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羁縻令下暗流涌,破境契机意外临(1/2)
执法殿的黑色战舟悬浮于空域,呈半环形包围之势,封锁了所有去路。舟身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表面铭刻着星塔特有的执法符文——交织的锁链与星辰图案,代表着戒律与秩序。为首那艘战舟最为庞大,船首立着一名面容冷峻、身着玄黑执法袍的中年修士,袍角绣着三枚银色星辰,正是金丹初期长老的标志。
他身后站着八名筑基后期或巅峰的执法弟子,皆神情肃穆,气息沉凝如铁,目光锐利地锁定着萧逸那艘刚从空间乱流中挣脱、略显残破的银色飞梭。
虚空中的气氛骤然绷紧,坠星海的混乱能量余波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又添上了几分肃杀与压抑。
萧逸脸色微变,迅速控制飞梭悬停。他看了一眼林昊,又望向对面战舟上的金丹长老,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晚辈星塔内门弟子萧逸,携队友执行宗门探索任务归来。不知卫长老亲自率执法殿同门前来,有何指教?拦截同门去路,似乎不合规矩。”
他认出了这位执法长老——卫锋,以铁面无私、手段强硬着称,在分塔执法殿中地位颇高。
卫锋长老目光如电,扫过飞梭上众人,尤其在封不平、苏芷等非星塔修士身上略微停顿,最后重新落回林昊身上,对萧逸的质问恍若未闻,只冷冷重复道:“内门弟子木凡,即刻随我等返回分塔,接受调查。此乃总塔特使亲令,执法殿主副殿主联署。违令者,视同叛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冰冷的压力。话语中特意点出的“总塔特使”、“执法殿主副殿主联署”,更让这份命令的分量沉重无比。
封不平眉头紧皱,手握住了刀柄;苏芷指尖微动,若有若无的音波在悄然酝酿;钱老手中的古钱停止了响动,眼神凝重;韩立则微微侧身,剑意内敛却蓄势待发。他们虽非星塔之人,但一路与林昊并肩作战,此刻眼见同伴被宗门高层以如此阵势拦截,自然心生戒备与不平。
林昊心中念头急转。总统特使?执法殿主副殿主联署?自己一个刚入内门不久、表面上只是筑基中期的弟子,何德何能惊动如此高层?是因为坠星海之行暴露了什么?混沌星河道基?破解小周天星辰禁的手段?还是……星辰真戒的消息泄露了?
不,应该不是星辰真解。此事极为隐秘,萧逸团队之外无人知晓,且刚发生不久。那么,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在星髓池的异常表现,以及离开分塔前可能引起的某些关注,终于引来了高层的审视。亦或是……与自己击杀赵虎、以及与赵家潜在的冲突有关?赵家在分塔乃至总塔,难道有如此影响力?
无数疑问闪过,但林昊面上却平静无波。他踏前一步,越过萧逸半个身位,对着卫锋长老拱手,不卑不亢道:“弟子木凡,见过卫长老。敢问长老,弟子所犯何事,需劳动总塔特使与执法殿主副殿联署调查?弟子自问入宗以来,勤修苦练,恪守门规,未曾有逾矩之举。若因执行任务途中有所争议,也当由任务殿或戒律堂先行问询,何至于劳动执法殿如此兴师动众?”
他语气平静,却句句在理,点出了此事不合常规之处。寻常弟子纠纷或任务争议,确实轮不到执法殿直接出动金丹长老拦截。
卫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料到这年轻弟子在他金丹威压与执法殿阵势前,还能如此镇定,且言辞犀利。他冷哼一声:“具体何事,非你所能揣测,亦非本长老职权可尽述。总塔特使与执法殿联署之令,自有其道理。你只需遵从即可。至于你的队友……”
他目光再次扫过封不平等人,“非星塔修士,不得干预星塔内部事务。尔等可自行离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封不平浓眉一挑,就要说话,却被萧逸暗中以眼神制止。萧逸知道,面对执法殿以宗门律令形式下达的指令,尤其是牵扯总塔特使,硬抗绝非明智之举。他上前一步,对卫锋拱手道:“卫长老,木凡师弟乃我此次探索任务的核心成员,任务尚未正式交割,且此行多赖其力,方有收获。即便要调查,是否可容我等一同返回分塔,由任务殿与戒律堂先行备案记录?如此也可免去执法殿越权之嫌,更能周全宗门规矩。”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出林昊的功劳,又试图将事情拉回正常程序,避免林昊直接被执法殿单独带走。单独带走,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卫锋面无表情:“任务交割,自可延后。执法殿行事,自有法度,无须任务殿置喙。萧逸,你身为内门弟子,当知宗门律令如山。莫要自误。”
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林昊心念电转。看这架势,今日怕是难以善了。执法殿明显是有备而来,且态度强硬。硬拼绝无胜算,对方一名金丹初期,八名筑基后期以上,还有战舟阵法辅助,己方虽有六人,但苏芷、钱老、韩立严格来说算外人,封不平是可卿,萧逸和自己都是筑基期,实力差距悬殊。而且一旦动手,就真的坐实了“抗命”、“叛宗”的嫌疑,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就此束手就擒,被带入执法殿那种地方,生死荣辱便全在他人一念之间。赵家若真有插手,恐怕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必须争取转圜余地。
就在林昊思忖对策,气氛越发僵持之际,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威压的声音,突然自远方传来:
“卫长老,且慢。”
声音刚落,一道青色流光自星塔分塔方向疾驰而至,瞬息间便来到近前,光芒敛去,现出一位身着青色文士长衫、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中年修士。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周身自然流转的气息,竟隐隐与卫锋分庭抗礼,也是一位金丹修士!而且看其服饰,并非执法殿之人。
“柳副塔主!”萧逸眼睛一亮,连忙行礼。林昊也认出,此人正是分塔两位副塔主之一,柳清源!主管传功、典籍等事务,在分塔内口碑甚佳,常与主管执法、戒律的另一位副塔主(通常由执法殿主兼任或有密切关联)有些理念上的分歧。
卫锋眉头微皱,显然对柳清源的到来感到意外和不悦:“柳副塔主,此乃执法殿公务,执行总塔特使与执法殿联署之令。你意欲何为?”
