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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延边老吊爷的传说与禁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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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清县的群山深处,藏着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废弃伐木村落。秋末的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树干,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村里的土路早已被杂草吞噬,唯有几间摇摇欲坠的木屋还顽强地立在山坳里,其中一间东倒西歪的厢房格外扎眼——房梁上悬着一截发黑的麻绳,风一吹,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像是亡魂的叹息,这便是“老吊爷”传说的发源地。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是在爷爷的火塘边。爷爷是土生土长的汪清人,年轻时曾是附近林场的伐木工,对那座荒村的故事了如指掌。那年我刚上高中,趁着国庆假期回老家,夜里围着火塘取暖,爷爷抽着旱烟,烟袋锅在火塘里映出点点红光,缓缓开口说起了“老吊爷”的往事。

“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事了,”爷爷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那时候这山里的伐木场正红火,不少朝鲜族乡亲都来这儿讨生活,其中就有个姓金的货郎。”金货郎是个单身汉,为人老实本分,靠着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营生。可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山路被封,他半个多月没能出去送货,欠了林场附近一个工头一笔不小的货款。工头催债催得紧,天天堵在他住的厢房门口,骂骂咧咧地要他要么还钱,要么拿命抵债。

“那时候的人实诚,金货郎哪儿拿得出那么多钱?”爷爷嘬了一口旱烟,眉头皱了起来,“一天夜里,工头又来催债,两人在厢房里吵得厉害,邻居们都听见了摔东西的声响,还有工头的威胁。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发现金货郎在厢房的房梁上上吊了,用的就是他挑担子的麻绳。”村民们吓坏了,赶紧报了信,可那时候交通不便,派出所的人要三天才能赶到。大家商量着先把遗体放着,等官府的人来验尸,就用草席把金货郎的尸体盖了起来,守在门口防止野狗进来。

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第三天早上,守灵的村民发现厢房的门开着,盖在金货郎身上的草席被扔在一边,尸体竟然离奇失踪了!房梁上的麻绳还好好地悬着,只是多了些磨损的痕迹,风一吹,依旧“咯吱”作响。村民们在附近的山林里找了整整三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金货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从那以后,荒村里就开始出现怪事。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几个晚归的伐木工,他们说在月夜看到荒村的上空有个模糊的人影悬挂着,就吊在金货郎上吊的那根房梁对应的树梢上。可等他们壮着胆子走近了,却只看到晃动的树影,什么都没有。更吓人的是,有人说在深夜听到荒村里传来哭声,还有人说自己的农具放在荒村附近,第二天就不见了,找回来的时候上面沾着几根发黑的麻绳纤维。

爷爷说,最出名的还是村里年轻小伙李柱子的事。李柱子那时候刚二十出头,天不怕地不怕,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传说。村里的老人劝他别去荒村招惹“老吊爷”,他却嗤之以鼻,说都是村民们自己吓自己。有一天晚上,李柱子和几个朋友在林场的宿舍里喝酒,喝到兴头上,有人起哄说他要是敢去荒村的厢房待上一个小时,大家就请他喝一个月的酒。李柱子被激得来了劲,当场拍着胸脯答应了,拿起手电筒就往荒村走。

那天天上挂着一轮残月,月光昏昏沉沉的,把荒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着格外阴森。李柱子走在杂草丛生的土路上,脚下时不时踩到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声响,吓得他心里直发毛,但想到朋友们的赌注,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金货郎上吊的厢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扬起一阵灰尘,呛得李柱子直咳嗽。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只见屋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破旧的家具,地面上满是灰尘,还有不少老鼠跑过的痕迹。房梁上的那根麻绳格外显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李柱子强装镇定,靠着墙站着,心里默念着“都是假的”。可越念越慌,手电筒的光柱也开始发抖。他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就四处打量着屋里的环境,突然,他发现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光影,那光影的形状,竟然像一个上吊的人!

“谁?”李柱子大喝一声,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指向那道光影,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破窗外面晃动的树影。他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就在这时,房梁上的麻绳晃动得更厉害了,“咯吱”声也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上面掉下来。李柱子忍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房梁上缓缓垂落,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身上还缠着几根麻绳,正朝着他的方向飘来!

