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要给中将官职!谢晋元的觉醒!(2/2)
那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
有的只是——不屑。
周怀远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军阀都不一样。
这个人有实力,有底气,有胆量。他的兵,能把鬼子打得抱头鼠窜;他的军舰,能让英国人举白旗投降。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怕。
他凭什么要听蒋介石的?
周怀远慢慢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长官.........既然您心意已决,兄弟就不多说了。今天打扰了,告辞。”
他伸出手,想和李虾仁握手。
李虾仁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动。
周怀远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来。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李虾仁。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推门离开。
门外,那军官还在等着。
周怀远跟着他往外走,一路上,他看见那些士兵、那些装备、那些训练有素的队伍。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愤怒?有一点。他代表国民政府,代表蒋委员长,却被这么干脆地拒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恐惧?也有一点。这个人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和国民政府翻脸,谁能挡得住?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那些在沪上街头昂首挺胸的百姓,想起那些停泊在江上的军舰,想起李虾仁那双没有任何畏惧的眼睛。
他忽然有点羡慕。
如果南京也有这样的底气,如果国民政府也有这样的实力,何至于被日本人追着打?何至于丢了半个中国?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坐进那辆黑色的轿车,灰溜溜地离开。
轿车驶出军营,驶过沪上的街道。
周怀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车窗,他看见那座京观,还矗立在城门口,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打了个寒战,转回头,再也不敢看了。
轿车消失在暮色中。
军营里,李虾仁还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谢晋元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委任状,问:“长官,这东西怎么处理?”
李虾仁拿起来,看了看,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舔着纸张,很快把它烧成灰烬。
“告诉兄弟们,”李虾仁说,“加把劲训练。南京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晋元点点头:“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问:“长官,您刚才说的那些条件——蒋介石下野、军队归您指挥、收回租界——是真的吗?”
李虾仁看着他,笑了。
“真的,”他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谢晋元愣住了。
李虾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落下的夕阳。
“晋元,”他说,“你说,咱们中国人,为什么要听洋人的?为什么要让那些洋人在咱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为什么要让那些军阀在咱们的头上拉屎拉尿?”
谢晋元没有说话。
李虾仁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的,不是一个军长的委任状。我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中国——没有洋人,没有军阀,没有汉奸,没有吃人的地主。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火。
谢晋元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想起四行仓库的那些夜晚,想起那些牺牲的兄弟,想起被英国人关押的日子,想起今天那些被吊死的汉奸。
他忽然明白,自己跟着的这个人,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那不只是打鬼子。
那是——
再造一个国家。
谢晋元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他说,“我谢晋元,跟着您。”
李虾仁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欣慰,还有——希望。
夜色已深,但李虾仁的指挥部里依然灯火通明。