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极城·暗市情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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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不答,反而将煮好的茶倒出一杯,推到叶秋面前——这是暗市的规矩,请茶意味着“可以谈价格了”:“你们能出什么价?先说好,老夫这里的情报分三档:基础档,公开信息的汇总整理,一百上品灵石;核心档,含部分隐秘内幕,视内容定价;绝密档,涉及大势力、大因果,通常以物易物,或完成特定任务交换。”
叶秋没有碰那杯茶。他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戒隔空取物)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推到老头面前。玉盒呈暗紫色,表面有封印符箓。
老头眼皮微抬,枯瘦的手指在玉盒表面轻抚,符箓自动解开。盒盖开启一条缝,一股精纯而狂暴的蛟龙气息混合着幽冥阴煞之力,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老头迅速盖上盒子,手指在盒面上细细摩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与法则特性。
“元婴级深海蛟龙的角……而且不是自然脱落,是被‘斩断’的。断口处有极高的剑意残留,以及某种……混沌属性的中和能量。”老头的声音凝重了几分,死水般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涟漪,“这头蛟生前至少是化神,死后化为护陵尸,实力保留在元婴中期左右。能斩下它的角,至少需要元婴后期战力,且对死亡法则有极深理解。你们……杀的?”
“捡的。”叶秋面不改色,重复着在蛟龙巢外的说辞,“在无涯沧海边缘,看到一头重伤垂死的蛟龙与某种未知生物搏斗,两败俱伤,我们趁机捡了点残骸。”
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半个字都不信,但没再追问。暗市的规矩:不问来源,只验货真伪。
他收起玉盒,动作慎重,仿佛这不是一节蛟角,而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雷珠。然后从怀中取出两枚颜色不同的玉简,放在桌上。
青色玉简:“剑冢的基础信息,里面都有:历史背景、已知的七次开启记录(最近一次在三千年前)、公开记载的入口区域(青冥山脉‘葬剑谷’)、历代探索者的部分经验总结(残缺)、以及关于‘钥匙’与‘资格’的民间传说。基础档,算你一百灵石,用蛟龙角抵扣,还有剩余。”
黑色玉简:“这是核心档。内含:剑冢入口的‘精确坐标’(需要特殊法门解读)、开启的‘天时条件’(三日三月同辉的‘九光交汇’时刻)、历代探索者总结的‘三死三生’规律、以及近期关于剑冢的‘重大传闻’——这个传闻价值最高,需要额外加价。”
叶秋心中凛然,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传闻?”
老头手指点了点黑色玉简:“传闻说,沉寂近万年的剑冢,将在本月月圆之夜——也就是十三天后——再次开启。而这次开启与以往不同,需要一柄名为‘归墟’的古剑剑柄作为‘主钥匙’。”
“归墟剑柄?有什么特征?现在何处?”叶秋追问,语气保持适当的“好奇”。
“暗金色,非金非玉,刻有上古‘归墟’二字。最重要的是——剑柄末端有个特殊凹槽,形状与早已失传的‘东方剑印’完美契合。”老头盯着叶秋,浑浊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斗篷,“据说那剑柄三年前曾出现在西境某个古战场,被某个小宗门所得,后不知所踪。你们从西境来,可曾听过类似的消息?”
“没有。”叶秋摇头,语气自然,“西境广袤,小宗门成千上万,消息闭塞。倒是青冥宗……我们入城时听说他们是东域霸主,且对剑冢很感兴趣。他们最近有什么动向?”
