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和三叔的关系(2/2)
她想起三叔,比父亲还要果断,比二叔还要心细,在警界更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在家里对一些不识好歹的旁支亲戚,也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在省厅里,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唯独对三婶,简直是把“宠”字刻进了骨子里。
记得有一次家庭聚餐,三婶随口说句,“想吃杏仁酥了”。
三叔二话不说就亲自开车去买,回来时菜都凉了。
他自己一口没吃,先把点心递到三婶手里。
还有次三叔跟人在酒桌上起了争执,对方口无遮拦说了句冒犯三婶的话。
三叔当场就冷着脸掀了桌子,差点动了手。
以至于身边相熟的人都知道——
肖云墨那样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偏偏宋希音皱一下眉,他就能立刻收敛了戾气。
宋希音说一句“别喝了”,他能把刚端起来的酒杯,原封不动放回去。
这哪是“主动权在他手里”?
分明是三叔心甘情愿,把所有的主动权都双手奉上,俯首称臣,还甘之如饴。
“是这样的吗?”
肖思思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是三叔一直听小婶你的呀?”
“你拿捏三叔,手拿把馅。”
宋希音被她逗笑了,眼神里都透着温柔:“小孩子家懂什么。”
她抬手理了理肖思思被风吹乱的刘海。
“感情里哪有什么绝对的对等。”
“无非是他愿意让着我,我也愿意体谅他罢了。”
她望着远处车水马龙,忽然轻声道:“就像你跟钱岁安,他藏了一年才敢说喜欢。”
“你呢?”
“不也揣着心思没说出口?”
“这世上的喜欢,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
“两情相悦,才能长长久久。”
肖思思的脸颊又热了起来,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啊,钱岁安藏了一年,她又何尝不是迟钝了一年?
或许感情真的像三婶说的那样。
没有谁高谁低,只有愿不愿意。
愿意为对方迈出那一步,愿意把藏在心里的话,慢慢说给彼此听。
秋风卷着银杏叶落在两人脚边,宋希音看着肖思思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有些事,外人说得再多也没用,终究要自己慢慢悟。
不过看这丫头的样子,怕是已经悟得差不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胡同里的老槐树,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肖思思挽着宋希音的胳膊慢慢走着。
看墙根下的老猫蜷成一团打盹,听墙头上的鸽子扑棱棱飞过。
空气里飘着胡同里晒的被子清香。
“这地方比商业区清净多了。”
宋希音抬手拂开垂到眼前的发丝,眼底带着惬意。
“上次来还是跟师兄一起参加学术交流会,一晃都三年了。”
肖思思好奇地探头,看路边的杂货铺。
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铁架子上挂着手工缝制的布老虎。
“三婶你看那个!跟我小时候爷爷给我买的一模一样!”
逛到巷尾,宋希音指着水边一座青砖小楼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