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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老纺织厂的夜班幽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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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东区的版图上,那座废弃纺织厂像一块褪色的补丁,嵌在新城区的边缘。红砖墙被岁月浸得发黑,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曾经高耸的烟囱早已不冒烟,顶端缠着几圈干枯的藤蔓,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当地人都叫它“红棉厂”,这名字源自它鼎盛时期的招牌产品,只是如今,“红棉”早已凋零,只剩下关于夜班幽灵的传说,在街头巷尾的闲谈中流转,让这片区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陈默是个刚毕业的记者,天生对这类带着历史尘埃的传说感兴趣。主编给了他一个民俗探访的选题,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红棉厂。出发前,他特意去了趟铁东区的老巷,找那些退休的老住户打听消息。在一间飘着茶香的老茶馆里,他遇到了78岁的老王头,老人曾是红棉厂的夜班保全工,一提起那座工厂,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泛起复杂的光。

“那地方邪性得很,尤其是后半夜。”老王头呷了口热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像极了织布机运转的声响,“我1975年进的厂,那时候红棉厂多风光啊!厂区里到处都是人,机器声从早到晚不停歇,夜班工人的脚步声、纱线的摩擦声、织布机的‘咔嗒’声,凑在一起比集市还热闹。那时候我们都以在红棉厂上班为荣,工资高,福利好,就连找对象都比别人有底气。”

老王头的话里满是怀念,可话锋一转,语气就沉了下来。“好景不长,到了九十年代末,纺织行业不景气,外资厂、私营厂冒出来一大堆,红棉厂的设备老了,技术跟不上,订单越来越少。厂里开始裁员,降工资,曾经热闹的厂房变得冷冷清清。我记得最后那段时间,夜班就剩下我们几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车间,机器声稀稀拉拉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2000年冬天,红棉厂正式倒闭。那天老王头去厂里收拾东西,看到很多老工人站在车间里抹眼泪,有的抱着自己操作了十几年的织布机不肯走。“那时候好多订单都没完成,织了一半的坯布堆在车间里,像一座座小山。有些女工哭着说,这布要是织完了,还能给孩子换件新棉袄,结果……”老王头叹了口气,“从那以后,红棉厂就彻底废了,可关于它的怪事,也从那时候开始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住在厂区附近的退休女工张桂英。倒闭后的第一个月,张桂英每天凌晨都会起来喂猪,路过红棉厂东门时,总能听到厂区里传来清晰的织布机声。“那声音太熟悉了,就是我们当年用的那种老式织布机,‘咔嗒、咔嗒’,节奏又快又匀,一点都不像是风吹出来的声响。”张桂英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老糊涂了,可连续听了一个星期,她终于忍不住,借着月光往厂区里看。

厂区的大门早就锈死了,透过门缝,能看到车间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可就在那布满锈迹的窗户后面,张桂英看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围着织布机来回走动,动作机械又熟练,像是在正常工作。“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那些人影穿的工装,就是我们八十年代的款式,蓝色的卡其布,袖口还缝着补丁,跟我当年穿的一模一样。”张桂英连猪食桶都扔了,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在凌晨路过红棉厂。

张桂英的经历很快在老工人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她看错了,也有人说,是那些没完成订单的工人,魂魄舍不得离开,还在厂里继续“上班”。老王头一开始也不信,直到有一次,他因为担心厂区里的消防设施,趁着白天进去过一次。“车间里到处都是杂物,织了一半的坯布发霉了,机器上结满了蜘蛛网。可走到三号车间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味,那是我们当年用的肥皂味,只有女工们洗手后才会有这个味道。”

更诡异的是,老王头在车间外的晾衣绳上,看到了几件蓝色的工装,正是当年工人穿的款式。那天明明一点风都没有,可那些工装却在轻轻晃动,袖口和衣角来回摆动,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在穿着它们晾晒。“我当时吓得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撞到了门口的铁架子,胳膊上青了一大块。”老王头撸起袖子,胳膊上那道淡淡的疤痕还清晰可见,“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靠近过红棉厂一步。”

陈默听得入了迷,他追问老王头,这些传说是不是有什么依据。老王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其实哪有什么幽灵啊,我觉得,都是我们这些老工人心里的念想。当年我们把最好的青春都献给了红棉厂,多少人在这里熬了十几年夜班,多少梦想都寄托在那些织布机上。工厂倒闭了,订单没完成,梦想也碎了,那些遗憾和不舍,就变成了这些传说。”

为了验证传说的真实性,陈默决定晚上去红棉厂看看。他选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带着相机和录音笔,绕到红棉厂的后门。后门的围墙塌了一个缺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一踏进厂区,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比外面的温度低了好几度。地面上长满了杂草,踩上去“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车间方向走。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散落的零件、腐烂的木箱,还有堆在角落的坯布。那些坯布已经发黑发霉,却依然能看出当年未完成的纹路。走到三号车间门口时,陈默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听到了声音,是织布机的“咔嗒”声,清晰地从车间里传出来。

陈默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握紧手电筒,缓缓推开了虚掩的车间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织布机的声音还在继续,“咔嗒、咔嗒”,节奏均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陈默举起手电筒往车间里照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

车间里的几台织布机竟然在缓慢运转,虽然速度很慢,却确实在动。织布机旁边,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穿着蓝色的卡其布工装,低着头,专注地操作着机器。他们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像是被定格在某个瞬间。陈默仔细看去,发现那些人影的轮廓很模糊,像是由雾气组成的,根本看不清五官。

他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想要拍下这诡异的一幕,可相机却突然失灵了,无论怎么按快门都没反应。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影突然抬起了头,朝着陈默的方向看了过来。陈默吓得浑身一僵,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束熄灭,车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织布机的声音停了,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陈默摸索着想要捡起手电筒,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老王头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从后门的缺口钻了出去,一路狂奔,直到看到居民区的灯光,才敢停下来喘气。

第二天,陈默再次来到老茶馆,找到了老王头,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老王头听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那些不是幽灵,是我们的执念。当年厂里有个叫李娟的女工,为了给生病的孩子赚医药费,天天加班赶订单,工厂倒闭的时候,她还有一大批布没织完。她得知工厂倒闭的消息后,当场就哭晕了过去,没过多久就病逝了。我想,你看到的人影里,说不定就有她。”

陈默这才明白,红棉厂的传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恐怖故事,而是一群工人对过往的眷恋,对未完成事务的遗憾。那些运转的织布机、晃动的工装、模糊的人影,都是他们把青春和梦想留在厂区的证明。所谓的“幽灵经济学”,不过是人们对那段辉煌与落寞交织的历史的缅怀,是对那些未实现的梦想的惋惜。

后来,陈默把红棉厂的故事写成了报道,刊登在了报纸上。报道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不少曾经在红棉厂工作过的老工人,纷纷给报社来信,讲述自己和红棉厂的故事。有人说,看到报道,就像回到了当年在厂里上班的日子;有人说,希望能有机会再去厂区看看,和过去的自己告个别。

如今,红棉厂依然矗立在铁东区的边缘,破败却倔强。关于夜班幽灵的传说,依然在民间流传,只是人们再提起时,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淡淡的怀念。偶尔会有老工人带着子孙来到厂区外,指着那座破败的厂房,讲述当年的辉煌。夕阳下,红砖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些未完成的订单、未实现的梦想,还有那些留在厂区的执念,都化作了岁月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铁东区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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