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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陇右风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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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年秋,陇右的风沙还凝在谢仲礼锦袍的暗纹边角,带着西域特有的干燥气息,他便已策马踏入长安西市崇义坊。坊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金叶,几个孩童追着竹马嬉闹,远远望见他胯下的枣红马与鞍旁鼓鼓的行囊,都停下脚步翘首——五十岁的谢仲礼是陇右有名的丝绸商,常年往返长安与西域,腰缠万贯且出手阔绰,崇义坊的人大多认得他。

他勒住马缰时,恰好撞见两名身着劲装的身影立于坊口石碑前。男子玄色衣袍束腰,腰间虎符泛着温润的铜光,正是现任镇国都尉陈默;身侧女子着淡绿襦裙,发间孟加拉语耳钉在夕阳下闪着微光,正是兰草阁掌事陈雪见。二人此番是因兰草阁需采买西域特有的绣线,恰逢陈默巡查西市坊巷,便一同前来。

“谢郎君可是刚从西域归来?”陈默见他锦袍沾沙、眉眼带疲,上前半步颔首示意。他曾在西市查办突厥余孽时,与谢仲礼有过一面之缘,知晓此人常年奔走西域,为人还算忠厚。

谢仲礼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陈都尉、陈掌事安好。正是刚从龟兹返程,没想到在此巧遇二位。”他目光扫过陈雪见发间的耳钉,想起坊间传闻这位兰草阁掌事通晓密文与草药,笑道,“听闻陈掌事精于医理,在下恰好有桩小事想请教,不如随我到院中一坐,让拙荆备些薄酒,也好答谢二位平日对坊市的照拂。”

陈默本欲推辞,却被陈雪见轻轻拉了袖角。她望着谢仲礼眉宇间的倦色,又瞥见他按在胃脘的手,轻声道:“谢郎君面色微滞,想来是长途奔波伤了脾胃。正好我此番带了些兰草炮制的养胃茶,不妨借贵府一歇,也能与郎君说说调理之法。”

谢仲礼大喜过望,引着二人向巷深处走去。转过两道竹篱,便见一座雅致的小院,炊烟正从青砖灰瓦的屋顶袅袅升起,胡饼的麦香混着酱肉的油脂香,裹着淡淡的兰草气息漫出篱笆——那是巩阿蛮正在灶间忙碌,听闻谢仲礼归来,又添了两道拿手菜。

“仲礼,回来了?”巩阿蛮听见脚步声,掀帘走出灶房,见到陈默与陈雪见,先是一愣,随即温婉躬身行礼,“二位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她年方三十八,虽丈夫早亡独居,却依旧眉眼温婉,指尖还沾着苏绣用的彩线,袖口绣着几株细小的兰草纹,正是她最擅长的花样。

陈雪见目光落在她袖口的绣纹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巩娘子的苏绣果然名不虚传,这兰草纹针脚细腻,配色清雅,想来是用了西域的胭脂染丝线?”

“陈掌事好眼力。”巩阿蛮脸颊微红,引着众人进屋落座,“前几日谢郎君带回来的胭脂染,颜色鲜亮又不易褪色,正好用来绣兰草。”她转身端来早已温着的甘草陈皮汤,先递到谢仲礼面前,“你胃疾又犯了吧?快趁热喝了,这是按陈掌事上次提点的方子,加了些茯苓熬的,比往日更温和些。”

谢仲礼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头一暖。三年前他在崇义坊偶遇巩阿蛮,见她仅凭一手苏绣活计独自支撑,眉眼间却无半分怨怼,便动了怜惜之意。他送她上好的绸缎,赠她贴补生计的银钱,久而久之,两人暗结连理,虽未行三媒六聘,却早已以夫妻之实相处,坊里人虽有闲话,却也默认了这层关系。

今日归来,他不仅带了西州绫罗,还特意从龟兹购得两坛上好的葡萄酒,本想与阿蛮好好叙叙别后情景。他坐在院中石桌旁,看着阿蛮端上胡饼、酱肉,还有一盘新炸的油撒子,忍不住执起酒壶:“今日高兴,又得陈都尉与陈掌事赏光,饮几盏助兴。”

