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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蚀纹祭坛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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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梭在永无止境的暗红色天幕下,已经疾驰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模糊而压抑的梦境。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深浅不一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涂抹在天穹。下方,是死寂的黑色海面,偶尔掠过几座形状怪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岛屿。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蚀纹的汁液,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肺部与意志的双重考验。

梭舱中央,叶秋盘膝静坐,身形如磐石般稳定,但他的识海深处,正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风暴。那枚银色玉简悬浮在他面前一尺处,表面流淌的道纹如同拥有生命的溪流,随着他神识的深入,时而明灭闪烁,时而交织出复杂的光影。

他几乎没有合眼,也几乎没有进食。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玉简中那些破碎、散乱、如同被打乱的星空图般的信息碎片的拼凑与解读之中。这不是连贯的叙述,更像是上古先贤在匆忙或不得已的情况下,将至关重要的真相撕裂成千万片,撒入时光长河,等待着后世有缘人艰难地一片片打捞、比对、重组。

“第四十七块关键信息碎片,锁定。”叶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白光芒一闪而逝,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一缕精纯的道纹之力随之流淌而出,在空气中迅速勾勒、延展,化作一幅由无数光点与线条构成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结构图。“这是从三块不同的记忆残片中比对、推演出的,关于蚀纹祭坛底层基础阵法的局部核心结构。你们注意看这里——”

周瑾、柳如霜和王道长立刻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那幅悬浮的光纹图上。

图中,主体是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或神经脉络般疯狂交织、缠绕、又隐约遵循着某种混沌规律的蚀纹线条。这些线条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邪恶的能量网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侵蚀与混乱之意。然而,就在这张暗红网络的几何中心,却极为突兀地“镶嵌”着一片结构截然不同、散发着纯净银白色光芒的区域。

这片银白区域的结构异常精密、对称、和谐,与周围那些扭曲癫狂的暗红蚀纹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它不像是自然生成,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钉”入了蚀纹网络的最深处,成为了整个邪恶体系中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物”或“锚点”。

“这是……‘阴阳逆转大阵’的‘逆转核心’。”叶秋的手指虚点在那片银白区域的正中心,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根据玉简中几处语焉不详的记载碎片交叉印证,上古时期那些建造蚀纹祭坛的魔道巨擘,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建造一座简单的献祭平台。他们在祭坛的最根基、最隐秘之处,埋设了这座堪称逆天改命的‘阴阳逆转大阵’。”

“逆转?”周瑾眉头紧锁,阵法师的本能让他对这种颠覆性的结构既感到危险,又充满探究的欲望,“他们要逆转什么?能量流向?还是……”

“是道纹的本质。”叶秋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示恐怖真相的沉重,“还记得我们从凤青璇那里得到的《蚀纹考》残卷中,关于‘大道分阴阳,纹理显两仪’的核心论述吗?阳面道纹,是秩序、结构、创造、生机的显化,是构建我们当前修仙文明一切功法、法术、丹药、阵法、乃至天地灵气的底层法则基石。而阴面蚀纹,则是混沌、侵蚀、解构、毁灭的化身,是秩序的阴影面,是存在的对立。”

他顿了顿,让这个基础认知在同伴心中沉淀,然后才继续说道:“阴阳共存,相互制衡,本是世界得以稳定存在的根本。但上古魔道那些疯子想要的,不是平衡,而是彻底的‘覆盖’与‘取代’!他们妄想通过这座‘阴阳逆转大阵’,强行将构成天地万物的底层法则,从‘阴阳共生’的稳态,彻底扭转为‘万法归蚀’的单一邪恶秩序!”

柳如霜瞬间领悟了其中的可怕含义,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如果这个逆转真的成功……”

“如果成功,”叶秋接过了她未尽的话,语气冰冷如铁,“那么当前建立在阳面道纹体系之上的整个修仙文明,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从根基开始的全面崩塌。无论多么精妙的功法、多么强大的法术、多么玄奥的阵法、多么神奇的丹药……其赖以存在的底层逻辑都将被釜底抽薪。就像将一座摩天大楼的地基,从最坚固的磐石瞬间替换成流沙与泡沫,无论上层建筑多么辉煌壮丽,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彻底、且迅速的毁灭与湮灭。”

“这就是‘道陨之劫’被隐藏起来的……最深层的真相。”王道长脸色发白,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后怕,“不仅仅是蚀纹污染的扩散侵蚀,不仅仅是生灵涂炭……而是整个文明赖以存在的‘理’与‘法’的根基,被连根拔起,彻底置换!”

