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星轨问询（2/2）

“此物，你如何看？”他看向林昊。

林昊凝神观察，混沌神识谨慎地扫过晶体。晶体内部那些暗金色的细小符文，与他封印时凝聚的残缺禁制隐隐呼应，更深处则蕴含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带着奇异空间波动的能量，与虚空影魔的气息同源，但更加精纯、稳固。

“弟子以为，此物应是那道新生空间裂隙在形成、被干扰、最终被强行封印的过程中，由裂隙核心的虚空能量、废墟本身的扭曲衰败星力、以及弟子封印时注入的驳杂能量，在剧烈冲突与特定条件下，意外凝结而成的……一种‘空间能量结晶’。”林昊斟酌着说道，“它既保留了部分虚空特性，又被弟子那粗糙的封印禁制和废墟星力污染、固化，性质极其特殊且不稳定。或许……可以作为研究古辰废墟空间异常，乃至‘黯虚’侵蚀的样本？”

“黯虚”二字一出，璇玑长老和莫寒使者的眼神同时变得锐利起来。

“你从何处听闻‘黯虚’？”璇玑长老沉声问道，语气不复之前的温和。

林昊知道瞒不过，坦然道：“弟子在坠星海星枢子前辈遗迹中，曾见过零星记载。后在总塔预备序列的规章概要附录里，也见到此词被列为‘禁忌研究’与‘最高机密’相关。结合古辰废墟那令人不适的衰败、扭曲气息，以及虚空影魔的特性，弟子斗胆猜测，此地异常或与‘黯虚’有关。”

璇玑长老与莫寒使者对视一眼，沉默片刻。璇玑长老缓缓道：“你猜得不错。古辰废墟，乃至星陨之径的部分区域，确实存在‘黯虚’侵蚀的痕迹。只是程度尚浅，且被上古残留的封印和总塔阵法压制。此次新生裂隙，意味着压制出现了新的薄弱点。你带回的信息和这枚结晶，非常重要。”

他收起黑色晶体，看向林昊的目光变得复杂，有赞赏，也有深深的忧虑。“木凡，你天赋异禀，机缘深厚，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洞察敏锐。但正因如此，你已被卷入一场远超你当前境界所能想象的漩涡。‘黯虚’之事，干系大陆存亡，星塔内部对此亦有分歧。赵家之事，想必你也清楚。你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林昊起身，郑重行礼：“弟子明白。但既入道途，便无惧风雨。弟子只愿循本心而行，追寻星辰大道，若力所能及，亦愿为宗门、为苍生尽绵薄之力。”

璇玑长老看着他年轻却坚定的面容，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挥手道：“去吧。今日之事，列为机密，不得外传。三日后观星殿集会，好生准备。这枚‘星鉴令’你收好，凭此可自由出入星轨院外围藏书阁第一层，或许对你有助。”他将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简易星图的银色令牌递给林昊。

“多谢长老！”林昊接过令牌，再次行礼，在莫寒使者的示意下，退出了静室。

看着林昊离去的背影，璇玑长老对莫寒使者道：“此子确为‘变数’，但观其心性，并非奸恶。他所言《混沌星元经》或许不尽其实，但那混沌包容、统御星力的特质做不得假，与上古‘星渊’一脉的记载确有几分神似……天命阁预言中的‘混沌星现’，难道真应在此子身上？”

莫寒使者沉默片刻，道：“塔主亦有关注。赵家那边，动作频频。是否需加以更多庇护？”

“暗中留意即可。过度的保护，反是桎梏。真正的星辰，需在风雨中淬炼光芒。”璇玑长老望向穹顶变幻的星图，目光悠远，“且看他，能在三日后的集会上，掀起何等波澜吧。总塔这潭水，是时候，动一动了。”

林昊走出天璇塔，夕阳的余晖为悬空山镀上一层金边。他握了握手中的星鉴令，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星力共鸣，望向那高耸入云的九曜星塔与中央悬空山。

星轨院之行，暂时过关，但也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身处旋涡的中心。

“黯虚”之秘，赵家之敌，总塔内部纷争，还有那隐约与自身关联的“星渊”之谜……

三日后，观星殿集会。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