“你胃不好,少饮些为妙。”巩阿蛮蹙眉劝道,伸手想按住酒壶,却被谢仲礼轻轻避开。

陈默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谢郎君,脾胃虚弱者本就忌辛辣烈酒,你这甘草陈皮汤性温,与葡萄酒的辛烈相激,恐会气滞伤胃,万万不可同服。”他想起此前处理过的一桩案子,便是有人饮酒后服养胃草药,引发胸痹猝死,不由得多叮嘱了两句,“若实在想饮,需等汤药消化两个时辰,且只能浅尝辄止。”

陈雪见也附和道:“陈都尉所言极是。兰草阁密档中记载,甘草与酒同服,会加重脾胃负担,轻则胃痛加剧,重则引发胸闷气短。你常年奔波,脾胃本就亏虚,切不可因一时尽兴误了身子。”

谢仲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舍不得放下酒壶:“二位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番从西域回来,一路艰险,好不容易与阿蛮团聚,总想喝两杯热闹热闹。”他倒了半盏酒,笑道,“我少喝些便是,绝不贪杯。”

巩阿蛮无奈,只得在他面前摆了满满一碟油撒子:“多吃些垫垫,别空腹喝酒。”她又给陈默与陈雪见各倒了一杯清茶,轻声道,“二位贵客莫怪,他就是这样,一高兴便忘了自己的身子。”

陈雪见笑着摇头:“巩娘子一片痴心,谢郎君该好好珍惜。”她端起茶杯,目光扫过院中晾晒的苏绣半成品,话题渐渐转到绣艺与草药上。陈默则偶尔插言,询问谢仲礼西域的近况,是否有突厥残余势力作乱,谢仲礼一一作答,言语间对陈默的敬畏之意溢于言表。

夕阳渐渐沉入西市的屋檐后,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陈默与陈雪见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谢郎君切记,酒药不可同服,若胃部不适,可到兰草阁寻我取药。”陈雪见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谢仲礼送至坊口,望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尾,才转身返回小院。院中石桌上,半盏葡萄酒还泛着细密的泡沫,巩阿蛮正将温着的甘草陈皮汤重新热了热,轻声道:“快喝了汤,酒就别再碰了。”

谢仲礼望着她眼中的关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只是那心底的酒兴,却并未因方才的叮嘱而消减半分。

酒药相激生危兆,京兆临坊查异闻

陈默与陈雪见离去后,小院的暮色愈发浓重。巩阿蛮将重新温热的甘草陈皮汤递到谢仲礼面前,劝道:“快趁热喝了,陈掌事特意叮嘱,这汤能护着脾胃。”谢仲礼接过陶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的酒兴,只喝了半碗便放下:“阿蛮,再倒半盏酒,就半盏,喝完便歇。”

巩阿蛮拗不过他的执拗,只得取来酒壶,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盏。谢仲礼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与胃中残留的药汤相遇,瞬间泛起一阵灼热的闷痛。他眉头紧锁,按住胃脘,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怎会……这般疼?”

巩阿蛮顿时慌了神,伸手想扶他:“是不是酒喝多了?我再去给你热碗汤来。”话音未落,谢仲礼突然身子一歪,从石凳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面色瞬间青紫,口鼻间气息微弱。“仲礼!仲礼你怎么了?”巩阿蛮扑上前去,声音带着哭腔,双手颤抖着想去扶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坊正张老汉恰好巡夜经过小院外,听见院内的哭喊,连忙推门而入。见谢仲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吓得不轻:“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去报官!”巩阿蛮如梦初醒,踉跄着想去坊口呼救,却迎面撞上折返的陈默与陈雪见。

原来二人行至坊口时,陈雪见突然想起谢仲礼胃脘不适,且酒药同服隐患极大,心中放心不下,便拉着陈默折返查看。“怎么回事?”陈默见院内情景,快步上前,蹲下身探查谢仲礼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脉息紊乱微弱。

陈雪见也立刻俯身,取出随身携带的兰草解毒符,凑近谢仲礼鼻尖让他嗅了嗅,又从怀中掏出银针,快速刺入他手腕与胸前的穴位:“是酒药相激引发的胸痹,甘草性温滞气,葡萄酒辛烈耗津,二者相冲导致气滞血瘀,需立刻施救!”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巩阿蛮:“快去取温水来,再找块干净的布巾。”

