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问路（1/1）

罔无故走在无极基地......哦，按这规模和格局，现在或许该叫无极界域了。

他边踱步边观察，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年他初来乍到的时候，大抵也就是一座山头的规模，功能性远大于生活气息。如今一眼望去，建筑群层层叠叠，依着地势向四周蔓延开去，街巷纵横，市井喧嚣，规模比起记忆中何止扩大了十倍。

岁月这东西，对某些存在或许弹指一瞬，对人类聚集地而言，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山坳成巨城。

他正兀自感慨着地球这十数年带来的巨变，忽然想起自己得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比如怎么去天枢基地、无极界域的变化等。

环顾四周，他随机……找了个看起来可能有点市井经验的路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发福，挺着个不小的肚腩，脸上原本挂着一种市侩惯有的对陌生问询者的不耐烦，眉头皱着，嘴角下撇。

罔无故走上前，语气平常地开口：“你好……请问一下……”

那男人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正待习惯性地摆摆手打发，目光却陡然定格在罔无故随手从怀里掏出的一小叠纸币上。那叠纸币看着厚度可观，最上面几张崭新挺括，印着的侧面人像在天光下十分清晰。

霎时间，男人脸上的不耐烦如同被熨斗烫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到近乎夸张的笑容，眼角、嘴角瞬间挤出了一层层热情的褶子，整个面相都仿佛被这笑容点亮，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他甚至还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悦耳。

“诶呀！”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过分熟稔的惊喜，“这怎么好意思呀......小兄弟一看就是面善的人！你要问什么呀？问路？哎呀这点小事而已啦，你算问对人咯，这无极界域大街小巷，没我不知道的！”

他嘴里客气着，眼睛却像粘在了那叠纸币上，一只手已经十分自然地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伸了过来，指尖微微颤动。

罔无故将他这前后判若两人的精彩变脸尽收眼底，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恶作剧般的兴味。他忽然觉得，就这么把钱全给了，似乎有点无趣。

于是，在那只胖手即将碰到整叠纸币的瞬间，罔无故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偏，手指灵巧地从那叠钱币的最下方，抽出了一张。

然后，在对方骤然凝固了一瞬，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的目光注视下，他将这张单独抽出的纸币，慢条斯理地递到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上。

那张纸币，颜色略显暗淡，边角有些微卷，更重要的是——它是这叠钱里，面额最小的那一种。

男人的笑容完美地僵在了脸上，伸出的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眼巴巴地看了看手里那张孤零零的小额纸币，又飞快地瞄了一眼罔无故手里那叠明显丰厚得多的“存货”，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混杂着失望、尴尬和强烈不甘的复杂神色。

但他终究是经验丰富的市井中人，变脸功夫已臻化境。只见他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那热情的笑容便又重新堆了起来，只是这次，嘴角的弧度似乎有点用力过猛。

“嘿......嘿嘿，小兄弟真会开玩笑，”他干笑两声，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张小额纸币，迅速塞进自己兜里，仿佛怕罔无故反悔，语气依旧“热忱”，只是少了点之前的夸张，多了点实际的催促，“您想问什么尽管问！保管说得明明白白！这无极界域啊，变动大，您若是初来乍到，是该好好打听打听......”眼睛却仍忍不住往罔无故手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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