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叶秋的新身份·联军道纹总参(1/2)
决议通过的次日,曙光初现时,整座临时营地已彻底变了模样。
一夜之间,原本散乱分布的帐篷被重新规划、迁移、重组。以中央大帐为核心,六个功能区如花瓣般向四周辐射开来:
东侧是“战修营”,剑宗与金刚寺的营地相邻而设。清晨时分,剑气冲霄的破空声与低沉的诵经佛音交织成奇异的和鸣——那是剑修们在演练新编的“诛魔剑阵”,僧众在集体加持“金刚伏魔结界”。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庄严并存的气息。
西侧是“工造营”,天衍宗与神兵阁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阵盘运转的嗡鸣如巨蜂振翅,炼器锤打声如雷霆滚地。数十座临时搭建的炼器炉同时燃起灵火,将半边天空映成赤红;星盘推演的星光在另一侧流转,形成昼夜颠倒的奇异景象。
南侧是“后勤营”,凤家与药王谷的丹炉成排而立,丹香混合着灵植清香弥漫数里。身着各色服饰的药师、灵植夫穿梭其间,清点、分类、调配着从各派源源不断运来的物资。一车车标注着“紧急”“绝密”的木箱被小心搬运入库。
北侧则是各派混编的“指挥中枢”与“特训场地”。传令修士驾驭飞行法器在营地上空穿梭,将一道道命令传往四面八方;新搭建的演武场上,不同宗门的修士正在尝试协同作战,磨合着因功法差异带来的配合问题。
而营地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正在发生——
六道元婴级的气息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云珩真人居中,凌霄子、慧海、凤清漪、天机子、金铁铸五人分立五方,各自掐动法诀。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凝!”
随着云珩真人一声清喝,地面震颤,土石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灵力引导下塑形、固化、雕琢。一座九层高的青铜色楼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飞檐如翼,斗拱如星,梁柱上自动浮现出复杂的防御道纹。那些道纹并非单一属性,而是融合了剑宗的锐金之气、金刚寺的佛光真言、凤家的涅盘火焰、天衍宗的星河轨迹、神兵阁的千炼精铁——六派精华,尽汇于此。
不过半炷香时间,楼阁完全成型。高九丈九尺,取“极数”之意;通体流淌着青金色的复合道纹,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楼阁顶端,一面玄黑色大旗缓缓升起,旗面宽三丈,以金线绣着七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玄天诛魔联军总部
大字下方,是东域三十六派的徽记环绕成圆,象征着此刻的团结。
一、联军架构会议
总部顶层,议事厅。
这是一间长宽各九丈的方形大厅,四壁嵌着能映照星空的“观天琉璃”,地面铺着能吸收杂音、静心凝神的“静神玉砖”。大厅中央,一张长达五丈的“千年寒玉”长桌横陈,桌面上天然形成的冰纹如星图流转。
长桌两侧,六位元婴修士各据一方。云珩真人坐北朝南的主位,左侧依次是凌霄子、慧海首座,右侧依次是凤清漪、天机子、金铁铸。
而长桌最南端的末席,一张普通灵木椅上,叶秋被特别允许列席。
这个位置很微妙——既不在核心决策圈内,又显然超越了普通参会者的身份。更微妙的是,在场无人对这个安排提出异议。
“联军架构,依昨夜七派核心会议商议,分为四部。”云珩真人指尖轻点寒玉桌面,灵力在空中勾勒出立体的组织结构图,光影流转,清晰可见。
“战部,由凌霄子道友统领。”光幕中浮现出剑形徽记,其后列出密密麻麻的编组信息,“负责所有战斗人员的选拔、编组、训练、作战指挥。下辖‘前锋’‘中军’‘左翼’‘右翼’‘预备’五营,每营设营正一人,副营正二人,皆由金丹后期以上修士担任。”
凌霄子抱臂而坐,眼神如剑扫过光幕,微微颔首。
“工部,由金铁铸道友与天机子道友共掌。”光幕分裂,左侧浮现铁锤与熔炉徽记,右侧浮现星盘徽记,“下设‘炼器’‘阵法’‘情报推演’三司。负责法宝炼制、阵盘布设、战场工事建造,以及敌情分析、战略推演。”
金铁铸与天机子对视一眼,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眼中星芒微闪,算是默认了这个略显复杂的共掌模式。
