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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菜窖女尸迷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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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靠山屯的土路上打着旋儿,寒意顺着衣领往人骨头缝里钻。村西头的老王家菜窖旁,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警车的蓝红灯光在灰暗的天色里交替闪烁,把人们惊恐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用来囤积白菜、萝卜的普通菜窖,会在这天清晨吐出一具衣着光鲜的女尸,打破了小村长久的宁静。

发现尸体的是菜窖主人王老汉。那天他扛着锄头想去菜窖取几颗白菜,刚掀开厚重的木盖板,一股混杂着腐烂和泥土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他直捂鼻子。借着晨光往窖里瞅,昏暗的窖底隐约躺着一个人影,穿的还是件亮黄色的羽绒服,在灰暗的环境里格外扎眼。王老汉心里发毛,壮着胆子喊了两声没人应,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回村喊人,村支书一听立马报了警。

警方赶到后,迅速拉起警戒线,法医和刑侦人员穿戴好装备下到菜窖。窖底潮湿阴冷,散落着干枯的菜叶和泥土,女尸蜷缩在角落,颈部紧紧缠绕着一截黑色的电饭锅线,双手被棕色鞋带和旧布条死死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紫。刑侦队长李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的状态,眉头紧锁:“死者衣着完整且款式新颖,不像是意外身亡,先做尸检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

尸检工作在临时搭建的勘查帐篷里紧张进行。法医切开死者颈部的皮肤,确认电饭锅线的勒痕深且均匀,呼吸道内没有异物,初步判断为勒颈窒息死亡。更令人揪心的是,死者身上有多处淤青,肋骨部位有明显的断裂痕迹,经过细致检查,法医确定这些骨折是死后形成的。“李队,死者生前遭受过暴力殴打,身上的内伤是生前造成的,而肋骨骨折应该是抛尸时被大力拖拽或撞击导致的。”法医摘下口罩,语气沉重地说,“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胃内容物消化情况,死亡时间大概在8天前。”

勘查现场的同时,身份核实工作也在同步推进。民警拿着死者的照片在村里走访,没多大一会儿,就有村民认出了她。“这不是村东头的刘娜吗?她平时最爱穿这种鲜亮的衣服,村里就她这么时髦。”村民张大妈凑过来,看清照片后连连叹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刘娜的身份很快得到确认:42岁,本村村民,丈夫三年前因病去世,之后便独自生活。据村民反映,刘娜虽然没有固定工作,但手头似乎并不拮据,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扮自己,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的衣服都是城里商场买的,还经常戴着金项链、金手镯出门。除了爱打扮,她最大的消遣就是打牌,村头的麻将馆几乎天天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身上的金首饰呢?”李伟突然问道。勘查人员再次检查尸体,发现死者颈部和手腕处只有淡淡的压痕,并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死者家属说,刘娜平时出门必戴金项链和金手镯,这两件首饰是她丈夫生前给她买的,她一直很宝贝。”负责走访的民警补充道。金首饰不翼而飞,结合生前遭受的暴力对待,案件的性质初步偏向谋财害命,但李伟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再去问问她的家属,8天前有没有异常情况。”

刘娜的弟弟刘军接到通知后,急匆匆地赶到派出所,一听说姐姐的死讯,当场就红了眼睛。“8天前,也就是10月12号,我就发现姐姐不见了,当天就和两个朋友去派出所报了失踪。”刘军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姐姐平时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12号那天我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去她家里找也没人,门窗都是锁着的,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刘军口中的两个朋友,正是后来进入警方视线的小张和老李。据刘军回忆,当时三人在村里找了整整两天,问遍了刘娜的牌友和邻居,都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都以为她是跟谁赌气出门散心了,没想到……”刘军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抽泣打断。

刘娜遇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靠山屯。村民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原本热闹的麻将馆变得冷冷清清,晚上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村西头的菜窖更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听说死得可惨了,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肯定是被人谋财害命了。”“刘娜平时牌桌上输赢挺大的,会不会是欠了赌债被人报复了?”各种猜测在村里蔓延,恐惧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了尽快侦破案件,警方成立了专项小组,围绕刘娜的社会关系展开密集走访。既然小张和老李在刘娜失踪当天就主动参与寻找,且与死者关系密切,自然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小张今年26岁,长得阳光帅气,是邻村的村民,两年前在麻将馆认识了刘娜。据周围人反映,两人很快就发展成了恋爱关系,经常出双入对,刘娜还经常给小张买衣服、送礼物。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小张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睛里布满血丝。“10月12号那天,我和娜娜在她家里待着,中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特别严肃。”小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挂了电话她就跟我说,要出去找个人收钱,还说很快就回来,让我在她家等着。我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她,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后来就跟刘军一起去找她了。”

“她有没有说要找谁收钱?”李伟追问。小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肯定是老李那个老东西干的!他都50多岁了,整天往娜娜家里跑,还总对娜娜动手动脚的,娜娜一直明确拒绝他,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把娜娜害了!”

小张口中的老李,56岁,是本村的庄稼汉,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可当警方找到老李询问时,他却一口咬定凶手是小张。“小张就是个毛头小子,娜娜比他大十几岁,他能对娜娜有什么真心?”老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笃定,“我早就听人说了,小张总花娜娜的钱,肯定是为了霸占娜娜的财产,才把她杀了。”

两人各执一词,互相指责,都把嫌疑推向对方。警方立即对两人的行踪展开调查,调取了村里的监控录像,走访了他们的亲友和邻居。结果显示,在刘娜失踪的时间段,小张一直在刘娜家附近等待,有多位邻居可以作证;而老李则在自家地里干活,直到傍晚才回家,也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两条重要线索都断了,案件陷入了僵局。侦查小组的成员们坐在会议室里,反复梳理着案件的细节,可始终找不到新的突破口。“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不是谋财害命,也不是情杀?”有民警疑惑地问道。李伟拿起桌上的勘查报告,重新翻看:“刘娜的金首饰不见了,这是关键线索;生前遭受暴力,死后被抛尸,说明凶手和她有深仇大恨,或者害怕事情败露。再去走访一下,看看刘娜除了小张和老李,还有没有其他关系密切的人。”

就在案件停滞不前的时候,小张突然急匆匆地跑到派出所,脸上带着兴奋又急切的表情:“李队,我想起一件事!”他喘着粗气,语速飞快,“10月12号那天,娜娜挂了电话后,我好像听到她跟我说了一句,要去找一个叫‘刘俊’的人收钱。而且之前我还听娜娜提起过,她和这个刘俊一起开过房,关系不一般。”

“刘俊?”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案件终于有了新的方向。李伟立即安排警力,围绕“刘俊”这个名字展开调查。可走访了村里的所有村民,大家都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会不会是外村人?或者是租住在村里的?”有人提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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