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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恐怖直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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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轿子停了。

轿帘被掀开。幽冥站在外面,伸出手:“娘子,请下轿。”

王雪不动。纸人把她拖出来。

这是一片密林深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喜堂”。

两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两个纸人,一男一女,穿着古装,大概是“高堂”。中间桌子上,摆着牌位,看不清字。

四周树上挂满白灯笼,发着绿油油的光。

幽冥拉着她,走到喜堂前。

“一拜天地……”

王雪不跪。纸人从后面踹她膝窝,她扑通跪下,头被按着磕了一个。

“二拜高堂……”

又被按着磕头。这次,她看到那两个纸人“高堂”在笑。纸画的嘴,咧开了。

“夫妻对拜……”

她和幽冥面对面。幽冥弯腰拜下。纸人按着王雪的脑袋,让她也拜。

拜下去时,她从盖头下看到,幽冥的脚——是悬空的,离地三寸。

“礼成……送入洞房……”

没有洞房。幽冥掀开她的盖头。

他的脸在绿灯笼的光下,更加恐怖。青灰色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现在,”他说,“你是我的妻了。”

王雪颤抖:“你……你要带我去哪?”

“我们的家。”幽冥说,“不过在此之前,为夫饿了。走了这么远的路,总得吃点东西。”

他拍拍手。

那些轿夫、乐手,全都围了过来。他们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开始冒出红光。

幽冥伸手,开始解王雪的嫁衣。

“不!不要!”王雪尖叫挣扎。

嫁衣被剥下,扔在地上。然后是内衣。王雪赤身裸体站在林间空地上,寒冷和恐惧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幽冥歪着头,打量她,像在打量一块肉。

“皮肤保养得不错,”他说,“四十岁,这样很好了。”

他挥手。

两个纸人搬来一个木架,像烤全羊用的那种。他们把王雪架上去,用红绸绑住手脚。

王雪已经叫不出来了。恐惧像冰水,灌满她全身。

幽冥又拍拍手。

轿夫们搬来柴火,堆在木架下。另一个纸人拿来一个陶罐,往柴火上倒油。刺鼻的味道,像是尸油。

幽冥蹲下,亲自点燃柴火。

火焰腾起,诡异的绿色火焰,和烧嫁衣时一样。

热浪袭来。王雪感到脚底发烫。

“放心,”幽冥温柔地说,声音却像刀子,“不会让你太快死。我们要慢慢享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不是金属刀,是骨刀,惨白色,带着弧度。

“这是用我前一个新娘的肋骨磨的,”他说,“很锋利。”

他走到王雪面前,刀尖轻轻划过她那两只大灯。

冰凉,然后才是痛。

王雪惨叫。血涌出来,顺着胸口流下,滴进火里,发出滋滋声。

幽冥凑近,舔了一口血。他露出陶醉的表情:“温热,鲜美。比冷冰冰的贡品好多了。”

他切下一片肉。薄薄的一片,像生鱼片。

王雪痛得几乎昏厥。但不知为何,她异常清醒,每一丝痛感都清晰无比。

幽冥用刀尖挑着那片肉,走到火堆旁。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根铁签,串上肉,在火上烤。

肉在绿火上变色,冒油,发出香味。诡异的香味,混合着血腥和烤肉味。

幽冥烤熟了那片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美味,”他赞叹,“四十岁的肉,有嚼劲,有味道。比那些年轻的好。”

其他“人”围了上来,眼睛里的红光更盛。他们虽然没有表情,但能看出渴望。

“别急,”幽冥说,“人人有份,逼留给我。”

他又走回王雪身边,这次切的是大腿。

一刀,又一刀。

他切得很慢,很仔细,避开大动脉,让王雪不会太快失血而死。每一刀下去,王雪都发出骇人的惨叫。但在这密林深处,没人听得到。

一片片肉被切下,串起,烤熟,分食。

那些纸人、轿夫、乐手,都分到了肉。他们吃得很香,嘴角滴油。

幽冥一边吃,一边和王雪说话。

“我活着时,也是个有钱人,”他说,嘴里嚼着肉,“我喜欢上一个主播,她叫小雅,和你一样,装单身,骗我打赏。我刷了五百万,要娶她,她答应了。有一天我在她楼下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接吻,那是她老公。他们嘲笑我,说我是傻大款。”

他又切下一片肉。

“我心脏病发作,死在她楼下。成了鬼,我才知道,她骗的不止我一个。我恨,恨所有骗子。所以我碎剐了他们夫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然后,我遇见了你,小雪儿。”

王雪已经说不出话。她失血过多,视线模糊。疼痛像潮水,一阵阵淹没她。

“你比她更可恶,”幽冥的声音变冷,“她有老公,但至少没孩子。你连孩子都有,还在网上装纯情少女。你说,你该不该罚?”

王雪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

幽冥切下了她手臂上的肉。

“慢慢吃,”他对其他鬼说,“今晚很长。”

火焰继续燃烧。绿光照亮这片密林空地。一群鬼围着烤架,享用“新娘”。

王雪的意识时断时续。她想起老公,想起儿子。想起自己第一次直播时,那种兴奋和罪恶感。想起第一次收到幽冥的礼物,那种狂喜。

报应。这是报应。

但太痛了。太痛了。

幽冥切到了她的胸口。肋骨暴露出来,心脏在跳动,清晰可见。

“这里要最后吃,”幽冥说,“逼的有味道,上头,要留到最后。”

…………

王雪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幽冥把刀插进她胸口,取出还在跳动的心脏。然后,黑暗吞噬一切。

天快亮时,盛宴结束了。

木架上,只剩一副骨架。血肉被剔得干干净净,白骨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幽冥擦了擦嘴,满意地打了个嗝。

“收拾一下,”他说,“骨头埋了。嫁衣烧了。我们该走了。”

纸人们开始忙碌。他们拆了木架,挖坑埋骨头。那件红嫁衣被扔进将熄的火堆,烧成灰烬。

幽冥站在一旁,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该找下一个了,”他喃喃道,“网络上,骗子真多。永远也吃不完。”

他翻身上了纸马。迎亲队伍重新集结,轿子空了,但依旧抬着。

唢呐吹响,还是那凄厉的调子。

队伍向密林深处走去,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空地上,只留下一堆灰烬,一个新坟。

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烤肉味和血腥味。

王雪的老公醒了,他疯了,只会说“鬼、鬼、鬼”。儿子被送去外婆家,不说话,整夜做噩梦。

警察调查了王雪的失踪,但一无所获。她最后出现在自家小区监控里,穿着红嫁衣,自己走出的单元门,然后消失在监控盲区。

网络上的“小雪儿”账号,永远灰了。有粉丝问,主播去哪了?没人知道。

只有少数人记得,那个叫“幽冥”的大哥。但他再也没出现过。

夜深了。

如果你是用户,在快手上看到一个漂亮女主播,自称单身,年轻可爱,擦边跳舞,要礼物。最好划走,色字头上一把刀。

如果你是直播的女人,看到一个叫“幽冥”的用户进入直播间。

快下播。

别要礼物。

别骗他。

因为他可能真的会来娶你。

用你的血肉,做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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