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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搜魂禁忌·触及封印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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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楼矗立于玄天城东南角,是一座七层八角塔楼,飞檐翘角如展翅玄鸟,檐下悬挂的八十一枚青铜铃铛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清脆却又诡异的叮当声,声声相叠,仿佛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月光如水,倾泻在漆黑的瓦片上,泛起一层幽幽的冷光。这里名义上是天机阁观测星象、推演天机的场所,平日里只有少数弟子值守,静谧得如同沉睡的古墓。

但今夜,观星楼却灯火通明,每一扇雕花木窗都透出橘黄色的光亮,在黑暗中犹如一只苏醒的巨兽睁开了无数眼睛。

执法队押着俘虏抵达时,楼前青石广场上已有十余名天机阁弟子列阵以待。他们身着绣有星辰图案的月白长袍,手持星光流转的阵盘,面无表情,气息凝练如一。为首的是位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的中年执事,双鬓微白,眼中却精光内蕴。见陈文远率队而来,他上前三步,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得毫无温度:“陈执事,星尊有令:观星楼乃天机阁重地,非本阁弟子不得入内。”

陈文远眉头紧锁,额间皱纹深如沟壑:“李执事,执法队奉命调查蚀魂魔宗线索。黑煞坛俘虏身上的蚀魂种被激活时,追踪法阵显示的灵力波动源头,明确指向此地。事关魔道阴谋,还请行个方便。”

李执事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石雕:“星尊正在楼顶闭关推演天机,受不得丝毫惊扰。诸位若要搜查,可等明日星尊出关后,持各派宗主联合手令再来。”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气氛骤然如弓弦绷紧。

凌无痕默然上前一步,腰间长剑未出鞘,却有一股凛冽剑意如寒霜般弥漫开来,地面细尘无风自动:“若我等非要此刻入内呢?”

李执事身后弟子齐齐踏前一步,脚步落地声整齐划一,手中阵盘同时亮起,星光纵横交织,瞬间结成一座“小周天星斗护山阵”。星光如幕,将观星楼大门笼罩得严严实实,阵法气息与天上星辰隐隐呼应,威势不凡。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叶秋忽然自人群中走出。他抬头望向夜幕深处那片愈发璀璨的星域,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洞悉世事的穿透力:“李执事,星尊此刻推演天机,可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七星连珠’之象?”

李执事脸色蓦然一变,瞳孔微缩:“你……怎知此等秘事?”

“今夜丑时三刻,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将连成一线,乃是三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叶秋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仿佛在与星辰对话,“此天象发生时,九天星辰之力将达到峰值,纯阳至盛。而蚀纹属阴秽邪力,最忌阳盛之星力冲刷……除非,”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李执事,“有人想借此百年难遇的星辰之力洪流,强行开启某种需要庞大能量支撑的古老阵法,或是……松动某处不应被触及的封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我猜得可对?”

李执事沉默不语,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已出卖了他内心的震荡。

陈文远趁机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让开!若观星楼内真藏有魔道阴谋,致使蚀魂之祸蔓延,你李长风担得起这滔天罪责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缥缈如从天外传来的声音自塔楼顶端悠悠降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放他们进来。”

李执事身体一震,终是侧身让开道路,挥手撤去阵法。星光幕墙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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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塔楼深处

观星楼内部远比外观更为玄奥恢弘。

踏入一层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央那座直径足有三丈的青铜星盘。星盘缓缓旋转,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盘中以流动的水银模拟周天星辰轨迹,星移斗转,精妙绝伦。四壁并非普通砖石,而是某种吸光的玄墨玉石,其上以金线镶嵌出浩瀚星图,又以银粉勾勒出古老篆文,皆是上古天文学秘传,许多星宿之名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与陈旧书卷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冷。

但叶秋的注意力,却牢牢锁在地面。

在他的道纹感知中,整座观星楼的地基之下,仿佛沉睡着一头庞然巨物——那是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蚀纹法阵!阵法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其脉络每时每刻都在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地脉深处的阴气,同时吸纳着透过塔楼汇聚而来的星辰之力。一阴一阳,两种力量在阵法的精密调控下,形成某种诡异的平衡,不断积蓄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星尊在几层?”凌无痕环顾四周,手始终不离剑柄。

“第七层,星象台。”李执事冷声道,目光扫过众人,“但星尊只允叶秋一人上楼觐见。”

柳如霜立刻闪身挡在叶秋身前,衣裙无风自动:“不可!道子孤身前往太过凶险。星尊虽德高望重,但此刻情形诡谲,谁能保证楼顶没有埋伏?”