“后勤部,由凤清漪道友主理。”光幕浮现凤凰徽记,“统筹丹药、灵石、灵植、符箓等一切物资的采集、调配、供应。下设‘丹堂’‘器堂’‘符堂’‘库管’四堂,各堂设堂主一人,由各派擅长此道的金丹修士担任。”
凤清漪端坐如凤栖梧,华服上的金线在琉璃光下流转,雍容中透着干练。
“而第四部……”云珩真人的目光,越过光影,落在长桌末端的叶秋身上。
光幕上浮现出一个全新的徽记——阴阳双鱼环绕一枚钥匙,既古朴又神秘。
“道纹参研部,简称‘道纹部’。”云珩真人的声音在大厅中清晰回荡,“负责解析蚀纹特性、研发克制之法、净化魔气污染,并指导全军修炼对抗蚀纹的适应性功法。此部统领,由叶秋担任,授予‘联军道纹总参’之职,战时权限……等同于元婴客卿长老。”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虽然昨夜已有风声传出,但亲耳听到云珩真人以如此正式的口吻宣布,还是让在座几位元婴神色各异。
让一个筑基期修士担任一部统领?而且权限等同元婴客卿?
这在玄天大陆近万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凌霄子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剑出鞘:“老夫没意见。叶小子对蚀纹的理解,确实在我等之上。战部需要他提供针对性的战术指导——那些蚀魂傀的弱点、蚀纹领域的规则漏洞,他比谁都清楚。”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事实。在座几位元婴都亲眼见过叶秋以混沌道气分解蚀魂傀的画面。
慧海首座双手合十,佛号轻诵:“阿弥陀佛。叶施主身负阳钥传承,乃天命所归之人。金刚寺愿听从调遣,配合道纹部的一切研究需求。”
凤清漪微笑颔首,发髻上的凤钗轻颤:“凤家全力支持。叶总参需要什么资源、什么人手,只要凤家有,绝不推辞。”
天机子枯槁的手指在寒玉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节奏暗合某种推演韵律。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可。但老夫有三点要求:其一,道纹部的所有研究成果,需与工部实时共享,以便尽快转化为实际战力;其二,天衍宗要派专人参与核心研究,既是协助,也是……监督;其三,百日之期过半时,需有一次阶段性成果展示,若毫无进展,老夫会提议重新评估此职人选。”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也在情理之中。天机子代表的天衍宗,本就是以严谨、推演、谋定后动着称。
金铁铸最后表态。这位神兵阁副阁主双手抱胸,黑袍下的身躯如铁塔般稳坐,声音冷硬如铁:“给他权限可以。但若百日内拿不出克制蚀纹的有效手段,这‘总参’之位,老夫第一个要求撤换。而且……”他看向叶秋,目光如熔炉中的铁水,“神兵阁提供的所有高阶灵材,每一份的用途都必须记录在案,若有浪费、私用,老夫会亲自收回。”
压力,如山岳般压向长桌末端的那个年轻人。
二、叶秋的回应
叶秋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因伤势而略显滞涩,起身时左手下意识扶了一下椅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当他完全站直,那双眼睛抬起看向长桌对面六位元婴时,所有的虚弱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修为极不相称的沉静。
他先向六人躬身一礼,姿态标准,不卑不亢。
“晚辈自知修为低微,资历浅薄,本不该担此重任。”叶秋开口,声音因伤势而略显沙哑,却字字清晰,“但蚀纹之患,关乎阴阳道纹根本,晚辈既承阳钥传承,又蒙玄阳子前辈授以《阴阳道纹调和法》,对此确有几分心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张神色各异的脸。
“这‘道纹总参’之职,晚辈愿担。但——”话锋一转,“请允许晚辈组建直属团队,并赋予相应的资源调配权。蚀纹研究非一人之力可成,需要精通丹道、阵道、器道、剑道、佛道等各道的同伴协作。此外,一些特殊的实验、一些危险的尝试、一些需要极端环境的修炼……都需要高阶资源支持,需要独立的决策空间。”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聪明——既承认了现实困难,又明确了需求,更暗含了“不给资源不给权就干不了”的潜台词。
云珩真人深深看了叶秋一眼,那眼神中有审视,有期许,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然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准。”