柳清源笑容温和,先是对萧逸等人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卫锋:“卫长老勿怪。柳某并非要干涉执法殿公务。只是听闻有内门弟子执行重要任务归来,却逢执法殿拦截,心中好奇,特来看看。木凡此子,柳某也有些印象,于星纹一道颇有天赋,不久前还通过了星髓池考验。如此弟子,纵有些许疑问需要澄清,是否也应顾及宗门栽培之心,莫要寒了弟子为宗门效力之心?”
他话语委婉,却点出了林昊的价值(星纹天赋、通过星髓池考验),暗示执法殿行事不宜太过粗暴。
卫锋冷声道:“柳副塔主此言差矣。执法殿依令行事,不问出身天赋,只问是非曲直。总塔特使亲自关注此事,必有缘由。若木凡果真清白,调查之后,自会还他公道。柳副塔主如此关切,莫非对此子别有期许,或是对总塔特使之令有所质疑?”
这话说得颇重,隐隐有扣帽子的嫌疑。
柳清源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光:“卫长老言重了。柳某岂敢质疑总塔特使?只是认为,即便调查,也需合乎法理人情。木凡刚刚冒险完成任务归来,身心俱疲,或有损伤。不若先由柳某带回,稍作安置,问明任务情况,记录在案。卫长老可派弟子随行监督,待其状态稍复,再前往执法殿接受问询,如何?如此既全了执法殿威严,也显我分塔爱护弟子之心。想必总塔特使知晓,也不会怪罪分塔处事周全。”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人先由他这位副塔主带回看管,执法殿派人监督,缓一缓再去执法殿。这无疑给了林昊一定的缓冲时间和相对较好的处境。
卫锋脸色阴沉,显然不愿让步。但柳清源同为金丹修士,又是副塔主,地位不比他低,且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他若强行拒绝,未免显得执法殿过于霸道,不近人情,在道理上落了下乘。
沉吟片刻,卫锋沉声道:“既然柳副塔主开口,本长老便给这个面子。但需依我三件事:第一,此子必须处于执法殿弟子监视之下,不得离开指定范围;第二,三日内,必须前往执法殿接受正式调查,不得拖延;第三,其任务所得及随身物品,需暂时封存,待调查时一并查验。”
柳清源看向林昊,眼神示意。
林昊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他当即拱手:“弟子愿遵从卫长老安排,配合调查,以证清白。”
“很好。”卫锋点头,对身后一名筑基巅峰的执法弟子道:“赵坤,你带两人,随柳副塔主一同,负责‘看护’木凡。务必‘寸步不离’。”
那名叫赵坤的执法弟子,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闻言抱拳:“弟子领命!”他特意在“寸步不离”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两名筑基后期的同门,驾驭执法殿的制式飞行法器,靠了过来。
林昊听到“赵坤”这个名字,心中微凛。姓赵?是巧合,还是……他暗自留了心。
柳清源对卫锋拱拱手:“如此,便多谢卫长老通融了。三日后,柳某亲自带木凡前往执法殿。”说完,对林昊和萧逸等人道:“随我来。”
青色流光卷起林昊、萧逸,以及那三名执法弟子,向着分塔方向飞去。封不平、苏芷、钱老、韩立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他们虽暂时不便插手,但也决意先跟回分塔,看看情况再说。
返回途中,林昊被那三名执法弟子呈三角方位隐隐围在中间,名为保护,实为监控。赵坤更是目光如炬,时刻不离林昊左右。
柳清源的飞遁速度不快,似乎有意给林昊和萧逸传音交流的时间。
萧逸暗中传音给林昊,语速极快:“木师弟,此事蹊跷。总塔特使通常不会直接过问分塔一名普通内门弟子之事,除非涉及重大事件或……有人特意推动。赵坤是执法殿赵家的人,虽非赵虎直系,但关系匪浅。你千万小心,执法殿内恐怕有人对你不利。柳副塔主与执法殿那位素来不睦,或许可暂时庇护你,但切不可完全依赖。星辰真解拓印本及相关物品,你可有妥善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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