老头脸色微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是内心权衡的表现。几息后,他又取出一枚血色玉简:“这是青冥宗的近期动向,属于核心档中的敏感信息。价格……再加一截蛟龙角,或者等值之物。”
叶秋没有犹豫,又推出一小截蛟龙角——整根独角被他分成了十段,这是第三段。
老头迅速收起,压低声音,语速加快:“青冥宗最近像疯了一样在找归墟剑柄。宗主冥苍子三个月前突然闭死关,据我安插在青冥宗内的眼线传回的消息,他是在修炼一门与剑冢相关的上古秘法‘葬剑噬魂诀’,此法需以剑冢内的‘万剑悲鸣’为引,吞噬剑意以突破瓶颈。宗内七大长老已出动五位,带着大批弟子,几乎翻遍了东域所有可能藏匿剑柄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传言说,若月圆之夜前找不到剑柄,冥苍子会强行破关而出,以血腥手段逼问所有可疑势力,甚至不惜发动宗门战争。因为这次剑冢开启对他至关重要——他寿元将尽,若不能借剑冢之力突破化神后期,最多再有三十年就会坐化。一个寿元将尽、且极度渴望突破的化神中期修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秋沉默。这比他预想的更糟。一个疯狂的化神修士,其威胁远超元婴级的护陵蛟。
老头继续道:“另外,剑柄的悬赏已经高到离谱。黑市上,青冥宗开出的价码是:一件下品真宝‘青冥剑图’(可困杀元婴初期)、三枚‘化婴丹’(增加三成结婴几率)、外加青冥宗客卿长老之位(享受长老待遇但无需承担义务)。其他几个大宗门也暗中开价,但都没青冥宗这么疯狂。”
真宝,是比法宝更高一级的宝物,蕴含一丝完整的法则,通常只有化神修士才能炼制。化婴丹更是能让金丹修士打破瓶颈的珍稀丹药,有价无市。这悬赏,足以让任何元婴以下的修士,甚至一些小宗门,铤而走险。
叶秋收起三枚玉简:“多谢。最后一个问题:东极城内,谁对剑冢了解最深?谁可能拥有更详细的内幕?”
老头摇头:“这属于绝密档范畴,价格你付不起。不过……可以免费给你个提示:东极商会是青冥宗在东极城的‘白手套’,他们在暗市有大量眼线。你们刚才买情报,可能已经被盯上了。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茶铺外传来杂乱却有力的脚步声。
三个身着黑袍、但袖口绣着细小“东极”二字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鹰钩鼻的中年汉子,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牌上刻着“东极商会·外执事”。此人修为金丹初期,气息阴冷,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茶铺内部。
他身后的两人一左一右,都是筑基大圆满,手按刀柄,气息锁定叶秋和周瑾。
“二位。”三角眼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强硬,“我们商会的钱管事有请,想跟二位谈笔‘大生意’。请移步一叙。”
说是“请”,但站位已封死了所有可能逃脱的路线,且茶铺外的巷子里,隐约还有更多气息在靠近。
叶秋看向煮茶老头。
老头已经重新低下头,慢悠悠地清洗茶具,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暗市的规矩:交易结束,两不相欠,生死自理。
“带路吧。”叶秋起身,沙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三角眼汉子眼中闪过意外——他本以为会遭遇抵抗或讨价还价——随即笑容更盛:“爽快人。请。”
三人前后“护送”着叶秋和周瑾,离开茶铺,穿出小巷,却不是走向主街方向,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僻静、更肮脏的后巷。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墙上布满了苔藓与污渍,地面污水横流。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封闭马车。马车由两匹披着鳞甲、眼冒红光的“阴鳞马”牵引,这种马是冥兽混血,耐力极强且不惧死气。
“二位请上车,钱管事在里面等候。”三角眼拉开厚重的车门,车内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叶秋和周瑾对视一眼——周瑾通过青玉杖的感知,确认车内只有一人,修为金丹中期,气息虚浮。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上车。车门关闭,内部亮起柔和的荧光石光芒。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点着能宁神静气的“安魂香”。一个身着锦缎袍服、大腹便便、面团团如富家翁的胖老者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球。老者面色红润,笑容可掬,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商人的本质。
“坐,二位请坐。”钱管事笑眯眯地示意,声音和蔼,“老夫姓钱,名不多,是东极商会的外事管事,专门负责……处理一些‘特殊’的商务事宜。”
叶秋和周瑾在对面坐下。
“听说二位在‘鬼巷’打探剑冢和青冥宗的消息,还拿出了一截……蛟龙角?”钱管事开门见山,玉球在掌心转动,“蛟龙角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元婴级的,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修炼某些特殊功法,都是顶级材料。”
“是又如何?”叶秋平静道。
“不如何,不如何。”钱管事笑容不变,“只是想问问,那蛟龙角从何而来?二位可知,按照《东海万族盟约》与《东极城贸易管理条例》,无涯沧海内的蛟龙属于‘海族’的受保护财产。私自猎杀活体蛟龙,是重罪,最低刑罚废去修为,最高可处魂飞魄散。而交易赃物……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这分明是讹诈。蛟龙巢的那头护陵蛟早已死去万年,且是亡灵生物,与海族活体蛟龙根本是两回事。但对方显然不在乎事实,只在乎有没有借口施压。
“捡的。”叶秋还是那句话,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不耐烦,“钱管事若无事,我们还要赶路。”
“捡的?”钱管事笑容冷了下来,胖脸上的肉微微抖动,“那二位运气可真是逆天。不过,按照东极城的规矩,在城内交易来历不明、且可能涉及违禁的物品,需由商会进行‘鉴定’、‘估价’、并抽取三成作为‘风险保证金’。否则,老夫只能按规矩办事,请城卫队的执法修士来‘协助调查’了。”
赤裸裸的勒索。所谓“鉴定估价”,就是强行低价收购;所谓“风险保证金”,就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叶秋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低沉:“钱管事,你确定要抽我们的‘佣金’?确定要请城卫队?”
