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就这一味药……能行吗？（1/2）
隔天晚上，林远志带着何玉金，以及特意叫上的庄媛，驱车前往郭家。
带上庄媛，是考虑到她多年儿科医生的背景和经验。
庄媛得知是儿科疑难病例，精神一振，这是她最能发挥专业所长的地方。
郭家位于燕京著名的东盟国际别墅区，绿树掩映，环境静谧，一栋栋设计各异的独栋别墅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郭友恒和妻子郭太太早已在门口等候。
郭太太三十出头，容貌姣好，但此刻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和疲惫。
郭友恒则年长几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休闲但质料考究，表情沉稳，但眼神深处同样透着担忧。
将三人引入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客厅，郭太太强打精神，再次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就是上周三下午，在小区儿童乐园，那个大概两米多高的滑梯……小爱平时也常玩，那天不知怎么就……摔下来了。
当时看着还好，没昏迷，就是有点发愣，眼神直勾勾的，我们吓坏了，马上送去了最好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CT、磁共振都做了，医生说就是点皮外伤，骨头、脑子都没事……可回家后，就变成那样了……”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物业提供的监控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小身影从滑梯顶端歪倒、摔在厚厚的彩色泡沫垫上，随即被惊慌的家人抱起。
“那个滑梯，出事后第二天物业就拆了。”郭友恒补充了一句。
林远志点点头，表示理解。
“孩子现在精神状况具体怎么样？请带出来看看吧。还有，吃喝、大小便、睡眠这些天怎么样？”
郭太太抹了抹眼泪：“傻傻呆呆的，叫她名字也没反应，跟她说话像没听见。之前几天，喂点水、喂点粥，马上就吐出来，这几天稍微好一点，能勉强喂进去一些流食，但还是时不时会干呕。
大小便和睡觉倒是正常，带她去厕所，她知道要解手，带她上床，她就自己闭眼睡觉，不哭不闹，可就是……不认识我们了，谁也不认识。”
“我去带小爱出来。”郭太太起身，走进里面的房间。
片刻后，她牵着一个扎着双羊角辫、穿着白色精致洋装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正是视频里那个活泼的身影，但此刻，她眼神空洞，表情木然，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任由母亲牵着，脚步有些虚浮。
她走到客厅中央，就静静地站着，目光涣散地对着前方，对满屋子的人视若无睹。
“小爱，来，看妈妈……”郭太太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几乎要破碎，试图与女儿对视。
但女孩的眼珠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某个遥远的虚空中。
“出事前，小爱很乖，很聪明，嘴巴也甜。”郭太太红着眼眶继续介绍，“可出事那天从医院回家后，突然就发狂了，摔东西，大喊大叫……”
林远志捕捉到一个细节，打断问道：“五岁的孩子，当时骂了什么话？”
郭太太一愣，回忆道：“就是……‘你很讨厌！’‘你快走开！’‘我不想看见你！’……这类的话。很凶，完全不像她。”
林远志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发狂大概持续了大半天，后来就慢慢平静下来，变成现在这样……怎么叫她，跟她说话，都没反应，也不认得我们，不认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郭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哽咽取代。
林远志对庄媛使了个眼色。
庄媛会意，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小爱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小爱，你好呀。我是庄阿姨。”庄媛声音轻柔，语速缓慢，“你看，阿姨这里有个小兔兔挂件，你喜欢吗？”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毛茸茸的卡通挂件，在小爱眼前轻轻晃动。
没有反应。小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挂件和庄媛，落在更远的地方。
“小爱，告诉阿姨，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疼不疼？头疼不疼？”庄媛尝试触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小爱没有任何躲避或回应。
庄媛又问了好几个简单的问题，甚至尝试模仿小动物叫声，做出逗趣的表情。
但小爱始终如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瓷娃娃，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庄媛仔细看去，心中微微一凛——女孩的眼白部分有着明显的血丝，瞳孔对光反射似乎也有些迟钝。
这种长时间的、毫无生理性眨眼的状态，配上呆滞的眼神和灰败的脸色，确实透着一股非比寻常的、令人隐隐不安的诡异气息。
庄媛站起身，对林远志低声说：“病人意识水平明显下降，近似缄默状态。对言语、视觉、触觉刺激均无明显反应。
长时间不眨眼，结膜充血，需注意颅内或视觉通路是否存在轻微损伤，但影像学已排除明显器质性病变。这种情况，在儿童颅脑外伤后确实可能出现，医学上称为急性应激障碍或分离性障碍的一种严重表现。
部分患儿可能随时间自行缓解，但时间不确定，从几天到数月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最后一句，她是对郭家夫妇说的，既是解释，也是某种程度的安抚。
郭太太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郭友恒搂住妻子的肩膀，沉声道：“好几个专家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说等，说靠她自己恢复。可是，当父母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干等着？！万一……万一她一直好不了呢？”
林远志一直安静地观察着。
此刻，他走上前。“我来看看。”
他在小爱面前的矮凳上坐下，没有试图交流，只是温和地说：“小爱，哥哥给你检查一下，不怕。”他轻轻托起女孩细瘦的手腕。手指搭上脉搏的瞬间，林远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脉象古怪。初搭上去，指下感觉跳动忽而急促如豆跳，忽而沉缓似停滞，快慢不匀，毫无规律。
但当你凝神细辨，试图感受其力度时，又会发现，那看似有力的搏动重按之下却显得虚浮无力，仿佛一层躁动的外壳包裹着内里的空洞与紊乱。
这种脉象，他行医以来，第一次遇到。
“玉金，你也来感觉一下。”林远志示意何玉金。
何玉金上前，仔细诊脉，片刻后，脸上也露出了与林远志相似的讶异和困惑之色，看向师傅，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摸不准。
两人的神情变化，被紧盯着他们的郭家夫妇看在眼里，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郭太太声音发颤：“林、林医生……我女儿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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