阴客’带走了,成了她的替身。要想救回,除非你自己走一遍那条鬼路,把魂找回来。”

“那我会死吗?”李华良问。

老道士看着他:“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李华良独自一人,再次走上了那条土路。

玉米地黑压压的,像一堵墙。风很大,吹得玉米叶子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拍手。

李华良打着手电,一步一步往前走。手电的光只能照出眼前一小片,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走了约莫十分钟,他看见了那些影子。它们站在玉米地里,比上次更多,密密麻麻。

李华良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手电的光圈里,出现了那排湿脚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这次,他没有跑。

湿脚印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电光照过去,地上只有脚印,没有脚。

李华良深吸一口气,说:“我来带我媳妇回家。”

湿脚印没有动。

“我知道你们孤单。”李华良继续说,“但秀花是无辜的。带我走吧,放她回来。”

四周一片死寂。然后,那些玉米地里的影子,开始慢慢移动,向他围拢。

李华良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什么也没发生。

他睁开眼睛,看见那些影子停住了。湿脚印开始后退,一步一步,退向玉米地深处。

李华良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跟着湿脚印,走进了玉米地深处。这里从没有人来过,玉米秆密得几乎无法通过。湿脚印在一片空地上消失了。

空地的中央,站着那个白衣女人。她的背上,果然趴着王秀花的魂影。

“放了她。”李华良说,“我替她。”

白衣女人缓缓转身。这次,李华良看清了她的脸。虽然肿胀发白,但依稀能看出,她生前是个清秀的姑娘。

她看着李华良,摇了摇头。然后,她背上的王秀花影子,慢慢滑了下来,飘向李华良。

与此同时,白衣女人自己,则开始慢慢变淡,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

李华良愣住了。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勇气和牺牲,化解了女鬼的执念。

王秀花的魂影融入了李华良身体。白衣女人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彻底消失了。

玉米地里,所有的影子都开始消散。风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李华良转身往回走。这次,路很短,十分钟就走出了玉米地。

村口,李大嘴正在等他。

“咋样?”李大嘴问。

李华良没说话,只是快步往家走。家里,王秀花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见李华良,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华良,我做了个噩梦......”

李华良抱住她,什么也没说。

后来,李华良和王秀花再也没走过那条夜路。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村里人晚上走那条路,再也没遇到过怪事。

有人说,是那个女鬼终于放下了执念,去投胎了。也有人说,是李华良的勇气感动了她,让她得以解脱。

只有李华良知道,那晚在玉米地里,白衣女人消失前,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

“谢谢。”

多年后的一个清明,李华良独自来到玉米地边,烧了些纸钱。

风吹过,玉米叶子沙沙响,像在回应。

李华良看着那片黑土地,轻声说:“你不孤单,我们都记得你。”

风更大了些,卷起纸灰,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消散在暮色里。

夕阳西下,给玉米地镀上一层金边。远处村庄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一片祥和。

鬼魂与人类,恐惧与勇气,执念与解脱,最终都融入了这片土地,成为乡村记忆的一部分,在口耳相传中,获得另一种形式的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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