“规矩如此。”钱管事傲然道,身体微微后仰,“东极商会立商三千年,背后是东极城三大世家与城主府,从来——”
话未说完,叶秋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混沌道气浮现。那道气迅速变化、重组、凝实,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凝结成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暗金、边缘有细微裂痕的印章虚影。印章虽虚,却散发出古老、威严、仿佛能镇压诸天的剑道气息。印章底部有四个古字,字体与归墟剑柄上的文字同源,钱管事勉强辨认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四个字是——
“归一剑令”。
归一剑主!那个上古传说中的存在,那个一剑可定乾坤、一言可为法则的至强者!虽然眼前这只是虚影,但那股纯正的、源自上古的剑道气息,那印章结构深处蕴含的恐怖道韵,做不得假!钱管事曾有幸在商会秘藏的《上古信物图鉴》中见过归一剑令的拓印影像,与眼前这枚虚影……有七成相似!
“你……你是……”钱管事声音发颤,肥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他想起那个传说:归一剑令现世,持令者如剑主亲临,凡剑修见令需行半师礼,违者剑心蒙尘。更关键的是,据说归一剑令与剑冢、与归墟试炼有直接关联!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叶秋收起虚影,混沌道气回归体内,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现在,我们还要交‘风险保证金’吗?还要请城卫队吗?”
钱管事额头冷汗如雨,慌忙起身,连连拱手:“不……不用了!是小老儿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这……这是一点小小赔礼,不成敬意,请尊驾务必收下,就当是小老儿为方才的冒犯赔罪!”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双手捧着推到叶秋面前。袋口敞开,里面至少装着五百枚上品灵石,还有几瓶标注着“四转金丹”“养魂液”等字样的丹药,价值不菲。
叶秋没有客气,收起储物袋,起身:“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钱管事抢着说道,声音急促,“小老儿从未见过二位,二位也从未去过鬼巷!那蛟龙角……定是海族赠与尊驾的礼物!”
叶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与周瑾下了马车。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钱管事才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气,锦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管事,那印章……”三角眼汉子小心翼翼地上车询问。
“闭嘴!”钱管事厉声打断,眼中满是恐惧与后怕,“今天的事,你们三个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不用商会动手,老夫先灭了他全家!”
他心中翻江倒海。归一剑令虚影……能凝结出虚影,说明此人至少近距离接触过真令,甚至可能得到了部分传承!而持有归一剑令或相关信物的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背后可能站着归一剑主那条线,意味着与剑冢、与上古剑道传承有直接关联!
青冥宗固然可怕,但归一剑主的传说,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级别!商会秘藏中有残缺记载,三万年前,曾有某个不信邪的一流宗门试图强占蓬莱剑碑,结果一夜之间,宗门上下三千修士,从宗主到杂役,全部剑心破碎、修为尽废,山门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意劈成两半。而那只是归一剑主随手留下的一道禁制反击!