一个字,如定鼎之音。
“你可从联军所有修士中任意挑选人手,组建‘道纹部直属特遣队’,编制三百人以内。特遣队成员只听命于你,其他各部无权调动。”云珩真人继续道,“所需资源,凭你的总参令牌,可直接从后勤部调取,额度……”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上不封顶。”
这四个字,让在场几位元婴都挑了挑眉。
“上不封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叶秋可以调用联军后勤仓库中的一切资源——包括那些各派压箱底的珍藏,包括那些需要元婴老祖签字才能动用的战略储备,甚至包括……各派还在源源不断从山门运来的新物资。
这等于给了叶秋一张近乎无限的空白支票。
可见云珩真人,或者说东域六派核心层,下了多大的决心。
叶秋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腰弯得更深了些:“谢宗主,谢诸位前辈信任。”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那句“信任”二字,却重如千钧。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商讨联军整编时间表、各派资源贡献比例、情报网络搭建、与中州、西漠、南荒等其他地域的联络等具体事宜。
叶秋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只在涉及蚀纹特性、阴阳道纹运转规律、混沌熔炉封印机制等问题时,才会开口补充几句。他的每一次发言都言简意赅,直指核心,让几位原本对他还存有疑虑的元婴,眼中逐渐浮现出认可之色。
三、营地重逢
会议结束后,叶秋走出总部楼阁。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铜色的楼体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楼前广场上,各派修士穿梭忙碌,见到他时,都会不自觉停下脚步,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有怀疑,也有期待。
他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等在楼外的三道身影完全吸引。
柳如霜、周瑾,以及……躺在担架上的王道年。
柳如霜依旧是一身素白剑袍,怀抱“寂雪”,安静地站在晨光中。她肩上的伤似乎好了些,绷带换成了更轻薄的一种,血迹已不见。见到叶秋出来,她只是微微点头,眼神中有询问,但更多的是平静的等待。
周瑾的状态明显好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但至少能自己站立了。他手中捧着一枚新领的阵盘——那是工部特批的“四象推演盘”,表面流光转动,显然正在全功率运转,推演着什么。见到叶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而王道年……
叶秋快步走到担架前,蹲下身。
王道长躺在特制的灵木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眶深陷。但他的眼睛睁着,而且……嘴角还挂着那标志性的、有点贼兮兮的笑容。
“可以啊叶总参。”王道年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像破风箱漏气,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上不封顶的资源权限……咱们秋叶盟这回可算……发达了。”
他说完这句,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如拉风箱,咳得整张脸泛起病态的潮红。
旁边随行的医修连忙上前,将一枚温润的丹药塞入他口中,又以灵力助他化开药力。好一会儿,王道年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王长老需要静养,不能多说话。”医修低声提醒。
叶秋点点头,握住王道年冰凉的手,将一丝温润的灵力缓缓渡过去:“老王,好好养伤。秋叶盟,永远有你的位置。”
王道年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遗憾自己可能赶不上百日后的决战了。
周瑾这时走过来,声音虽弱但清晰:“道纹部直属特遣队……我们三个,算第一批队员?”
