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钱府秘辛,双姝联手(2/2)
话音未落,陈念瑶突然往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三寸长的金针,针尖泛着冷光。她眼神决绝,不等众人反应,猛地抬手将金针刺向自己心口!“用我的心头血换她们!”
“不可!”陈念安伸手去拦,却已慢了半步,金针刺破衣襟,渗出点点猩红。
神医眸光骤变,身形一闪便到了陈念瑶身前,两指夹住金针,力道之大让陈念瑶疼得蹙眉:“痴儿!你以为这是义气之举?你体内早被人暗中种下‘九阴锁’,经脉被寒毒郁结,强行催动心头气血,只会让寒毒反噬,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他话音刚落,陈念瑶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血,手中的金针“当啷”落地。她踉跄着后退,被柳文渊扶住,气息微弱:“我……我只想救她们……”
阿妩热泪盈眶,哽咽道:“念瑶姐姐,别这样……我们不能连累你……”苏清漪也摇着头,胸口的绞痛与心头的愧疚交织,几乎让她晕厥。
千钧一发之际,陈念安上前一步,左手按住陈念瑶的脉门为她顺气,右手猛地将怀中的《钱氏丹经》拍在神医身前的青石案上。绢册展开,鎏金的丹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光,“九转还魂丹”五个大字赫然在目。
“神医既知血蛊,想必也认得这丹经。”陈念安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着神医的眼睛,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用九转还魂丹的完整配方,换你手中的血蛊解药,再辅以金针渡厄,救我妹妹与清漪姑娘,如何?”
青石案上的银铃突然急促作响,神医垂眸看着丹经,覆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他隐居乱葬岗多年,毕生所求便是这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魂丹配方,可眼前之人竟如此轻易便将丹经交出,这份魄力让他心头一震。
“你就不怕我拿了丹经,不给解药?”神医抬眼,眸光深邃难测,白衣在阴风中有若翻飞的蝶翼。
“神医若要失信,便不会在此等候我们。”陈念安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笃定,“你既懂医道,当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丹经若落在奸人手中,只会为祸天下。你若能解血蛊,我不仅奉上丹经,更会助你寻齐炼丹所需的灵药。”
阴风更盛,银铃声忽高忽低,仿佛在权衡利弊。阿妩与苏清漪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冀。陈念瑶靠在柳文渊怀中,气息渐渐平稳,却仍担忧地望着兄长与神医的对峙。
神医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指尖抚过丹经上的鎏金字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好。但我有一个条件——解蛊之后,你需答应我,用九转还魂丹救治三位无辜之人,不得用于朝堂争斗与江湖仇杀。”
“我答应你!”陈念安毫不犹豫地应声,眼中闪过狂喜,“只要能救她们,我陈念安说到做到!”
神医颔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又抽出七枚银针,银铃轻响间,他已俯身至苏清漪与阿妩身前:“盘膝坐好,凝神静气。解蛊之时,蛊虫会剧烈挣扎,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行,你们需紧守心神,不可乱动。”
夜色渐深,乱葬岗上,银铃声、金针入肉的轻响与二女压抑的痛哼交织在一起,一场关乎生死的蛊毒交锋,就此展开。而陈念安握着丹经,目光紧盯着神医的动作,心中清楚,这只是这场风波的又一个开始——魏进忠与墨尘,绝不会善罢甘休。
丹经换药,布局反杀
三日后深夜,魏进忠的私宅密室灯火通明,青铜丹炉里燃着幽蓝的地火,炉身刻满的血色符文在火光中隐隐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密室四周挂满了铁链,墙角阴影里,被缚住手脚的太子妃蜷缩在地,鬓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
魏进忠身着蟒纹锦袍,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扳指,眼神贪婪地盯着案上那尊刚铸成的赤金丹炉,语气阴鸷:“九转还魂丹,起死回生,长生不老,这等神药,自然要活人试毒才稳妥。”
王公公佝偻着身子,双手捧着丹炉战战兢兢上前,指尖抖得几乎要握不住炉耳,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皱纹滑落:“督主……按您的计划,已将丹方配齐,只待……只待让太子妃服下,若三日无事,便是成了……”
“废物!”魏进忠猛地踹向王公公的膝弯,王公公“扑通”跪地,丹炉险些脱手,“磨磨蹭蹭到现在!那陈念安等人没追来?”