就在陈雪见施救之际,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京兆尹李景先身着绯色官袍,带着几名捕快匆匆赶来——张老汉担心事态严重,已提前差人报了官。李景先曾任长安县尉,后升任京兆尹,素以断案严谨、行事果决闻名,接到报案后便立刻带人赶来。

“李京兆。”陈默见他到来,起身颔首示意。李景先目光扫过地上的谢仲礼与忙碌的陈雪见,又瞥见石桌上的酒壶与半碗药汤,沉声道:“陈都尉也在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郎君饮酒后服用了甘草陈皮汤,酒药相激引发胸痹,此刻气息微弱。”陈默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陈掌事正在施救,还请李京兆暂候片刻。”李景先点头,挥手示意捕快在外等候,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院内的一切,不放过任何细微痕迹。

陈雪见的银针起了些微作用,谢仲礼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些,却依旧昏迷不醒。她起身对李景先与陈默道:“暂时稳住了,但他经脉瘀阻严重,需请专业医官前来施针配药,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李景先闻言,立刻吩咐身旁的捕快:“速去请太医院的李大夫,务必快些!”又转向巩阿蛮,语气严肃却不失平和:“巩娘子,你且仔细说说,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谢郎君何时饮酒服药,又是如何晕倒的?”

巩阿蛮定了定神,抹去脸上的泪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述说:“他回来后便想饮酒,我劝过他,也给了他甘草陈皮汤……他喝了半碗汤,又喝了两盏酒,后来便突然晕倒了。”她说话时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与自责。

李景先一边听着,一边示意捕快记录,又走到石桌旁,拿起酒壶闻了闻,再看了看那半碗药汤:“陈掌事,依你之见,这酒与药同服,当真会引发如此凶险之症?”

“确是如此。”陈雪见点头道,“兰草阁密档中有记载,甘草与烈性酒同服,极易引发气滞胸痹,尤其脾胃虚弱者,风险更甚。谢郎君常年奔波,脾胃本就亏虚,此番饮酒过量,又恰逢药汤在胃中未消化,才酿成此祸。”

说话间,太医院的李大夫已匆匆赶到。他上前为谢仲礼诊治片刻,脸色凝重地对众人道:“脉象虽有回转,但瘀阻过深,需立刻带回太医院施针用药,能否痊愈,还要看他自身的造化。”

李景先当即下令:“来人,将谢郎君抬上担架,送往太医院!巩娘子,你随我回府衙,详细录一份口供。”又转向陈默与陈雪见:“二位今日恰巧撞见此事,且知晓部分内情,若有需要,还请二位到府衙协助问询。”

陈默颔首应允:“李京兆客气,若能为查明此事尽一份力,我二人义不容辞。”他望着被抬出小院的谢仲礼,心中暗忖:此事看似是意外,但若谢仲礼当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还需细细彻查,避免有人借“酒药相激”之名行谋害之实。

夜色渐深,崇义坊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小院中凌乱的石桌与散落的碗筷。巩阿蛮跟在捕快身后,步履蹒跚,心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她从未想过,一顿寻常的接风宴,竟会演变成这般模样。而陈默与陈雪见站在院外,望着远去的人群,都意识到,这桩看似简单的意外,或许并不简单。

陇右兵围崇义坊,京兆镇危定乱局

夜色如墨,崇义坊的静谧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碎。数百名身着劲装、手持刀枪的兵卒策马围拢而来,火把的光芒将坊墙映得通红,刀刃在火光下泛着森寒的光,一时间,“兵临城下”的压迫感席卷了整个坊市。

为首的青年身披玄色战甲,面容刚毅,正是谢仲礼的长子谢伯阳。他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带着家族豢养的私兵星夜从陇右赶来,刚入长安便听闻父亲是在巩阿蛮家中饮酒服药后昏迷,当即认定是巩阿蛮贪图家产、蓄意谋害。

“把巩阿蛮交出来!”谢伯阳勒马立于坊口,声如洪钟,带着雷霆之怒,“我父若有三长两短,我定将你这毒妇碎尸万段,踏平整个崇义坊!”私兵们齐声附和,刀枪并举,坊内百姓吓得闭门不出,哭喊声与兵卒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正在府衙询问巩阿蛮的李景先听闻消息,立刻带着捕快赶回。他见坊口兵戈林立,私兵竟公然围堵京畿坊市,面色瞬间沉如铁:“谢伯阳!你好大的胆子!私自带兵入京,围堵坊市,可知这是谋逆大罪?”