叶秋沉重地点了点头,指尖轻划,面前的光纹图如流水般变幻,重组成了第二幅更加宏伟、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景象。

这是一幅蚀纹祭坛的整体结构透视图。

一座巍峨如山岳、通体呈现暗红近黑色泽的九层金字塔状建筑,矗立于无边黑暗与蚀纹的中央。金字塔的每一层,都对应着一个特定的、闪烁着幽光的凹槽——正是用来安放九块阴钥碎片的位置。当九钥归位,镶嵌于祭坛各层,祭坛顶端那个如同巨碗般的“献祭火盆”将被彻底点燃,与此同时,深埋于祭坛基座之下的“阴阳逆转大阵”,也将同步启动,进入不可逆转的运行状态。

紧接着,第三幅动态的光纹图在叶秋操控下生成。

这幅图描绘的是大阵启动之后,那末日般的景象——

以九层祭坛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红与漆黑色彩的蚀纹波纹,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涟漪,又如同被引爆的灭世能量环,向着四面八方,以超越光速的法则层面速度,疯狂扩散!波纹所过之处,一切基于阳面道纹的存在——无论是自然界的山川河流、草木金石中蕴含的灵韵,还是生灵体内的灵力、神魂,甚至是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都被那股霸道的逆转之力强行捕捉、剥离、转化!原本闪烁着各色灵光的阳面道纹结构,如同被泼上浓墨,迅速染上暗红,扭曲成蚀纹的形态。这是一种从存在根基上的“染色”与“改写”,一旦完成,便几乎无法逆转,如同清水被染成墨汁,再也无法恢复清澈。

而这股逆转波纹扩散的范围与速度,取决于祭坛启动时“燃料”的质量与数量。

如果只是献祭少量生灵,逆转的范围可能仅限于葬星海周边数千里,形成一片永久的“蚀纹绝地”。

但如果……按照星衍那个疯狂的计划,以整个玄天大陆的生灵、地脉、乃至世界本源为祭品……

那么,这股逆转的浪潮,将在极短时间内席卷整个大陆!届时,阳面道纹的黄昏将真正降临,万法归蚀的永夜,将成为此界唯一的法则。

“星衍所追求的‘飞升通道’,其本质,”叶秋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从恐怖的图景中拉回,他的手指点向最后一幅拼凑出的、最为晦涩难懂的能量流向图,“就是巧妙地利用了这股由‘阴阳逆转大阵’产生的、规模空前的法则转化能量。你们看这里——”

图中显示,混沌熔炉在通过祭坛疯狂吸收这股被转化而来的、精纯而狂暴的“蚀纹本源能量”的同时,其炉体内部的核心区域,会因为能量属性的极端单一与庞大规模,短暂地形成一个奇异的“法则真空区”。在这个区域内,当前世界固有的、以阴阳平衡为基础的天地规则会暂时失效、退避。

“理论上,”叶秋强调着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词语,“如果有足够强大的个体,能够在这个‘法则真空区’形成的瞬间置身其中,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与契机,就有可能暂时摆脱此方世界天道的束缚与锁定,实现某种意义上的‘超脱’或‘飞升’——前往传说中的更高层次世界。”

“理论上?”周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修饰词,眼神锐利。

“因为根据玉简中那些最古老、最破碎的记载,在更加久远的上古乃至太古时期,至少有三位修为通天、惊才绝艳的大能,尝试过类似原理的‘强行飞升’。”叶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历史的尘埃与警示,“而他们的结局,惊人地一致——炉内汇聚的极端能量最终失控暴走,献祭范围内的一切存在,包括施术者本人,甚至连同他们的法宝、神魂、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那失控的混沌熔炉彻底吞噬、碾碎、炼化成最原始、最混沌的基本粒子,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彻底丧失。”

“所以,星衍他……是在赌命?赌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成功概率?”柳如霜眼中寒光闪烁,杀意与对这种疯狂的不解交织。

“不,他比单纯的赌徒要‘聪明’得多,也冷酷得多。”叶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手指再次轻点,光纹图随之变化,显示出另一组更加隐蔽、也更加令人齿冷的数据与分析,“仔细看他在与蚀魂圣子的第二份契约中,执意要求分得三成‘蚀纹本源’。这三成本源,并非全部用来作为他个人飞升的‘燃料’。玉简一处极其边缘的备注里,提到了星衍早在百年前,就开始通过天机阁的渠道,暗中不计代价地收集一些极其罕见、甚至被认为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而这些材料,根据上古秘闻记载,正是炼制传说中能够替主人承受一次致命天劫的顶级秘宝‘九劫替身’的核心原料!”

