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灭世修罗场5(1/2)
罔无故那句话,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所有暗流。
“我说过,我累了,我已经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仰,更深地陷进那奶白色沙发的柔软支撑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对眼前逗猫棒彻底失去兴趣的猫。
修长的脖颈在客厅璀璨的灯光下拉伸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一条腿随意地叠在另一条腿上,动作间,裤脚上缩,不经意露出了脚上那双款式别致、鞋底鲜红的小皮鞋,那抹刺目的红,与他周身冷淡的气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的符号。
他这话语里的含义再明确不过——厌倦,彻底的厌倦。
厌倦了这场由他们六人主导,围绕他展开的、充斥着占有欲、算计和扭曲情感的追逐游戏。
这句话,无疑是在几位灭世心头最敏感的那根弦上,狠狠拨动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凝滞的空气被猛地撕破。
几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各自不同的气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同时动了。
他们从不同的角落逼近,步伐或沉稳,或迅疾,或带着压抑的怒意,一道又一道,迅速挡住了从落地窗和外间投射过来的光源,将罔无故笼罩在一片由他们身躯构成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之下。
光线骤然黯淡,仿佛黄昏提前降临在这奢华的顶层公寓。
此刻,这六位平日里彼此排斥、相互攻讦的灭世,出奇地站在了统一的立场上——反对罔无故的“退出宣言”。
某种共同的、绝不允许“所有物”脱离控制的恐慌与愤怒,让他们暂时搁置了彼此间的嫌隙。
阴影幢幢,将他们脸上各异的神情半掩在晦暗之中,唯有那双双非人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危险光芒,如同黑夜中窥伺的野兽,齐齐聚焦在沙发中央那个依旧慵懒倚靠的身影上。
“阿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思】灾的声音率先响起,他站在最前方,银灰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语气依旧试图保持那份惯有的、经过精密计算的冷静,但仔细听,便能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翻涌的暗流,那是一种被触及根本利益时的警惕与不容置疑。
银色单框眼镜后的雾霾蓝眸子,锐利地锁定着罔无故,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解析透彻。
“怎么,是本王昨天......‘照顾’得你不爽了?”【嘲】灾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阴冷而充满恶意,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下流的暗示。
他猩红的眸子在阴影中微微眯起,像两簇跳动的鬼火,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和因被“嫌弃”而升腾的暴戾。
他乐于见到罔无故玩弄其他人,但绝不允许罔无故将他也一并归于“无聊”的范畴。
“阿故......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是我......不够听话?还是......不够漂亮?”【妄】灾的声音接踵而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楚楚可怜的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试图靠近,但在罔无故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时,又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是用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媚意的胭脂紫眸子,哀怨地望着他,仿佛罔无故的厌倦是对他个人价值的全盘否定。
“想离开?那怎么行呢?”【浊】灾的声音黏腻地响起,带着一种仿佛被冒犯的、混沌的怒气,“你是我们的......你怎么能觉得‘无聊’?”
他的身形在阴影中似乎有些扭曲不定,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将罔无故视为理所当然所属物的、令人不适的偏执。
“阿故,是我......是我刚才惹你生气了吗?”【忌】灾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阴郁的焦急。
他脸上还顶着清晰的巴掌印,此刻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执着于罔无故那句“累了”是否源于自己刚才不够完美的表现,“你再......再重新来一次吧,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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