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石头卖出来的天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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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旁边一个瘦高个就迫不及待地接上了，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怕被人抢了先：“六百万！”这瘦高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报价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帝王绿，像是猎人盯着一只肥美的猎物，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六百五十万！”一个光头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得像打雷。这光头膀大腰圆，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看起来不像个商人，倒像个混社会的。但他的报价干净利落，毫不犹豫，显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备而来。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叫价声像连珠炮一样炸响，此起彼伏，你追我赶。那些平日里精于算计、从不轻易出手的商人们，此刻像着了魔一样，举着号牌、挥着手机、喊着数字，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让谁。有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有人脖子上青筋凸出，有人甚至踮起脚尖，生怕拍卖师看不到自己。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再次开口，声音沉稳，不急不躁，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跟猎物周旋。他喊出一千万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那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千块。

但这价格并没有吓退其他人。很快就有人接了上去：“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人群的狂热像是被浇了一瓢油，越烧越旺。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急促地跟电话那头的人汇报情况，像是在请示，又像是在借调资金。有人拉着同伴低声商量，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有人甚至直接从包里掏出现金，一捆一捆地码在桌子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堆得像小山一样。

价格一路飙升，从一千万到两千万，从两千万到两千五百万，像坐上了火箭，嗖嗖地往上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到让人窒息的气息，每个人都在计算自己的底牌，每个人都在揣摩对手的心理，每个人都在赌自己能笑到最后。有人开始犹豫了，咬着嘴唇，眉头紧锁，手指在裤兜里攥着银行卡，迟迟不敢举牌。有人却越战越勇，眼睛越来越亮，报价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两千七百万！”那个瘦高个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帝王绿，像是在看自己的梦中情人。

叫价声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之前的竞争者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战场，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低声咒骂，有的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然后转身离去。只剩下几个还有实力的人还在僵持，但他们报价的速度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每报一次价都要犹豫很久，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两千八百万。”大腹便便的胖子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静默。没有人接。拍卖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胖子、李虾仁、那块帝王绿之间来回扫视。

“两千九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挤了进来。他的穿着很朴素，一件灰色的夹克衫，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看起来像个退休的老教师。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黑宝石，深不见底。他报完价，看了一眼那个胖子，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说——年轻人，你还嫩了点。

胖子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反复好几次，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摇了摇头，退出了竞争。他的眼睛里满是遗憾，但更多的是无奈——不是没钱，是觉得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这块石头的实际价值。做生意的人，不能只凭一时冲动。

“三千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像是某个大公司的少东家。他报价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