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渔村置产买院落,面朝大海心舒畅(2/2)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两千元绝对是一笔巨款!买下一个渔村的旧院子,绰绰有余。
几天后,老陈头通过电报回了信,同意出售,价格由村里和买方商量着定,他信得过村里。
于村长、疤叔、张西龙,加上村里几个有威望的老人,坐在一起商量价格。按照这时候农村房产交易的潜规则和这房子的实际情况(旧、偏、但位置好),最后定下了一个价格:六百八十元,包括房屋、院墙、水井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这个价格,在当时绝对不算低,但考虑到位置和未来的潜力,张西龙觉得非常值。他爽快地当场点出六百八十元,交给于村长,由村里作为见证和中间人,办理相关手续(主要是立下买卖字据,请中人签字画押,再到公社备案),并将房款转交给老陈头的亲属。
当张西龙拿到那张写着“今有陈某某自愿将坐落于望海崖村西头宅院一处(具体四至)作价陆佰捌拾元整,卖与张西龙名下,钱房两讫,永无纠葛”并盖着村里公章和几个中人手印的买卖契约时,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踏实感。这处面朝大海的院子,从法律和人情上,都正式属于他了,属于他和林爱凤在海边的家。
消息传开,望海崖的村民们再次感慨张理事长的魄力和实力。六百多块买一处旧院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有钱!但更多的,是为张西龙真正在这里“安家”而感到高兴和安心。这意味着,这位能人、恩人,以后真的会常来常往,和他们成为更紧密的“自己人”。
接下来,便是修整和布置。张西龙没有大动干戈,只是请了村里的泥瓦匠和木匠,将房屋内外彻底清扫,修补了破损的墙壁和屋顶,更换了朽坏的窗棂和门板,用石灰水将内墙粉刷了一遍,显得亮堂许多。地面重新夯实,铺上了从村里买来的青砖(虽然有些旧,但平整)。又将那口老水井彻底淘洗了一遍,井水更加清冽。
家具很简单,大部分从村里买来或订做。结实的大炕,厚实的木桌木椅,简单的碗柜。张西龙特意让木匠打了一个宽大的、带有多个抽屉的“炕琴”(放在炕上的柜子),可以用来存放衣物和被褥。又买了几盏更明亮的煤油灯。
林爱凤则兴致勃勃地带着王梅红和村里相熟的妇女,用新扯的花布做了窗帘、门帘和炕席。她将从龟背岛捡来的漂亮贝壳串成风铃,挂在老槐树下和窗檐上,海风吹过,叮咚作响,别有一番情趣。还在院子角落里开辟了一小片地,撒上从村里讨来的、耐盐碱的“海芙蓉”和“扫帚菜”种子,盼着它们能长起来,给院子添点绿色。
短短十来天时间,原本荒废破旧的院子焕然一新。虽然依旧质朴,但干净、整洁、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尤其是当清晨的阳光洒满院子,推开窗户,海风带着咸腥和清爽吹进来,看着碧蓝的大海和点点白帆时,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是山里无法体会的。
栓柱和王梅红也从租住的知青点搬了过来,住在东厢房,负责照看院子和平时的收购点工作,也显得更加名正言顺、安定踏实。
乔迁这天,张西龙没有大摆宴席,只是请了于村长、疤叔、老陈(被救的)等几户关系最近的村民,还有自家一行人,在新院子里吃了顿便饭。饭菜都是海鲜:清蒸的鱼,白灼的虾,辣炒的蛤蜊,还有用新院子井水煮的、格外香甜的玉米碴子粥。
饭桌上,疤叔几杯酒下肚,看着修缮一新的院子,感慨道:“西龙啊,你这院子一买,咱们可就真成邻居了!以后常来!夏天来避暑,秋天来吃蟹,冬天……冬天就别来了,海风刮得脸疼!”
众人都笑了起来。于村长也举杯:“西龙,这院子买得好!以后这就是你在我们望海崖的家!合作社的事,你放心,有我们在,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张西龙郑重举杯回敬:“多谢村长,多谢疤叔,多谢各位乡亲!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山海相连,咱们两家合作社(指山海屯和望海崖),以后就是一家人!共同发财,过好日子!”
“对!一家人!共同发财!”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色渐深,海上升起明月。送走了客人,张西龙和林爱凤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海涛声声,舒缓而永恒。
“西龙,像做梦一样。”林爱凤依偎在丈夫怀里,轻声说,“我真的有了一个海边的家。”
“不是梦。”张西龙搂紧她,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妻子的体温,“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还会有更多的好日子,更好的家。”
他望向北方,那是山海屯的方向,也是省城的方向。海边的家安顿好了,山里的基业需要巩固,而省城的旧债,也到了必须清算的时候。这处面朝大海的院子,不仅是一个休憩的港湾,更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支点。有了这个支点,他张西龙的人生棋盘,将变得更加开阔,落子也更有底气。
省城,其其格,乌妮尔……是时候,去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