“没、没有……”王公公磕头如捣蒜,“想来他们还在为血蛊解药奔波,不知您早已拿到丹经核心……”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密室顶部的横梁突然轰然塌陷,木屑纷飞,尘土弥漫。火光摇曳中,一道挺拔身影手持乌黑火铳破门而入,枪口对准魏进忠,正是陈念安!火铳的铁管泛着冷光,尚未开火,已透着慑人的威压。
“魏公公,忙着炼长生丹,倒是把我们忘了?”陈念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身后,李昭阳、阿妩紧随其后,刀剑出鞘,瞬间将密室出口堵住。
与此同时,一道纤细身影如鬼魅般掠至太子身旁,正是陈念薇!她手中弯刀寒光一闪,已架在太子颈间,刀刃轻轻一压,渗出点点血珠。太子穿着明黄常服,脸色青白交加,陈念薇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子殿下,魏进忠许诺给您的‘长生’,可还满意?”
“长生?哈哈哈……”太子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尖锐刺耳,眼神涣散又扭曲,“本太子要的岂止是长生!是这万里江山!”他猛地抬手,袖中暗藏的机关“咻”地射出三枚淬毒的银针,针身泛着幽绿的光,直取陈念薇面门!
陈念薇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毒针,弯刀又收紧几分,却不料太子另一只手突然拍向丹炉,竟想掀翻丹炉同归于尽!
“小心!”苏清漪心头一紧,她本是按计划潜伏在密室暗处,见状毫不犹豫飞身扑救,身形如流萤般掠过,伸手去挡那即将倾倒的丹炉。可就在此时,一枚遗漏的毒针恰好射中她的眉心!
“清漪!”阿妩失声惊呼。
苏清漪只觉眉心一阵刺痛,一股阴冷的毒素瞬间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眼前骤然发黑。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抬手抚向眉心,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针尾,而瞳孔却在刹那间泛起妖异的紫光,原本清明的眼眸变得浑浊而陌生,周身竟隐隐透出与魔魂教教徒相似的戾气。
“这是……摄魂针!”陈念瑶紧随其后闯入密室,瞥见苏清漪眉心的毒针,脸色骤变,“魏进忠,你竟用魔魂教的禁术!”
魏进忠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抚掌大笑:“陈念安,没想到吧?这丹经是我故意让你们‘偷走’的!九转还魂丹是假,引你们来此,让苏清漪中摄魂针,才是真!”他眼神扫过瞳孔泛紫的苏清漪,“她本就身中血蛊,再被摄魂针控制,往后便是我最得力的傀儡,钱府秘辛、太子婚约,尽在我掌握!”
陈念安心头一沉,火铳对准魏进忠,却不敢贸然开火——苏清漪此刻状态诡异,若伤及她便得不偿失。他目光飞快扫过密室,只见太子仍在癫狂挣扎,王公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而苏清漪眼中的紫光越来越盛,竟缓缓举起了手,指尖对准了阿妩!
“清漪,醒醒!”阿妩含泪呼喊,试图唤醒她的神智,“我们是姐妹啊!”
苏清漪浑身一颤,眼中紫光忽明忽暗,似有挣扎,却终究被毒素压制,指尖凝聚起一丝黑气,朝着阿妩射去!
“小心!”李昭阳挥剑挡开黑气,剑身与黑气相撞,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她被控制了!”
陈念安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迟疑。他猛地将火铳一抬,对准屋顶的通风口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通风口被炸开一个大洞,月光倾泻而入。同时,他朝着陈念薇使了个眼色:“控制太子!昭阳,护着阿妩!念瑶,想办法拔针!”
自己则手持长剑,一步步逼近魏进忠:“魏进忠,你的阴谋,该落幕了!”
魏进忠冷笑一声,抬手拍向墙壁的机关,密室两侧突然弹出数排弩箭,直射众人:“落幕?还早着呢!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给我的长生丹陪葬!”