“不止你们。”叶秋站起身,目光看向营地入口方向。
那里,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四、各方助力
为首的是凤青璇。
她一改往日英姿飒爽的战袍装束,今日换上了一袭鹅黄色的流云裙装,长发以简单的玉簪绾起,腰间悬着丹囊与药囊,手中捧着一卷厚得惊人的玉简。她步履轻盈却坚定,身后跟着两名凤家金丹长老,每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玉盘。
“叶总参。”凤青璇走到近前,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失世家千金的从容,“奉家主之命,凤家将全面配合道纹部工作。”
她示意身后长老揭开第一个玉盘上的红绸。
绸布滑落,露出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数百枚玉简。那些玉简材质各异:有温润如羊脂的白玉简,有古朴如青铜的青铜简,有流光溢彩的水晶简,甚至还有几枚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凤翎简”。
“这是凤家秘藏中,所有与蚀纹、阴阳道纹、混沌熔炉相关的典籍副本,共三百七十二卷。”凤青璇的声音清晰,“其中,有七十三卷是孤本,从未流出过凤家族地。包括《蚀纹考·正本》《阴阳溯源录》《混沌熔炉结构推演图(残)》等。”
叶秋瞳孔微缩。这些典籍的价值,无法估量。
第二个玉盘的红绸也被揭开。
盘中是三样物品:
第一样,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九轮小太阳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的纯阳气息让周围三丈内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九阳晶髓”,传说中的纯阳至宝,对温养阳属性法宝、修复纯阳功法造成的暗伤有奇效。
第二样,是一块巴掌大小、表面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金属。它时而透明如水晶,时而银白如月光,时而金黄如朝霞,仿佛在时间与空间中不断跳跃——“幻空神铁”,炼制时空类实验法器的核心材料,能稳定局部时空,隔绝外界干扰。
第三样,是一瓶贴着金色封条、以寒玉雕成的丹瓶。瓶身刻着复杂的阴阳双鱼道纹,隐约有药香从封条缝隙渗出。
“九阳晶髓可助你温养阳钥,幻空神铁是炼制时空类实验法器的核心材料。”凤青璇指着丹瓶,“这是林阳托我带来的‘阴阳调和丹’改良版,共十二粒,每月服一粒,可缓解你强行融合阴阳造成的经脉损伤。他说……这是他目前能炼制出的,最高品阶的丹药了。”
叶秋郑重接过三样物品,尤其是那瓶丹药,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瓶内丹药蕴含的勃勃生机。
“代我谢过凤家主,也谢过林阳。”叶秋看向凤青璇,“林阳他……现在如何?”
“还在青云宗丹堂,没日没夜地炼丹。”凤青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说王道长的伤需要‘养魂玉髓’级别的丹药,光靠宗门库存不够,他要亲手再炼几炉。已经三天没出丹房了。”
叶秋沉默,握紧了手中的丹瓶。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灰袍,木杖,步伐沉稳如丈量大地。
澹台明镜。
这位澹台氏的长老依旧是一身朴素到近乎寒酸的灰袍,手中拄着那根奇特的、仿佛凝结了时光纹理的木杖。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但叶秋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他。
澹台明镜走到叶秋面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看旁边的凤青璇等人一眼。他只是抬起枯槁的手,递过来一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刺骨,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随时在流动变化的符文。那符文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仿佛在看时间的漩涡。
“澹台氏‘家主令’。”澹台明镜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如古井无波,“持此令,可调动澹台氏在玄天大陆的所有暗线情报网络——包括安插在天机阁、蚀魂魔宗、甚至中州皇室内的棋子。并可要求我族提供三次‘时光密室’的使用权限。”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密室内时间流速,可由你自行调节,最高可达……外界百倍。”
外界百倍时间流速!
叶秋握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颤。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他在密室内修炼百日,相当于拥有……近三十年的闭关时间!三十年,足够他从筑基巅峰冲击金丹,甚至触摸元婴门槛;足够他将《阴阳道纹调和法》参悟到更高深的境界;足够他完全温养阳钥,初步掌握混沌道气的运用!
这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叶秋没有立刻道谢,而是直视澹台明镜那双仿佛看透时光的眼睛:
“代价是什么?”
澹台氏的帮助来得太及时,也太慷慨。他不相信,这个以“观察”“记录”“不干涉”为祖训的古老家族,会毫无条件地押注在他身上。
澹台明镜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赞赏,有复杂,也有一丝……决绝。
“代价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叶秋能听到,“如果你失败了,澹台氏会动用最后的手段,将整个家族连同部分核心传承,放逐至时间乱流中。我们会凝固自身的时间,在乱流中漂泊,等待……下一个轮回的开启。”
叶秋沉默。
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不是赌上资源,不是赌上声誉,而是赌上全族的存续——赢了,或许能迎来新生;输了,就在时间乱流中化为永恒的琥珀,等待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机会。
“为什么?”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但这次,他想要更真实的答案。
澹台明镜的目光越过叶秋,看向远方那片暗红色的蚀纹天幕,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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