周瑾脑中灵光一闪,瞬间贯通:“他要用那三成蚀纹本源,结合这些材料,炼制一个甚至多个‘九劫替身傀儡’!然后让这些傀儡携带着部分能量,代替他本人进入熔炉核心的‘法则真空区’!成功了,他后续可以依样画葫芦,或者直接攫取成果;失败了,死的也只是傀儡,他本人在安全距离外观察记录,毫发无伤!”

“正是如此。”叶秋肯定了周瑾的推断,挥手散去了面前所有的光纹图,只留下玉简静静悬浮,“所以,在星衍这个布局了百年甚至更久的宏大棋局里,玄天大陆亿万生灵的死活,蚀魂魔宗上下的命运,甚至蚀纹之巢本身,都不过是他为了验证某个理论、达成某个目的而可以随意消耗的棋子、燃料、实验品。他的眼中,只有那条虚无缥缈的‘通天之路’,以及路上可以被牺牲的一切。”

岩洞内(他们此刻仍在穿云梭内,但氛围如同密闭的岩洞)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穿云梭外壳与粘稠蚀纹空气摩擦发出的低沉呼啸,以及从极远处偶尔飘来的、蚀纹生物那令人牙酸的、非人的嘶鸣,在提醒着他们仍身处险境。

许久,王道长的声音才带着一丝苦涩与迷茫响起:“如果真相如此……那我们……还能做什么?螳臂当车吗?”

“找到漏洞。”叶秋重新闭上了眼睛,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完美的阵法,再宏大的阴谋,只要是人设计、人执行的,就必然存在漏洞。‘阴阳逆转大阵’既然存在那个格格不入的‘逆转核心’,就证明它绝非浑然一体、无懈可击。上古魔道在建造这座疯狂祭坛时,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或者因为技术限制,很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环节,留下了某种安全机制、冗余结构,或者……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后门’。”

他不再多言,将全部心神再次沉入那枚银色玉简之中。

这一次,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筛子,过滤掉了所有宏观的描述、历史的叙事、情感的抒发,只专注于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图案角落、能量模拟轨迹中最细微、最技术性、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硬核细节”——材料的配比参数、阵纹衔接的角度误差、能量回路的冗余设计、某个特定符文在不同位置的微小变形……

时间,在叶秋全神贯注的推演与拼接中无声流逝。

穿云梭继续向北深入葬星海,下方的景象变得更加光怪陆离,充满了法则紊乱的征兆。

黑色的海面上,开始出现直径超过百丈、缓缓旋转的巨型漩涡。这些漩涡的中心并非空洞,而是闪烁着不稳定七彩光芒的、如同伤口般撕裂的空间裂隙!裂隙边缘的景象完全扭曲、错位、倒置:能看到海水如瀑布般倒流回天空,破碎的山峰如同失重般悬浮旋转,甚至偶尔瞥见星辰运行的轨迹在眼前一闪而过,却又以违反常理的方向逆向划动。

“警告!我们正在进入高强度的‘时空结构紊乱区’!”周瑾紧盯着操控阵图上疯狂闪烁的红色符文,声音紧绷,“此区域空间稳定性低于临界值,随机出现的微观空间裂缝足以撕裂常规护盾!穿云梭的‘涟漪护盾’模式能量消耗激增,稳定性下降!我们必须立刻寻找稳定区域降落,或者改变航线绕行!”

叶秋就在这时,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发现了关键线索的、灼热的光芒。

“不!不要绕行,也不要降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急迫,“周瑾,调整航向,全速前进,目标——正前方,海天交界处,那道最大的、正在周期性开合的七彩裂隙!”

“什么?!”周瑾、柳如霜、王道长同时看向他,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舷窗外极远处。

那里,在暗红天幕与漆黑海面的模糊交界线上,一道难以估量其规模的、纵贯天海的巨型七彩裂隙,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睁开的独眼,正以一种缓慢而规律的节奏,一开一合。每一次开合,裂隙边缘都迸发出扭曲到极致的空间乱流,将周围的景象撕扯、揉碎、再胡乱拼贴,形成一幕幕超越常人理解极限的诡异画面。