陈文远也面露忧色:“是啊,叶副队长虽智计过人,修为不凡,但星尊毕竟是元婴前辈,若真有异心,恐怕……”

“无妨。”叶秋轻轻摆手,目光沉静,“星尊若真想对我不利,此前多的是机会,不必大费周章引我来此重地,更不必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看向同伴,语气坚定:“你们在一至六层仔细搜查,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暗室、密室,重点关注地下室。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以传讯玉符通知我。”

说罢,不再犹豫,转身踏上通往顶层的旋梯。

楼梯以黑曜石铺就,两侧墙壁上每隔七阶便镶嵌一枚鸽卵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乳白色光晕。但越往上行,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便愈发浓郁。到第五层时,原本无形的蚀纹微粒已浓郁到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触须,在星光与明珠光晕交织的廊道间缓缓飘荡、缠绕,碰到叶秋周身的源初道纹净化屏障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消散于无形。

叶秋脚步未停,继续向上。

终于,第七层。

这是一座完全开放的观星台,没有墙壁阻隔,只有八根合抱粗的蟠龙白玉柱支撑着琉璃穹顶。夜空如泼墨,星辰璀璨得近乎妖异,北斗七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靠拢,彼此间拉出银亮的光丝。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天河倒泻,透过穹顶无形的阵法汇聚,在观星台上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流,如同液态的水银般缓缓流淌。

星尊便端坐于中央一幅以星光自然勾勒而成的巨大阵图核心。他身着绣有周天星斗的深蓝法袍,长发披散,面容在星光映照下显得既清晰又模糊。双目紧闭,双手结着一个复杂古奥的印诀,周身星光流转,仿佛与这片天地、与头顶的星空融为一体。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

那一瞬,叶秋仿佛看到了整个星空在他眼中旋转、生灭。

“你来了。”星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本座料到你会来,只是比预想的稍快一些。”

叶秋躬身行了一礼:“晚辈叶秋,见过星尊。敢问前辈,观星楼地下那座庞大的蚀纹法阵,究竟是何用途?”

星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叶秋,你可知‘道陨之劫’四字,真正的含义?”

“请前辈指教。”

“三千年前,一场席卷诸天万界、令万道哀鸣的大劫,让至高天道崩殂,阴阳秩序失衡,法则链条断裂。”星尊仰望星空,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湮灭的辉煌与绝望,“那场劫难中,有摘星拿月的仙尊神王陨落如雨,有不朽不灭的古老传承断绝成灰。而我们如今所在的这方世界,不过是大劫之后侥幸残存的碎片之一,如同洪流过后搁浅在沙滩上的贝壳。”

他抬手虚虚一抓,漫天星光仿佛受到牵引,在他掌心凝聚、勾勒,最终化作一幅残缺不全、布满裂痕的星图虚影:“真正的修仙界,远比你现在所知的玄天大陆辽阔千万倍。玄天大陆不过是东域一隅,东域之上尚有浩瀚中土、神秘南疆、荒芜西漠、无尽北海……更上层,还有传说中的仙界、魔域、妖界等至高界域。但在道陨之劫后,这些界域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彻底斩断、封闭,各自在时光中逐渐衰败、遗忘。”

叶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声音微涩:“所以……如今蚀纹蔓延、阴阳失衡、灵气衰微,都只是那场道陨之劫留下的、久久未能愈合的伤口?”

“是,但不全是。”星尊微微颔首,掌中星图碎裂,星光重新散入夜空,“这些只是表象。最可怕的是——道陨之劫,并未真正结束。它如同一个周期性的噩梦,即将再次降临。”

他指向夜空,那里七星连珠之象已愈发明显:“七星连珠,不仅是星辰异象,更是维系这方世界脆弱的‘天道封印’周期性松动的征兆。每一次七星连珠,封印之力便会削弱一分。而这一次……根据天机阁三千年来的观测与推演,将是自封印设立以来,最为脆弱的一次。”

星尊转头看向叶秋,眼中星河流转,闪过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沉重,有期许,也有一丝深藏的疲惫:“届时,被封印在‘葬星海’最深处的那股毁灭性的道陨劫力,将会寻隙外泄。若无人能在关键时刻重新加固封印,或寻到彻底化解劫力之法,那么整个玄天大陆……乃至整个东域,都将被劫力吞噬,重归混沌,化为虚无。”

葬星海!

黑骷老人临死前以神魂嘶吼出的三个字,果然指向了终极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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