弩箭破空声、刀剑碰撞声、太子的癫狂笑声、苏清漪压抑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密室之内,一场精心布局的反杀,瞬间沦为生死攸关的恶战。而苏清漪眉心的摄魂针,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彻底吞噬她的神智。
双生之谜,身份反转
密室的厮杀声骤然凝滞,唯有苏清漪压抑的嘶吼与太子癫狂的笑还在回荡。
白衣神医负手立于月光之下,银铃无风自响,清越的声响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抬手,指尖拂过脸颊,那张温润出尘的面皮竟被缓缓揭下,露出底下一张覆着狰狞疤痕的脸——眉眼轮廓依稀可辨,正是被李昭阳射伤右肩、狼狈退走的魔魂教左使墨尘!
“诸位是不是忘了,血蛊最毒的,从来都不是蛊虫本身。”墨尘的声音褪去了神医的清冽,变得阴鸷沙哑,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阿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阿妩才是真正的魔尊,是当年魔魂教教主与钱府外室所生的孽种!”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念安如遭雷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他猛地想起五岁那年,无意间闯入父亲书房,在暗格深处翻出一卷泛黄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温柔,肩头赫然印着一枚与阿妩分毫不差的朱砂梅花胎记,画像背面,还歪歪扭扭写着“魔尊之女”四个小字。当时他只当是坊间话本插画,如今想来,那竟是藏了二十年的惊天真相!
“至于苏清漪。”墨尘冷笑一声,目光转向眉心插着摄魂针、瞳孔紫光忽明忽暗的女子,语气里满是嘲弄,“她不过是魏进忠养的药人。自幼被喂下百种毒物,又种下半颗血蛊,唯有饮下至亲血脉,才能暂时压制蛊毒,维持人性。一旦断了血源,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苏清漪浑身剧震,眉心的刺痛骤然加剧,她死死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唇角滑落,眼中的紫光与清明疯狂撕扯:“不……不可能……”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妩不知何时已挣脱束缚,她赤手空拳,竟生生捏住了太子的喉骨。太子的癫狂大笑戛然而止,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四肢剧烈抽搐。阿妩的指尖缓缓收紧,骨裂声清晰可闻,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袖。
她抬眼,那双往日里总是盈着水光的眸子,此刻竟一片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戾气:“二十年了。”
阿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她缓缓松开手,太子的尸体软倒在地,双目依旧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她低头,看着指尖的鲜血,缓缓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几分悲凉:“钱家满门的血,魏进忠欠的债,魔魂教被篡夺的权柄,今日,都该还了!”
“阿妩,你……”李昭阳惊得后退半步,手中的软剑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头涌上一阵寒意。
墨尘见状,抚掌大笑:“魔尊英明!当年魏进忠贼心不死,不仅调换了钱府嫡女,还将你掳走,妄图用摄魂针控制你,篡夺魔魂教教主之位。幸好老教主留有后手,让我以神医身份潜伏,护你长大,等的就是今日!”
陈念安回过神来,长剑直指阿妩,声音嘶哑:“所以,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是你的骗局?血蛊发作是假,博取同情也是假?”
阿妩转头看他,目光掠过他紧握的剑,掠过他眼底的痛惜与失望,心头微微一窒。她别过脸,声音冷硬如铁:“骗局?若不是你们钱府懦弱无能,若不是魏进忠狼子野心,我何至于流落民间二十年,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气,黑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今日,我既要夺回魔魂教,也要为钱家报仇!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阿妩身形一晃,便朝着魏进忠扑去。魏进忠大惊失色,转身便想逃,却被阿妩一掌拍在后心,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苏清漪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心的摄魂针似乎被戾气催动,紫光骤然暴涨。她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蛊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竟朝着离她最近的陈念薇扑去!
密室之内,风云突变。
双生之谜揭开,竟是魔尊与药人的残酷真相。昔日姐妹,转眼便要刀兵相向;并肩作战的盟友,此刻已是敌我难辨。陈念安握着长剑,看着眼前失控的一切,只觉心头一片冰凉——这场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