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厌学综合征？（1/2）
月底，秋高气爽。
顺义区那座原本荒僻的旧农技站，如今已挂上了崭新的牌匾——“林远志中医研究所”。
白底黑字的牌匾，字体沉稳厚重，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开业典礼异常低调，林远志本意只是简单剪彩，甚至没有提前在网络上发布任何消息。
然而，当日上午，研究所门前的小广场和道路上，却陆续停满了各式车辆，从低调的商务轿车到线条流畅的跑车，不一而足。
前来道贺的宾客数量，远超预期。
叶楷和赵云东这两位“功臣”自然到场，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林远志身旁，象征性地剪了彩，说了几句祝福和场面话。
叶楷带来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介绍是“朋友”，态度热络；赵云东也引荐了两位商界人士。
不过，这两位大忙人事务缠身，剪彩仪式一结束，接了几个电话，便向林远志告罪，匆匆离去。
真正让何玉金、吴斌、邓敏三人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的，是随后涌入的数十位宾客。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气质不俗，其中不少面孔林远志看着有些眼熟，但大多只在黄海酒店那类社交场合有过一面之缘，有些人他甚至只记得姓氏，名字对不上号。
还有一些是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他们并未收到正式请柬，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自发前来“捧场”。
“恭喜恭喜！林医生，研究所开业大吉！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林医生年轻有为，独立开所，前途无量啊！”
“早就仰慕林医生医术，今日特来道贺！”
……
恭贺声、寒暄声、自我介绍声此起彼伏。吴斌和邓敏忙着引导、端茶递水、接收贺礼。
礼物多是花篮、盆景、工艺品，偶有包装精致的茶叶、红酒。
何玉金则努力在林远志身边低声提醒着来客的身份，额头微微见汗。
她没想到，师傅不声不响，竟有这么多人脉，而且看起来都颇有来头。
林远志心中雪亮。
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与其说是来祝贺他研究所开业，不如说是来“认门”和“投资”。
他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与众人周旋，心里想的却是尽快结束这喧闹的场面。
正当他与一位自称是某文化基金会副会长的女士，聊着无关痛痒的中医文化推广话题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眉宇间锁着浓重焦虑与疲惫的中年女士，硬是从几人之间挤了过来，直接打断了谈话。
“林医生！对不起，失礼了！”黑衣女士恳求道，“但我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请您给我女儿看看！不然……不然我真的要疯了，我女儿也快撑不住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闯入的女士和她话语中透露的紧急状况上。
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议论：
“是教育局督导处的金主任吧？”
“对，燕主任，搞教育督导的那个，出了名的严格。”
“她女儿？听说学习挺好啊，出什么事了？”
也有人半开玩笑地调侃：“哟，金主任，您可是知名教育专家，督导别人家的孩子头头是道，怎么自家闺女倒教育不了了？”
林远志抬手，止住了周围的嘈杂。
他看向眼前这位几乎要哭出来的母亲，说：“金主任。抱歉，今天研究所开业，原则上不接诊。不过，不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有点好奇。能具体说说吗？”
金主任语速极快地叙述起来：
“是我女儿，曹琳，四年级。最近……被诊断为厌学综合征。可是林医生，我了解我女儿，她一直很乖，学习自觉，成绩也好，性格也开朗，我问过她很多次，她自己也说不讨厌上学……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一个月，成绩直线下滑，上课老打瞌睡，整天无精打采，饭也吃不下……”
“主要症状是什么？”林远志抓住重点。
“是低烧！”金主任急切道，“每天早上一起床，体温就在37.1到37.5度之间，中午稍微降一点点，到了下午放学前后，就自己降到36.4度左右正常了！天天如此！”
“这么准时？体内植入了定时芯片啊？”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林远志没理会笑声，继续问：“那周末呢？周六周日不上学，也这样吗？”
金主任用力点头，脸上困惑更甚：“对！周末也一样！早上起来就低烧，下午晚上正常。所以心理科的医生说，这是躯体化症状，已经形成固定模式了，就算暂时脱离学校环境，短时间内也不会消失。他们建议……建议休学一段时间，进行系统的心理干预。”
“休学？”刚才调侃那人又插嘴，“金主任你家住海淀吧？HD区的家长，让孩子休学？那不可能的吧。”
这话显然戳中了不少在场海淀家长的隐秘心思，一些人脸上露出复杂微妙的表情，有人尴尬咳嗽，有人移开视线。
金主任的脸色白了白，看向林远志，声音带着挣扎和痛苦：
“林医生，我……我是不想她休学。一旦休学，课程落下，再想跟上……而且，同龄人都在前进，她停下来，心理压力可能会更大。可是看着她每天那样难受，我又……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林远志听罢，沉吟片刻，道：“听上去确实有些棘手。不过，金主任，人类的身体目前似乎还没进化出能如此精准控制体温升降的‘厌学神经’。头晕、腹痛、呕吐这些情绪相关的躯体反应，还在理解范围。但体温呈现如此规律的昼夜循环变化，每日准时升降，这就不太符合单纯心理问题的表现了。你女儿今天有带来吗？如果方便，我可以先给她看看。”
金主任闻言，连忙转身，朝着人群外围一个角落急切招手：“琳琳！曹琳！过来，快过来！到妈妈这儿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约莫十岁左右、身形纤细的小女孩，低着头，慢吞吞地从人群边缘挪了过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怯生生的，不太敢看周围这么多人。
“琳琳，这位就是妈妈跟你提过的林医生。”金主任半搂着女儿，向林远志介绍，“林医生，这就是我女儿，曹琳。”
“曹琳，你好。来，这边坐。”
林远志引着她在旁边一张为宾客准备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挡住了大部分好奇审视的目光，营造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他示意曹琳伸出手，三指搭上小女孩细细的手腕。脉象浮缓，重按无力。再看舌苔：
舌质淡，舌苔薄白。
他一边诊察，一边问了几个问题，曹琳只是点头或摇头，声音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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