“妈呀!”李柱子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出荒村,身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也浑然不觉。回到林场的宿舍时,他浑身是汗,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出来,没过多久就发起了高烧,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嘴里还胡言乱语,反复说着“麻绳”“黑影”“别抓我”之类的话。

村里的老人说,李柱子是冲撞了“老吊爷”,赶紧找来了朝鲜族的巫女。巫女来了之后,先在李柱子的床边撒了一圈盐,然后点燃艾草,嘴里念念有词地唱着巫歌,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李柱子的高烧果然退了,清醒了过来。从那以后,李柱子再也不敢不信邪了,逢人就说荒村的“老吊爷”是真的,还告诫大家千万别去招惹。

也正是从李柱子这件事之后,当地就流传开了“见吊不救,见绳不捡”的禁忌。爷爷说,这禁忌可不是随便编的,是祖辈们用教训换来的。所谓“见吊不救”,不是说见死不救,而是指在荒山野岭遇到不明原因的上吊身影,不要轻易靠近,那可能是“老吊爷”在寻找替死鬼;“见绳不捡”,就是指在山林里看到悬空的绳索,尤其是像金货郎用的那种麻绳,千万不能捡回家,否则会被“老吊爷”盯上。

在朝鲜族的巫俗文化里,盐是具有神奇力量的物品,被视为驱邪避煞的神器。巫女说,盐能净化邪气,驱散邪祟,消除厄运。所以按照当地的习俗,要是在山林里不小心遇到了悬空的绳索,或者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盐,朝着四周撒去,嘴里还要念着朝鲜族的祈福语,祈求“老吊爷”放过自己,平安离开。

爷爷还跟我说了他自己的一次经历。那年他才十八岁,刚进林场当伐木工,跟着几个老伐木工进山伐木。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截悬空的麻绳,不知道是谁挂在那里的。他那时候还不太懂禁忌,觉得这麻绳挺结实的,想捡回去绑柴火。刚伸手要去够,旁边的老伐木工一把拉住了他,脸色都变了。

“你不要命了?”老伐木工压低声音说,“这是‘老吊爷’的绳,不能碰!”说着,老伐木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盐,抓了一把朝着麻绳的方向撒去,嘴里念念有词。撒完盐之后,他拉着爷爷赶紧离开,还告诫他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用撒盐退煞的方法绕行,绝对不能好奇靠近。爷爷说,后来他才知道,就在他遇到麻绳的前几天,邻村有个村民就是因为捡了山林里的悬空麻绳,回家后就大病一场,怎么治都不好,最后还是请了巫女撒盐祈福,才慢慢好起来的。

这种撒盐退煞的做法,一代代地在当地流传了下来。爷爷说,以前村里的每个人,不管是汉族还是朝鲜族,进山的时候都会在口袋里装一小包盐,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伐木工和采药人,他们常年在山林里活动,更是把这个习俗奉若神明。即便到了现代社会,山林里的伐木场早就停了,荒村也越来越少有人去,但村里的老人们依旧遵循着这些传统。我小时候跟着爷爷进山采蘑菇,他总会反复叮嘱我,要是看到悬空的绳索,一定要赶紧撒盐离开,千万不能好奇。

其实现在想想,“老吊爷”的传说,与其说是真的有什么鬼神,不如说是早期山区居民对意外死亡的集体恐惧。那时候山区的生活条件艰苦,交通不便,医疗水平也落后,意外死亡是很常见的事。金货郎的离奇失踪,可能是被野兽拖走了,也可能是被其他什么人转移了,但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人们无法解释这些现象,就只能归结为鬼神作祟。而“见吊不救,见绳不捡”的禁忌,以及撒盐退煞的习俗,其实是祖辈们通过这种方式建立的自我保护机制。

毕竟在荒山野岭里,悬空的绳索可能是猎人设下的陷阱,也可能是年久失修的伐木工具,靠近或者捡回家确实会有危险。撒盐退煞的做法,虽然带着迷信的色彩,但在心理上给了人们一种慰藉,让人们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能有一种应对的方式,增强自己的安全感。

去年秋天,我又回了一趟老家。趁着空闲,我想去那座荒村看看。爷爷虽然担心,但还是同意了,只是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带上盐,遇到不对劲就赶紧撒盐离开。我按照爷爷的嘱咐,在口袋里装了一小包盐,独自朝着荒村走去。

时隔多年,荒村比我想象中更荒凉了。不少木屋已经塌了,只剩下一堆堆废墟。我走到金货郎上吊的那间厢房,房梁上的麻绳还在,只是更破旧了,风一吹,依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透过破窗洒在屋里,地面上的灰尘清晰可见,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光影。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觉得有些悲凉。

或许“老吊爷”从来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人们对未知的恐惧,以及祖辈们流传下来的生存智慧。离开荒村的时候,我在门口撒了一把盐,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祖辈们的一种敬意。那些看似迷信的传说和禁忌,其实是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平安的期盼。

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了家乡,去往城市生活,“老吊爷”的传说也渐渐被遗忘。但我想,那些祖辈们流传下来的禁忌和习俗,不应该被彻底抛弃。它们不仅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提醒着我们要敬畏自然,敬畏生命,珍惜当下的平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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