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殿深寒·影踪渺(1/2)
玉清殿前的血腥与混乱,在田不易与水月两位首座雷霆手段的镇压下,终于被控制。十余具青云弟子的尸身被小心收敛,那三名凶悍绝伦、却在最后关头被道玄真人气息震慑、又被田不易与水月联手重创的幽影刺客,两人当场毙命,一人被擒时竟毫不犹豫地震碎心脉自绝。他们的尸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衣物、法器、功法路数皆诡异阴毒,与已知魔教大派迥异,显然是精心培养、用以执行必死任务的死士。
那扇被神秘第四人无声融开的琉璃窗,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如同一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殿内殿外。田不易亲自检查了那光滑如镜的破口,边缘没有丝毫灵力残留,仿佛那坚硬的琉璃是自行化开的一般。这种诡异的破禁手法,他闻所未闻。
殿前广场的血迹被连夜冲刷,阵法被重新加固,但那股弥漫不散的阴冷杀意与深沉疑虑,却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大的谜团,在于玉清殿内。
那道玄真人淡漠威严的声音响起后,那股震撼神魂的古老波动,以及其后殿内重归的、令人心悸的死寂。自那第四人潜入后,殿内再无任何声息传出。道玄真人亦未再露面,也未传出任何法旨。
田不易与水月,以及闻讯赶来的其余几位首座,肃立在玉清殿紧闭的青铜大门外,神色凝重。他们能感觉到,殿内道玄真人的气息依旧存在,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但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凝?仿佛一座平静的活火山,内里熔岩正在无声奔涌。
无人敢叩门,更无人敢以神识贸然探查。玉清殿乃青云禁地之首,掌门清修与处置核心机要之所,未经传召,擅入者死。
“掌门师兄……”风回峰首座曾叔常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低声询问田不易,“殿内……究竟如何?”
田不易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两扇厚重的铜门,声音低沉:“掌门师兄无恙,气息平稳。只是……”
“只是那闯入的贼子,怕是已伏诛了。”朝阳峰首座商正梁接口道,语气带着笃定,“掌门师兄修为通天,又有本门重器护持,区区跳梁小丑,焉能翻起浪花?只是这贼人手段诡异,背后所图,不得不防。”
水月大师清冷的眸子扫过那扇破窗,淡淡道:“伏诛与否,尚未可知。其潜入手法,绝非寻常。且其目标明确,直指玉清殿深处,恐怕……是冲着某件东西,或某个秘密而来。”
此言一出,几位首座脸色都是一凛。玉清殿深处,除了掌门日常清修之所,更连通着青云山最核心的几处禁地秘库,其中任何一件物事,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再联想到近日魔教异动,中原出现的诡异魔功,以及被镇压于幻月洞府的鬼厉与噬魂……众人心中疑窦丛生。
“掌门师兄既未召见,我等便在此护卫,静候法旨。”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彻查此次袭击根源,加强各峰防务,绝不能再有疏漏!”
众首座皆点头称是。经此一役,青云山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敌人对青云内部情况、阵法运转、乃至各首座动向的了解,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这意味着,青云内部,很可能有鬼!而且地位不低。
这个念头,让几位首座心头俱是发寒。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玉清殿内,依旧毫无动静。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之际,殿内终于传来了道玄真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田师弟,水月师妹,入殿。其余师弟师妹,各归本位,加强戒备,未有本座法旨,不得擅离。”
“是!”众首座躬身领命,带着满腹疑虑各自散去。田不易与水月对视一眼,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一前一后,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吱呀——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勉强照亮空旷的大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非檀非麝,像是陈旧的典籍混合着香灰,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闻的……铁锈味?
道玄真人依旧端坐在大殿深处的云床之上,背对着殿门,面向着供奉三清道祖的神龛。他身形挺拔,道袍纤尘不染,只是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似乎比往日更加深沉内敛,仿佛与整个玉清殿、乃至脚下的通天峰融为一体。
田不易与水月快步上前,在云床前三丈处停下,躬身行礼:“掌门师兄。”
“嗯。”道玄真人淡淡应了一声,并未转身,“殿前之事,处置得如何?”
田不易沉声禀报:“来袭三名刺客,两死一自绝,尸身已查验,无明确标识,功法诡异,应是死士。第四人……”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道玄真人的背影,以及大殿左侧那扇完好无损、仿佛从未被破坏过的琉璃窗——那破口竟在不知不觉间已被修复如初!“潜入殿内,下落不明。请掌门师兄示下。”
道玄真人沉默片刻,方才缓缓道:“那人,已走了。”
“走了?”田不易与水月同时一怔。在道玄真人坐镇的玉清殿内,潜入者竟能全身而退?
“此人精通奇门遁甲、虚空隐匿之术,修为或许未臻绝顶,但于刺杀潜行一道,已入化境。”道玄真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他并非为刺杀而来,目标也非本座,而是……”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而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何事?”水月大师忍不住问道。
道玄真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二人觉得,此人潜入手法,与当今魔教各派,可有相似之处?”
田不易与水月凝神回想。田不易道:“阴毒诡谲,似是而非。不似长生堂的鬼蜮剑遁,不似合欢宗的魅影身法,更不似万毒门的毒功。倒有些像……”他眉头紧皱,似乎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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