谢伯阳转头看向李景先,眼中怒火更盛:“李京兆少要拿律法压我!我父在那毒妇家中出事,定是她下了毒手!今日我若见不到真相,便是拼了这性命,也绝不罢休!”他抬手一挥,“给我冲进去,搜捕巩阿蛮!”

“谁敢!”一声厉喝陡然响起,陈默缓步走出坊口,腰间虎符在火把下熠熠生辉,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的凛然正气让逼近的私兵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镇国都尉在此,尔等私兵擅闯京畿、滋扰生民,再敢前进一步,休怪我军法处置!”

陈默身为统领长安暗卫的镇国都尉,手握京畿防务之权,其威严绝非寻常武将可比。私兵们望着他腰间的虎符,又瞥见他身后闻讯赶来的禁军将士,纷纷面露怯色,手中的刀枪不自觉地垂下。

谢伯阳却仍不死心:“陈都尉,我父遭人暗害,难道你要包庇那毒妇?”

“真相未明之前,谁也不能妄下定论。”陈默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谢伯阳,“谢郎君此刻正在太医院救治,生死未卜。你若真心为父着想,便该约束部下,配合官府调查,而非带兵作乱,徒增变数。”

此时,陈雪见骑着快马从太医院赶来,手中拿着一封医书手稿,高声道:“谢公子且慢!太医院李大夫传来消息,谢郎君病情已有所好转,脉搏渐稳!这是酒药相激引发的胸痹,绝非人为谋害,兰草阁密档与太医院医理可相互佐证!”

她翻身下马,将手稿递到谢伯阳面前:“这是我从兰草阁调出的古籍,上面明确记载甘草与烈性酒同服的危害,与谢郎君的症状分毫不差。李大夫也已查验过那酒壶与药碗,并无任何毒物残留。”

谢伯阳接过手稿,借着火把的光芒匆匆翻阅,见上面字迹工整、医理清晰,又听闻父亲病情好转,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与迟疑。他知道私自带兵入京已是违法,若再执意作乱,恐怕不仅救不了父亲,反而会连累整个谢家。

李景先见状,趁热打铁道:“谢伯阳,你父之事,本官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公道。但你私兵围坊之罪,亦不可轻饶。即刻命你的人解甲归营,随本官回府衙听候处置,否则休怪本官不念情面!”

谢伯阳沉吟片刻,终是翻身下马,对着部下高声道:“所有人放下兵器,退出坊市,到城外营地待命!”私兵们闻言,纷纷收起刀枪,有序地退出了崇义坊。坊内的百姓这才敢打开门窗,望着渐渐散去的兵卒,长长舒了一口气。

危机暂解,李景先松了口气,对谢伯阳道:“你随我回府衙,详细说明你带兵入京的缘由。陈都尉,烦请你派人护送陈掌事前往太医院,协助李大夫救治谢郎君,务必确保他平安无恙。”

“理应如此。”陈默颔首,转头对陈雪见道,“多加小心,若有任何情况,即刻传信于我。”陈雪见点头应允,翻身上马,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伯阳跟着李景先走向府衙,背影中带着几分落寞与懊悔。陈默站在坊口,望着火把映照下的坊墙,心中暗忖:此次私兵围坊虽已平息,但谢仲礼的病情、巩阿蛮的嫌疑、谢伯阳的冲动,背后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尤其是谢伯阳能如此迅速地带兵入京,若无人暗中相助,绝无可能。

夜色更深,太医院的灯火依旧明亮,崇义坊的风波暂时平息,但一场关乎真相与公道的调查,才刚刚拉开序幕。李景先、陈默、陈雪见三人,将在这场迷雾重重的案件中,一步步揭开隐藏在酒药相激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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