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空间迷途（2/2）
“不能硬拼……在这空间乱流中，我的魂力消耗远大于它……而且，它似乎对空间乱流的适应力，比我要强一些……”林凡敏锐地察觉到，那暗红魂体虽然也受到空间乱流的冲击，但其阴寒污秽的本质，似乎对这种混乱、无序的环境有着更强的耐受性，侵蚀他的速度并未减缓多少。
怎么办？在这混乱的空间夹层中，如何摆脱这难缠的东西？
突然，林凡残魂核心，那寂灭道则的感悟微微一动。他“看”向周围那混乱、破碎、充满了毁灭与无序气息的空间乱流。这些空间乱流，本身不就蕴含着最纯粹的、暴烈的“终结”与“湮灭”之力吗？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浮现。既然寂灭道则能够转化、引导那精纯的死寂本源，那么，对于这充满了“终结”与“混乱”意境的空间乱流之力，是否也能……有限地加以引导、利用？哪怕只是引动一丝，扰乱自身周围的空间，制造一个短暂的、不稳定的“屏障”或“陷阱”？
没有时间犹豫！那暗红魂体的侵蚀已经越发深入，再拖下去，一旦其污染触及核心灵光或“炉心印”印记，万事皆休！
林凡不再迟疑，将全部心神沉入对寂灭道则的感悟之中，尤其是其中关于“终结”、“归墟”、“引导无序”的意境。他以自身那微弱的寂灭道韵为引，不再试图抵抗周围空间乱流的撕扯，反而极其小心地、尝试着去“共鸣”、去“引导”一丝最边缘的、相对“温和”的破碎空间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引来的就不是一丝助力，而是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的彻底吞噬。
一次，失败，魂力震荡。
两次，失败，残魂几乎被乱流扯散。
三次……
就在林凡残魂即将支撑不住，那暗红魂体几乎要触及他核心灵光的刹那——
嗡！
一丝极其微弱、充满了破碎与湮灭气息的银灰色空间涟漪，在林凡残魂的寂灭道韵牵引下，极其不稳定地、在他残魂与那暗红魂体纠缠的“外围”，倏然荡漾开来！
这丝空间涟漪微弱、短暂，且极不稳定，但它出现的瞬间，其蕴含的混乱、破碎的空间之力，瞬间扰乱了林凡残魂与暗红魂体周围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结构。
“吱？！”暗红魂体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嘶鸣。它感觉到缠绕、侵蚀林凡残魂的“触感”突然变得模糊、混乱，仿佛抓在了一团滑不溜手的、不断变幻的虚影之上。更让它惊骇的是，那丝银灰色的空间涟漪，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它本能感到厌恶与一丝畏惧的、纯粹的“混乱终结”之意，虽然不足以伤害它，却严重干扰了它对林凡的锁定与侵蚀。
就是现在！
林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干扰，毫不犹豫，将仅存的魂力全部爆发，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自残！
他强行将已经被暗红魂体污染、侵蚀得最严重的那部分边缘魂力，连同附着其上、纠缠最深的那些污秽魂丝，以寂灭道韵为刃，狠狠“切割”、“舍弃”！
“啊——！”残魂传来被生生撕裂般的剧痛，本就虚弱的魂体再次遭受重创，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几乎要彻底熄灭。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那部分被污染、切割的魂力与暗红魂丝，在失去了林凡核心魂力的支撑与寂灭道韵的“隔离”后，瞬间被周围狂暴而不稳定的空间乱流捕捉、卷入、撕扯！暗红魂体发出一声痛怒交加的嘶鸣，它附着在那部分魂力上的灵性也被瞬间重创、搅乱，对林凡本体的侵蚀与锁定，出现了致命的、短暂的中断！
“断！”
林凡残魂的核心灵光，趁此机会，如同金蝉脱壳，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一挣，终于彻底摆脱了暗红魂体绝大部分的纠缠与侵蚀，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借着空间乱流的一股紊乱推力，向着这片混乱破碎的空间夹层中，某个相对“平静”、空间波动似乎隐约带有某种规律性、且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古老、似乎与“炉心印”有着遥远共鸣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投射而去！
“混账！你逃不掉！印记是我的！！”身后，传来暗红魂体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嘶鸣，但它那被空间乱流搅乱、重创的灵体，一时间难以挣脱那部分被舍弃的污染魂力形成的“诱饵”与周围紊乱空间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残魂化作的微弱流光，消失在光怪陆离、破碎不堪的空间乱流深处……
……
冰冷，坚硬，死寂。
这是林凡残魂在经历了不知多久的、在混乱空间夹层中随波逐流般的漂流与挣扎后，恢复一丝感知时的第一感觉。
他“感觉”自己似乎落在了一片冰冷、坚硬的、类似岩石的地面上。周围的光线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古老、混合着尘埃与淡淡烧灼气味的奇异气息。空间乱流那恐怖的撕扯力消失了，但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压制魂魄活跃性的奇异力场，笼罩着四周。
他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为了摆脱暗红魂体，他自斩了部分魂力，虽然保住了最核心的灵光与“炉心印”印记未被污染，但魂力损耗达到了九成以上，残魂微弱得如同一缕随时会熄灭的青烟，连维持基本的意识清醒都异常艰难。而且，自斩带来的创伤，以及空间乱流中受到的冲击，让他的残魂布满了裂痕，仿佛一碰就碎的琉璃。
“这里……是哪里？”林凡残魂极其艰难地、缓缓将感知向四周延伸。视线（感知）所及，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极远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黑夜中遥远的鬼火，给这死寂的空间带来一丝诡异的光亮，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他勉强“抬头”，看向上方。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如同厚重铅云般的黑暗穹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似乎是无边的空旷，又仿佛矗立着一些巨大而模糊的、类似断壁残垣的阴影轮廓。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类似黑色岩石的地面，触感粗糙，布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陈腐古老的气息，以及那淡淡的、仿佛经历了万古岁月依旧未曾散尽的烧灼气味，让林凡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这里……恐怕就是“焚天”残念口中的“薪火殿”所在之地？或者说，是“薪火殿”的某个区域？只是，看这死寂、昏暗、破败的样子，恐怕早已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而且……似乎也并非什么安全祥和之地。那点遥远的暗红光芒，就透着不祥。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阴冷、污秽、充满了怨毒与贪婪的魂力波动，如同附骨之蛆，再次隐隐约约地、从后方那混乱破碎的空间夹层方向传来，并且似乎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着林凡此刻所在的位置“靠近”！
是那暗红魂体！它竟然没有被空间乱流彻底撕碎或困住，也循着某种感应或者巧合，挣脱了出来，并且……似乎追过来了！虽然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更加不稳定，但其核心的那点污秽灵性中蕴含的执念与恶意，却丝毫未减！
林凡残魂微微一沉。真是阴魂不散！以他此刻的状态，哪怕那暗红魂体也遭受重创，但一旦被其追上，恐怕也凶多吉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一丝魂力。那点遥远的暗红光芒虽然透着不祥，但此刻他身处这昏暗死寂之地，也需要一个参照物，或许……可以尝试向那个方向移动，看看是否有转机？或者，这死寂的殿堂废墟中，是否还残留着其他能够利用的东西？
就在林凡残魂强撑着，试图“站起”（凝聚魂体），向那暗红光芒方向极其缓慢地“飘”去时，他仙魂深处，那黯淡到极致的“炉心印”印记，似乎被这古老殿堂废墟中某种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所触动，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