钱管事打定主意,这件事要彻底隐瞒,连商会高层都不能报。同时,他还要暗中给那两位“煞星”行些方便,结个善缘——万一人家真是归一剑主的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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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秋和周瑾迅速绕了几条街,穿过了三个人流密集的集市,又故意进出一家茶馆、一家法器铺,最后才从后门离开,绕回主街。周瑾全程以青玉杖感知,确认至少甩掉了三波跟踪者,且没有新的跟踪者跟上。
两人回到约定的汇合点——城中心广场边缘的一座石亭。柳如霜和凤青璇两组人已在此等候。
“情况如何?”柳如霜问,她已找到客栈,是家名为“听海轩”的老字号,老板是个金丹初期的散修,背景干净,客栈有独立小院,防御阵法齐全。
叶秋将暗市所得的三枚玉简放在亭中石桌上,又将与东极商会遭遇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当然,他略过了自己临时模拟“归一剑令”虚影的细节,只说是以蛟龙角的珍贵震慑住了对方。
“剑冢将在十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开启,需要归墟剑柄作为主钥匙。”凤青璇脸色凝重,她收集的公开情报与暗市信息相互印证,“而青冥宗在疯狂寻找剑柄,宗主冥苍子寿元将尽,急需剑冢之力突破,已经接近疯狂。黑市悬赏高到离谱。”
“蛟龙巢一战虽然无人目睹,但护陵蛟被斩角、归墟剑柄被取走,这种层级的能量波动不可能完全掩盖。”周瑾分析,“青冥宗只要稍加调查近期的异常波动,再结合我们从西境来、且去了蛟龙巢的方向(停泊场的记录可以查到),很快就会锁定我们。”
叶秋点头,环视众人:“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从现在算,最多还有三天准备时间,然后就必须出发前往青冥山脉——从东极城到葬剑谷,全速赶路需要七天,还要预留一天应对意外。”
他快速部署:“这三天,我们要完成三件事。第一,采购足够的物资。丹药方面,重点购买东方特产的对怨灵气、死气、剑气侵蚀有抵抗或净化效果的品类;符箓阵盘,补充攻击、防御、隐匿、逃遁类;特殊宝物,如‘定魂珠’‘辟邪玉’等,剑冢内亡魂剑意极重,需要防护神魂。”
“第二,收集更详细的剑冢内部情报。凤青璇,你继续通过公开渠道,收集历代探索者留下的游记、笔记、哪怕只言片语。周瑾,你研究这三枚玉简,特别是那枚黑色玉简的‘精确坐标’和‘三死三生’规律,尝试破解或验证。”
“第三……”叶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截被斩断的蛟龙独角,又取出几块在蛟龙巢边缘捡到的、蕴含浓郁幽冥阴煞的“死煞黑石”,以及一些其他辅助材料。
“用这些材料,伪造三到五件‘疑似归墟剑柄’的物件。”他眼中闪过锐光,“我会以混沌道气模拟归墟剑柄的气息特征,周瑾你在上面刻画简易的迷惑阵纹。然后,通过不同渠道——黑市匿名寄卖、故意‘遗失’在公共场所、甚至‘不小心’被某些情报贩子‘偷看’到——让这些假货流入市场。”
柳如霜立刻明白了意图:“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青冥宗就算怀疑我们,也会被这些假货分散注意力,需要时间去一一验证。”
“正是。”叶秋点头,“而且这些假货本身也价值不菲(毕竟材料是真的),会吸引大量贪婪者争夺,进一步搅浑水。”
计划定下,众人迅速返回“听海轩”客栈。小院幽静,有独立的防御阵法,正好作为临时据点。
夜色渐深。
叶秋独自站在小院中,仰头望向东极城的夜空。城内的净化大阵让天空格外清澈,三轮月亮——金月如盘、银月如钩、赤月如血——已升至中天,在夜空中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排列。根据东方历法,月圆之夜指的是三轮月亮同时达到最圆、且与三日形成特定几何角度的时刻,届时“九光交汇”,天地灵气潮汐达到峰值,某些上古禁制会暂时削弱。
也是剑冢开启的时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归墟剑柄的虚影缓缓浮现——不是模拟,而是真正的剑柄隔着储物戒与他的道纹产生共鸣。剑柄末端,那个与东方剑印严丝合缝的凹槽,此刻正微微发亮,仿佛在渴望着什么,又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剑冢……归一剑主……青云子祖师……”叶秋轻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因果?这归墟试炼,又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没有答案。
只有远处观星塔顶端,那流转的星光仿佛更加明亮了三分。
以及,在东极城某些阴暗的角落、某些高大的楼阁内,一道道目光、一道道神识,正有意无意地扫过“听海轩”客栈的方向。
夜还很长。
而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