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领主？你太奶叫你了（2/2）

以林凡指尖为起点，一点深邃到极致的暗金色，无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狂暴的灰白色声浪，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根本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暗金色的波纹继续扩散，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思维。它轻易穿过了“灰烬领主”体表那足以硬抗极品灵宝轰击的黑曜石甲壳，穿过了其体内汹涌澎湃的、混杂了“烬渊”死寂之力的磅礴妖力，穿过了其狰狞头颅，穿过了其惨白的魂火……

“灰烬领主”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它那毁灭的咆哮戛然而止，眼眶中熊熊燃烧的惨白火焰，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骤然熄灭。其散发出的滔天凶威、恐怖的死寂气息，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在林凡平静目光的注视下，这头高达百丈、散发着金仙后期顶峰恐怖气息、统御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灰烬领主”，其庞大的身躯，从头部开始，如同沙塔崩塌，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闪烁着点点暗金色星芒的尘埃，簌簌飘落。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能量溃散。只有最纯粹、最彻底的湮灭，归墟。

暗金色波纹掠过其全身，不过眨眼之间。原地，已然空无一物。那庞然巨物，连同其神魂、妖力、甲壳、骨刺……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一捧比周围尘埃更加细腻、更加黯淡的灰烬，缓缓飘落在地，与古老的尘埃融为一体。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烬渊”的寂灭道韵，也迅速被林凡指尖收回的那点暗金光芒吸收、同化。

从林凡抬指，到“灰烬领主”彻底化为灰烬飘散，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一指，寂灭。

林凡缓缓放下手指，指尖的暗金光芒敛去。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有丝毫紊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新增的那捧灰烬，那里，似乎有一颗约莫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灰白、内部仿佛有液态的死寂能量缓缓流转的晶体，在灰烬中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光华内敛，变得毫不起眼。

“哦？还留下了点东西？”林凡略感意外，心念一动，那颗灰白色晶体便从灰烬中飞出，落入他掌心。晶体触手冰凉，沉重异常，蕴含着极为精纯、却又极度内敛的“烬渊”死寂之力，但其核心处，却又有一丝奇异的、仿佛经过极致压缩与凝练的、最本源的“终结”道韵。这似乎是那头“灰烬领主”漫长岁月吞噬、炼化此地死寂之力后，在体内凝结出的某种“力量核心”或者说“法则结晶”。

“蕴含的‘烬渊’之力倒是精纯，可惜属性太过极端，驳杂不纯，于我无用。不过，其中这丝‘终结’道韵，倒是可以汲取，融入我的‘薪烬真炎’之中，略微增强其寂灭之威。”林凡略微探查，便明了其价值。对于寻常修士，这或许是剧毒，是灾厄，但对他而言，却是可以借鉴、可以剥离、可以化为己用的“资粮”。他将晶体收起，留待日后处理。

他再次抬头，目光投向“灰烬领主”之前盘踞守护的那片黑暗深处。“薪火印”的感应，在那里变得异常清晰、强烈，仿佛在催促着他前行。

“看来，这怪物守护的，便是此地真正的核心，或者说，是通往真正核心的门户了。”林凡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掠过那捧尚有余温（如果灰烬也有温度的话）的领主骨灰，踏入了那片之前被其庞大身躯遮蔽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区域。

越过一道无形的、仿佛空间薄膜般的界限，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不再是空旷的巨大石殿，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呈不规则的圆形空间，直径约莫百丈。空间的中心，并非实体，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直径约十丈左右的漆黑漩涡。

这漩涡，与“灰烬领主”施展的【死寂归墟】有些形似，但其规模、凝实程度、以及散发出的气息，却有着天壤之别。它并非能量汇聚而成，更像是一个稳定的、存在于空间结构上的“孔洞”或“伤痕”。漩涡的中心，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吞噬。漩涡的边缘，不断有细微的、扭曲的、呈现灰黑、惨白、暗红等不祥色泽的空间裂隙滋生、湮灭，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最纯粹、最古老、也最恐怖的“烬渊”气息——那是万物终焉、一切归墟的寂灭道韵。

而在漩涡的下方，对应地面的位置，则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巨大阵法。阵法的纹路由某种暗金色的、非金非石的奇异物质镌刻而成，布满了整个圆形空间的底部。阵法由内外数层嵌套，刻画着无数繁复玄奥、带着明显“薪火殿”风格的封印、净化、镇封、空间稳固符文。此刻，这些符文中，约有三分之一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黯淡的光芒，勉强维持着阵法的基本运转。但更多的符文，已经彻底熄灭、断裂，甚至被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漆黑物质侵蚀、覆盖。整个阵法，已然残破不堪，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那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正是从这残破阵法的中心“漏”出来的！显然，这里本应是一处强大的封印阵法，用以封印、镇压某个联通“烬渊”的通道或裂隙。但经历了漫长岁月，以及“烬渊”力量的不断侵蚀与之前那场大战的破坏，阵法已然残破，封印之力大减，导致这“烬渊通道”的一部分力量泄露了出来，形成了这个稳定的、散发出恐怖气息的漆黑漩涡。

“薪火印”的感应，在此地达到了顶峰，微微震颤，指向那残破的阵法核心，以及那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深处。

林凡站在阵法边缘，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神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漆黑漩涡散发出的“烬渊”气息，其精纯与恐怖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墟烬”邪物，也远超那头“灰烬领主”。这泄露出的，恐怕只是“烬渊”本体的冰山一角，甚至是亿万分之一的逸散力量。真正的“烬渊”本体，或者说其侵蚀此界的源头，恐怕就隐藏在这漩涡之后，那令人绝望的、纯粹的“无”与“终结”之中。

“这里，应该就是‘烈山’长老记忆碎片中提到的、位于焚天谷深处、连通地脉与未知之地的‘烬渊裂隙’所在，也是当年‘薪火殿’倾尽全力封印的核心节点之一。”林凡心中明了。只是如今，封印已然残破，裂隙（漩涡）显露。

是冒险进入这漩涡，探索“烬渊”更深层的秘密？还是就此止步，利用“薪火印”的感应，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的出路？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那残破的阵法上。阵法虽然残破，但核心处那些还在闪烁的符文，似乎……与怀中的“薪火印”，与那枚黑色残片，隐隐产生着某种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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