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老外也学会走后门这一套了？（1/2）
下午五点半。
三楼的所长办公室内，林远志正伏案审阅新聘研究员的初步研究计划书。
过去，他会觉得处理这些公文非常无聊枯燥，现在身在其中，倒是乐此不疲。
手机震动打破了宁静，是何玉金。
他点了外放。
“师傅，一楼来了两位外宾，是卡特医生和她的助理阿黛儿小姐。你见过的。”
“卡特医生？”林远志停下笔，回忆了一下，是那位美国神经内科专家，访问团成员，曾在大学交流时现场为其诊治偏头痛。
“她们来做什么？”
“说是来复诊的。”
“复诊？”林远志看了眼时间，“告诉她们，我今天下午的号已经全部看完了。你和邓敏那边呢？”
“我们俩的号也早没了。”
“那就请她们明天再来吧。门诊规定，号源放完即止。”
“我跟她们说了，可卡特医生说，专家团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美国，时间来不及，问能不能……申请加个号。”
“不能。”林远志的回答没有犹豫，“规定既立，无论对谁，一视同仁。不能开业第一天就自己破例。婉拒她们吧。”
“好的，师傅，我明白了。”何玉金应下。
挂断电话，林远志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计划书上。
然而，不过两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师傅，”何玉金的声音压低了些，“卡特医生她……提出想直接上您办公室拜访，说不是为了复诊，就是想当面向您表达感谢。”
“这……老外也学会走后门这一套了？”
林远志闻言，微微挑眉。
不是为了加号，而是感谢？这倒有些出乎意料。
他略一沉吟，道：“如果是表达感谢，可以。请她们上来吧。”
“好，我这就带她们上去。”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何玉金引着卡特医生和阿黛儿走了进来。
卡特医生今天穿着得体的驼色风衣，金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明亮，与之前被头痛折磨时的疲惫判若两人。
助理阿黛儿则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
“林医生，下午好，冒昧打扰了。”卡特医生用英语说道，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林远志起身相迎，示意她们在会客区的沙发落座。他自己则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副新购置的无线同步翻译耳机戴上，并顺手开启了桌上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智能采音翻译设备。
这是为了方便与国际同行交流而准备的，虽然简陋，但基本够用。
“卡特医生，阿黛儿小姐，请坐。”
通过耳机传来的实时翻译，林远志的回应流畅自然。
卡特医生面带笑容，从阿黛儿手中接过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双手递上：
“林医生，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感谢您之前慷慨的义诊。我感到非常荣幸。”
林远志接过，道了声谢，将礼盒放在一旁，没有当场打开。
“卡特医生太客气了。您的头痛，后来怎么样了？”
这正是卡特医生此行的重点。
她身体微微前倾：“这正是我最想告诉您的！按照您开的方子，我服用了一周，之后又特意停药观察了三天。
结果是——偏头痛再也没有发作过！连带着眼眶周围的胀痛也完全消失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作为一名医生和研究者，我必须坦诚，最初看到效果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中药汤剂里是否含有某种我们未知的、强效的镇痛成分。
所以，我让阿黛儿将药液样本送去了本地一家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
她看向阿黛儿，阿黛儿会意，补充道：“是的，林医生。我们做了色谱-质谱联用分析，检测报告显示，药液中没有检出任何已知的化学合成止痛药、镇静剂或激素类成分。这让我们非常震惊。”
卡特医生接回话头：“没有那些成分，却能如此有效地解决困扰我一年的、连我们最先进的神经影像学检查也找不到明确原因的剧痛……这让我对中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敬意。
所以，听说您的个人门诊今天开业，我无论如何也要在离开前，亲自过来拜访，当面向您致谢，同时也想……如果能听到您哪怕一点点关于治疗原理的解释，就再好不过了。”
林远志安静地听完，对于检测报告的结果并不意外。
“卡特医生，我很高兴药方对您有效。至于治疗原理，如果用中医的理论来解释，恐怕没有系统学习过的人很难真正理解。而如果用现代医学的理论来阐述，那并非我的专业范畴，我更无从讲起。
不过，可以这么说，中医在处理各种手术后遗留的复杂功能性问题方面，往往有独到之处。
比如，腹腔手术后，患者肠道蠕动恢复不良，长时间无法排气排便，使用常规的西药促动力药甚至物理刺激效果不佳时，我们的针灸科医生上场，往往几针下去，就能帮助患者顺利排气。
再比如您的情况，耳部神经瘤手术后出现的口苦、呕吐、偏头痛等一系列症状，在你看来可能是独立的术后反应或并发症，但在中医的理论框架里，这些都归属于‘肝胆’系统的功能失调。
甚至连您之前因肿瘤压迫导致的听力下降，在中医看来也可能与肝胆经气不畅有关。
因为中医是整体观、系统论的医学，认为身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某个系统（如肝胆）功能出现紊乱，就会在它循行的经络和所主的官窍上，表现出一系列有内在关联的特定症状。
而治疗，就是针对这个出问题的‘系统’进行整体调节。
这种方法，是经过上千年大量临床实践反复验证和总结出来的。”
卡特医生专注地听着翻译，不时点头，眼中若有所思。
林远志的解释虽然无法触及微观机制，但其中蕴含的“系统调节”、“功能整体”的理念，与她所熟知的还原论医学思路截然不同。
“系统医学……功能整体……”
卡特医生喃喃重复着关键词，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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