“玉简中最后一块、也是最模糊的一块信息碎片,提到了‘葬星海极北,时空乱流汇聚之眼,裂隙深处,有古修残魂依托永恒锚点而存,守护失落之秘’。”叶秋语速极快,眼中光芒闪烁,“结合其他碎片中关于上古七贤之一‘玄阳子’的描述——他精研时空大道,在最终之战后下落不明,神魂并未如其他六位同僚那般明确归入石碑——我有九成把握,那道裂隙,就是玄阳子前辈选择的最终归宿!他在那里,守护着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守护什么?”柳如霜追问,手已不自觉按在剑柄上。

“玉简中没有明说,只有一句晦涩的箴言和旁边一个潦草的符号。”叶秋目光锐利,“但那个符号,经过我的比对和推演,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性,是上古时期‘阳钥’核心本源的简化符文!我怀疑,玄阳子前辈守护的,极有可能是一块在上古大战中失落、或者被刻意分离出来的……‘阳钥核心碎片’!又或者,是与完整激活阳钥、对抗蚀纹祭坛息息相关的……终极传承!”

穿云梭在周瑾的操控下,发出一阵吃力的嗡鸣,毅然调整航向,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七彩裂隙全速冲去!

越是靠近,周围时空的紊乱程度便呈几何级数暴增。

舷窗外的景象彻底失去了常理:前一瞬,窗外是无垠的黑色海洋;下一瞬,海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却排列混乱的星空;再一瞬,星空扭曲,化作了地底熔岩翻滚的景象。穿云梭内部的时空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周瑾面前的阵图计时器,数字疯狂地向前跳动又向后倒转;王道长放出探查的一只纸鹤,在飞出舱门的瞬间,仿佛经历了千万年时光,直接老化、风化成一撮灰烬,但灰烬在半空中又突然时光倒流般重新凝聚成纸鹤,仿佛从未损坏;甚至他们四人自身,都偶尔会产生一刹那的错觉——仿佛自己的动作被放慢了百倍,或者思维速度忽然加快了千倍。

“护盾能量指数断崖式下跌!”周瑾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时空乱流的撕扯力远超预估!护盾结构出现局部过载闪烁!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相信我,足够了!”叶秋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裂隙巨口,他的声音却异常稳定,“仔细看那道裂隙边缘的‘纹路’!那不是自然空间撕裂的锯齿状破碎,而是有规律的、交织的道纹闪烁!那是人为布置的、极其高明的‘时空锚定阵纹’的痕迹!有人以无上神通,在那片最混乱的时空乱流核心,固定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空节点’,将其作为了某种……超越常规的藏宝库或者传承之地的入口!”

话音未落,穿云梭已然抵达裂隙边缘。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翻滚或者被撕碎。

在梭首触及那七彩流光边缘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如同穿过一层温热而致密水膜的触感传遍整个梭体。紧接着,所有的震动、噪音、外界光怪陆离的景象,全部消失了。

穿云梭,连同内部的四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静地悬浮在了一片绝对意义上的“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前后之分,失去了所有空间参照物。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失去了“时间流逝”这一基本概念。

这里,只有无数如同冰封星辰般、凝固在半空中的、散发着微光的道纹碎片。这些碎片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像断裂的符文,有的像扭曲的阵图一角,有的则只是纯粹的光斑。它们静静地悬浮着,以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极其缓慢地自转或公转,构成了这片绝对静止时空中的唯一动态。

而在所有这些道纹碎片环绕的中心,一道半透明、仿佛由最纯净月光凝聚而成的人影,正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

人影身着样式极其古朴、流转着淡淡星辉的道袍,长发披散,面容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看不真切。然而,当叶秋四人的意识“触及”这片空间时,那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眼睛,没有面孔的细节,但一股清晰无比、跨越了浩瀚三千年时光长河的沧桑“注视感”,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浸润了四人的识海,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温和而古老的意念波动:

“阳钥的气息……纯净,坚韧,且已初具规模……三千年枯寂守望,终是……等来了命定之人。”

叶秋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片空间里,“呼吸”这个动作本身并无意义——他整理衣袍(尽管衣物也处于绝对静止),以最郑重的古礼,向着那道身影躬身长拜:“后世末学叶秋,携同道三人,拜见玄阳子前辈!”

“叶秋……好,甚好。”玄阳子的残魂微微“颔首”,周围的时空碎片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流动的速度略快了一丝,“你能循着破碎的指引,穿越时空乱流,寻至此地,便已证明你之心性、悟性与气运,皆已触及传承门槛。那么,你应该已经从那枚‘纪元玉简’中,窥见了蚀纹祭坛那冰山一角下的……无尽深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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